第39章


  謝凌鷺耐心地等待著答案。思兔閱讀

  葉流安微微一笑,心裡幾個念頭流轉,幾秒後,客氣道:「特殊部所設立的初衷是為國為民,近些年特殊部非常完美地完成了它的使命,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科學思想遠傳,人人都堅信科學,可見特殊部為國為民的貢獻,更何況特殊部人才濟濟,萬花齊放,為國為民奮不顧身,也十分讓人欽佩啊。」

  謝凌鷺:「……」

  這一口官腔,打的比他還溜。

  ……等等,葉流安把官腔打完了,他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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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部長,」就在謝凌鷺愣神的這幾秒內,葉流安微微一笑,含蓄委婉地提醒道,「我們似乎到了?」

  「是啊,」謝凌鷺心裡尷尬,但是面上卻一點都沒有顯現出來,完全是一副處變不驚的大將之風,「那這風鬼和怨靈……」

  說著,謝凌鷺向後車座看了過去,那目光放在風鬼和怨靈眼裡,就是妥妥的不懷好意!

  風鬼and怨靈:……這個時候我們希望你們可以忘記我們QAQ!

  「啊,它們啊,」葉流安的微笑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只是看了一眼後車座分毫不能行動的風鬼怨靈,「既然它們坑人害人,那自然就按著謝部長的規矩處置了,」

  「不過區區小事不牢謝部長出手了,有我代勞即可。」

  謝凌鷺心裡一陣愉悅,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簡單,他要的就是葉流安代勞!

  風鬼和怨靈還沒驚恐兩秒鐘,就被葉流安收到一個小瓶子中,那個小瓶子很快就被葉流安送到謝凌鷺手中,謝凌鷺客客氣氣道:「今日之事,十分感謝葉大師。」

  「客氣客氣,」葉流安微微一笑,目光坦蕩清澈,「謝部長作為特殊部的副部長,風裡來雨里去,為國家人民所做出的貢獻難以數清,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裡能讓謝部長一直掛在心裡呢?」

  謝凌鷺:「……」

  瞧瞧這官話打的,他除了微笑他還能做什麼?

  ……現在挖個牆角,已經這麼難了嗎?

  謝凌鷺在心裡痛苦搖頭,他果然不適合挖人這種事情,早知道就把張友那個人精帶上了。

  真是有錢難免早知道啊。

  謝凌鷺一邊引著葉流安向裡面走,一邊與葉流安似有似無地聊著,葉流安一邊與謝凌鷺似有似無地聊著,一邊觀察這個地方,

  兩個人都是一心兩用,樂此不疲。

  一進入這個門,葉流安就發現了防護陣法的使用,還是疊加陣法,四個高等防護陣法疊加而形成的陣法,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再加上符籙符文符紙符畫的奇妙加持,這些符籙符文符紙符畫運用的恰到好處,相輔相成,大大提高了陣法的壽命和承受力,

  葉流安在心裡叫了一聲好,她雖然不擅長陣法和符籙符文符紙符畫,但也能清楚,正在此處運行的防護陣法絕對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防護陣,至少有八位大師帶領幾十位玄學師製成,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處十分堅固的堡壘。

  謝凌鷺見她神色之中流露出來的讚嘆,便知道她看出此地陣法的玄妙,心中不由生出幾抹自豪,這陣法是前人留下的對於後人的庇護,向來是他們可以為之驕傲的東西。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能不驕傲嗎?

  「葉大師對於陣法也有研究?」謝凌鷺含笑問道,帶著葉流安七拐八拐,繞到了一側的走廊,將口袋中裝著風鬼和怨靈的小瓶子拿了出來。

  「略知一二,算不上什麼研究。」葉流安對著謝凌鷺微笑道,「第一次見四個高等防護陣法疊加,周圍的符籙符文符紙符畫也運用的非常巧妙,此消彼長,完美地解決了它們本身所具有的屬性衝突,四個陣法又是根據日月星辰的定位而成,符籙符文符紙符畫也遵循了這一定的規律,讓這個防護陣法本身就擁有了能量來源,有如此陣法,此地完全可以說的上是固若金湯。」

  謝凌鷺:「……」

  ……這就是所謂的略知一二?

  謝凌鷺覺得自己還是沉默保平安的好。

  所幸也到了,看著那一扇熟悉的大門,謝凌鷺只感覺自己精神一振,終於到了!

