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 258 章
?k家大宅,雖然人們還沒有從?k家支柱離世的衝擊中完全走出,但秉著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念頭,一大早,?k庭春就領著田雪和傭人們作起了聖誕夜的裝飾來,說著帶領,其實也不過是她在一邊看,然後指揮田雪和傭人們按照她的想法來做罷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在窗外庭院的天色漸漸暗下,屋裡客廳的大聖誕樹也調試得差不多時,傭人忽然來報:「夫人,有訪客。」
「誰?」?k庭春不以為意地問。
「那個女明星……薄熒。」傭人看著?k庭春的臉色,試探地說。
「她來做什麼?!讓保安趕快趕走!」?k庭春臉色大變,顧忌著站在不遠處聖誕樹下觀看的?k昭和田雪,壓低了聲音喝道。
「可是,夫人……」傭人難辦地看著她:「對方說如果這裡沒有人願意請她進來,那她就去檢察院門口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見她。」
?k庭春的臉色難看至極,她想了半晌,咬牙說道:「讓她進來,去請大哥過來還有,不要驚動姑爺。」
傭人領命去了,?k庭春尋了個由頭,想要將田雪和?k昭趕到樓上,田雪好打發,問題是她那個被溺愛的女兒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我的樹頂還沒裝飾完呢,再等等嘛!」?k昭噘著嘴撒嬌道,換做平時,她一定會依了她的意願,但是現在?k庭春眉心一皺,神色嚴厲地張開了嘴。
「等什麼等!你們兩個馬上給我到樓上去!」?k庭春的斥責還未出口,?k安秋已經大步大步從樓梯上走下,沉著臉怒喝道。
見了舅舅,?k昭不敢再放肆,被田雪乖乖拉上了樓。
無精打采地走上樓梯後,?k昭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被田雪忽然拉住,她吃驚地回頭看著對方,這個脾氣好得近乎懦弱的嫂子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笑著用口型問她:「要不要去悄悄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將提包和隨身飾品交給滿面笑容的女傭「代為保管」,又經過一輪嚴格苛刻的「安全檢查」後,薄熒終於進入了?k家的大宅,一樓的非相關人士已經被全部清空,只剩下聖誕氣氛濃厚的豪華聖誕樹和坐在聖誕樹旁沙發上全神戒備、厭惡地盯著她的?k安秋和?k庭春。
?k庭春的眼裡除了厭惡,還有一層漂亮女人對漂亮女人的嫉妒,淺薄地浮在她狹長優美的眼眸里。
他們誰都沒有出聲,仿佛是在藉此給薄熒心理增壓,而薄熒甚至連理會的精力都懶得分給這種小伎倆,在兩人開口之前,就仿佛自己家一