  ——再不到,他可能被打擊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謝凌鷺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在心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第一擅長測字祈福算命,之後就是陣法了,畢竟陣法和祈福有一些共性,很多祈福禮都是和陣法相結合的,

  比起葉流安這種武戰派,他這樣的對於陣法也能算得上是個內行了,可偏偏他的表現,還不如葉流安這個外行呢……

  難道葉流安最擅長的……不是戰鬥?

  但是葉流安戰鬥那麼強悍不擅長武戰誰還好意思說自己擅長武戰?

  難不成……葉流安是雙料大師?

  ——這不可能!

  葉流安年紀那麼輕,只通一面就已經十分以及非常特別的難得了,她現在的實力,以她現在的年齡,完全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如果她再通另一面,那簡直……無法想像!

  謝凌鷺越想越覺得葉流安深不可測,這樣的人無論是從哪一方面考慮,都應該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才好,所以……

  必須要讓葉流安加入特殊部!

  謝凌鷺眼眸里閃過一絲堅定,他揚手推開了門,屋內的幾個大師看了過來,這幾位大師有男有女,年紀最輕的也應該有四五十歲,此時面上帶有幾分疲色,看到謝凌鷺的時候幾個人眼裡倒是露出幾分溫和,

  「這位是葉流安葉大師,」謝凌鷺指著葉流安給其他人介紹,「葉大師實力高深,對陣法符文等也略有心得,實在是一位不可缺少的人才啊,有她相助,實乃一件幸事。」

  謝凌鷺咬文爵字,重點完全放在「不可缺少」這四個字上,其他幾位大師一聽這句話,心裡雖然因為葉流安的年齡還有一些疑或,但也是十分興奮的。

  小謝說話,他們放心!

  他們特殊部,想要一個能打的想要太久了!

  而謝凌鷺終點咬出來的那個「不可缺少」,也仿佛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這個葉流安,就是他們特殊部需要的人啊!

  登時,特殊部的幾位大師看葉流安的眼神都熱切了幾分。

  「葉大師也對陣法有興趣?那我們可以時常交流交流,」一個老太太笑眯眯地說道,態度親熱的不可思議,她拉了拉身邊的老爺子,笑道,「章老頭子也喜歡符文,葉大師也可以跟他聊聊天,保證這老頭子知無不盡言無不細!」

  老太太說話中氣十足,被她拽住的章老爺子跟他抬槓,把老太太的火燃起來之後,章老爺子扭頭對葉流安親切地笑,目光慈愛又溫和,仿佛在看自家的小輩。

  葉流安還真沒想過,今天她能受到這麼熱烈的歡迎,特殊部這幾位大師的態度親切的不可思議,讓她很是懵了一會兒。

  但是她無疑,是喜歡這種親近與自然的。

  特殊部的幾位大師一邊與葉流安聊天,一邊也在觀察著她,見她舉止自然大方,禮貌又溫和,見了他們幾個的態度也沒有什麼受寵若驚的意思,態度不卑不亢,極易招人好感,

  最初與葉流安說話的那個老太太姓趙,人稱趙大師,是一個熱心腸,越看葉流安越喜歡,最後親密地抓住葉流安的手帶葉流安去看宋大師,他們幾個都沒對葉流安能對宋大師提供什麼幫助有什麼期待,畢竟術業有專攻,但是年輕人有這麼一份心,就已經很不錯了。

  趙大師把葉流安一帶走,剩下的幾個大師就把謝凌鷺圍了起來了解情況,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了起來。

  「這葉流安真像小向說的那麼厲害?」

  「她到底是擅長武戰還是別的什麼?你怎麼介紹她的時候還說她略懂陣法和符文呢?」

  「這葉流安真的能代替老宋嗎?」

  「我們特殊部就沒幾個能打的,這姑娘那麼年輕,真的行嗎?」

  「就是啊,萬一要是出了問題,你可別害了人家姑娘!」

  「你那句不可缺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停停停,」謝凌鷺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小瓶子放到自己手上,目光深沉,「許大師,請你檢查一下這個。」

  一個穿著十分時尚的小老頭有些疑惑地接過了那個瓶子,他打扮的十分貼合潮流,頭髮還燙了,小皮杉一穿,半點也沒有大師的風範,反而有些……流里流氣,

  他拿那個小瓶子的時候挺漫不經心的,但是放在鼻下一聞,眼睛猛地銳利起來,他抬手畫了個符,那瓶子漸漸變的透明,裡面那怨靈和風鬼清晰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氣氛突然一陣沉默,仿佛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我們在路上的時候,」謝凌鷺徐徐開口,主動為大家解疑,「因為澤華血液的緣故,就吸引了這麼兩個,葉大師收拾它們乾脆利落,就那麼幾息之間……」

  謝凌鷺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這些消息已經足夠,剩下的幾位大師會做出合理的判斷。

  「這是風鬼啊,」那許大師盯著瓶子裡的一鬼一靈看了半晌,嘆息般道,「還是已經找到伴侶與之雙修的風鬼啊,」

  風鬼這種生物,擅長隱匿,或許攻擊力不是最強的,但偏偏與風合二為一,最擅長逃跑暗殺,打不過人家還能跑,一跑就找不到了,所以一向是極為不好收拾的一種妖鬼,

  而找到伴侶與之雙修之後,這風鬼的隱匿能力就更上一層,再加上伴侶從旁協助,這就更難以收拾,打死都十分困難,活捉更是……

  「小謝,你說得對。」那許大師神色之中頗有幾分凝重,「這葉大師,確實是我們特殊部現在不可缺少的人才。」

  就憑葉流安能夠活捉風鬼夫婦,並且還非常輕易,幾息之間風鬼就這麼夭折了,也足夠讓他們看到葉流安的本事,這一聲「大師」,絕對喊得不冤。

  其他幾個大師深以為然。

  許大師又問道:「所以你把人留下了嗎?」

  這簡直是一道送命題。

  「……」謝凌鷺真的非常想要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面對著眾多大師齊刷刷的眼神,他只能幹巴巴道,「沒有。」

  「這個事情實在是太艱巨了,需要我們大家共同努力。」

  「嘖。」

  「呵呵。」

  「喲。」

  「咦。」

  眾大師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聲音,謝凌鷺保持高貴冷艷不動搖,眾大師搖頭嘆息,許大師拍了拍謝凌鷺的肩膀,道:「小謝啊,你真是太讓組織失望了!」

  「太失望了——」成大師跟著搖頭,重複道,「組織將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你,你竟然還辦不好,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太讓我們失望了啊。」

  謝凌鷺:「……」

  「這麼重要的人才你都不能攬到手,」錢大師嘆息道,「你有那麼長的時間呢,你可是和這位葉大師獨處了一路啊,還有救命之恩,竟然不能將葉大師帶進特殊部。」

  「你啊你,你啊你……」

  眾位大師搖頭嘆息,滿目都是「這一屆特殊部不行」、「特殊部遲早藥丸」的含義,謝凌鷺只感覺自己額角青筋直跳,這群大師就不能靠譜點嗎?!就不能有一點大師的尊嚴嗎?一言不合就唱戲,一個個戲精附體,怎麼不去當演員呢?

  眾位大師鬧歸鬧,但心裡都清楚,這葉流安確實是他們特殊部現在急需要的人才,本身也是一位非常有實力的大師,有實力就意味著有底氣,也意味著不好招攬,況且這葉大師還那麼年輕,選擇的方向也多,這意味著他們的招攬工作也是困難重重啊,

  幾位大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但是這種情況下,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葉流安推門出來的時候,外面眾位大師都目光灼灼地望了過去,目光之中的熱烈遠勝剛剛,讓葉流安不由微微一愣。

  葉流安和眾位「虎視眈眈」的大師還沒有說話,在葉流安身邊激動喜悅的趙大師就先跟大家匯報了一個好消息,「葉大師一眼就看出了老宋的問題,還減緩了老宋傷勢的蔓延!」

  那通身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不少,趙大師用靈力探測一番,果真見那傷勢的蔓延速度比一開始慢了大半,這樣下去,過兩天他們煉製的符籙和丹藥都能拿到,再配合陣法,解決老宋的問題就變得非常簡單了,怎麼能讓趙大師不喜悅?

  宋大師問題最糟糕的地方就在於蔓延速度太快,但是煉製符籙和丹藥都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高等的丹藥符籙,那消耗的時間可不僅僅只是翻倍那麼簡單,他們現在靠陣法拖延宋大師傷勢的蔓延速度,但是葉流安只在陣法上稍稍改了幾筆,效果就如此之好,眼看老搭檔臉色好看了不少,趙大師怎麼能不激動?

  其他幾位大師聞言一愣,這葉流安葉大師不是戰鬥力十分強悍嗎?難不成還擅長些別的?

  登時,幾位大師看向葉流安的目光更是火熱了幾分。

  「葉大師,」許大師客客氣氣地叫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真是謝謝葉大師為我們所提供的幫助了。」

  葉流安自然是推辭謙讓,雙方你來我往幾個回合,許大師這才切入正題,「葉大師實力高強,又擅長陣法,聽小謝說,葉大師對符籙符文也多有研究,」

  「研究說不上,只是有些許了解而已,」葉流安謙讓道,「與幾位大師相比,我對這些的了解實在是淺薄了一些。」

  雙方又是謙讓一番,許大師這才問道:「那不知葉大師最擅長些什麼?」

  葉流安十分堅定道:「祈福。」

  當了那麼久的聖女聖寵聖姑聖母,她能不擅長祈福嗎?

  祈福才是她吃飯的絕活啊。

  謝凌鷺:「……」

  許大師:「……」

  趙大師:「……」

  其他眾位大師:「……」

  「祈福好啊,我們特殊部,就缺少像葉大師這樣擅長祈福的人才!」許大師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祈福關係到龍脈,關係到國運,關係國計民生,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最根本的需要是什麼?還不是需要向上天祈福?俗話說得好,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這國計民生也是如此,老天讓你順,那必然是風調雨順,老天不讓你順,那自然是……」許大師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為天地生民祈福,實乃大幸之事也。」

  謝凌鷺:「……」

  ……這種事情還能搞差別待遇?

  ——你當初跟我可不是這麼說的!

  差別待遇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也不外乎這樣了?!

  許大師滔滔不絕說了一段又一段,只說得謝凌鷺一心生無可戀,沒掉頭就走就是他給許大師最後的尊重了,好半晌,許大師真誠道:「葉大師,我們特殊部需要你啊。」

  葉流安:「……」

  講真,許老爺子不去干傳銷真是太屈才了。

  「許大師有所不知,我……」葉流安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我不是不想,實在是……」

  「葉大師有話直言,」許大師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葉大師對特殊部貢獻極大,新春花園之事更是救了幾百人,如今葉大師有難,我們也理應盡力而為。」

  雙方又是你來我往好幾個回合,最後葉流安才緩緩開口,「我身上事情極多,怕當不起許大師的信任,也怕為特殊部帶來麻煩啊。」

  說著,葉流安又嘆了一口氣,幾個大師對視一眼,成大師溫和道:「葉大師此話怎講?」

  葉流安又嘆了口氣,將家賊勾通外賊欲害其家這種故事說了出來,當然,很多信息都做了模糊化處理,她本身口才極好,又加上聖女聖母聖寵聖姑等等的磨練,更是一席話娓娓道來,引人共鳴。

  葉流安所言的重點自然更在那個幕後的玄學師上,對他的能耐更誇大幾分,為之後自己的行為埋個伏筆。

  「這等賊人!」許大師怒目,「玄學師一身本領實為利國利民,他卻反過來謀財害命,早已不配當上玄學師之名!」

  「葉大師儘管放心,」成大師也嚴肅道,「此事特殊部絕不會袖手旁觀,如證據確鑿,定會對這賊人嚴懲不貸!」

  葉流安唇角微微勾起,就是要的你們嚴懲不貸。

  她一個人,就是再憤怒,很多事情也輕易做不得,哪有大樹底下好乘涼呢?特殊部要做什麼,那可是容易的多了。

  在特殊部這棵大樹底下,她是「師出有名」,逮捕傷天害理之人,而不再僅僅只是為了自己,

  這樣,天道可怪不到她身上去?

  葉流安素來小心謹慎,也素來知道天道偏心,李菁之事,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怎麼報復也是因果循環,但是發生在她身上,天道可就不這麼大方了,

  但是現在,她頭上有個為國懲治賊人的帽子,這可是剛剛那幾位功德加身的大師親口承認的,如此這事就變成她順應國勢伸張正義,天道還能對她怎麼樣?

  但是加入不加入特殊部,她可沒有做決定。

  「葉大師如此心胸,如此氣魄,我們定不讓葉大師為國之貢獻埋沒!」

  「葉大師不負華國,華國也定不負葉大師!」

  許大師說得斬釘截鐵,葉流安在心裡微微一笑,許大師這句話的意思,可真讓人……熱血沸騰啊。

  「那葉大師的意思是?」

  葉流安還沒有出聲,只聽趙大師道:「你們覺不覺得,葉大師所言的賊人,和新春花園事件的幕後主使,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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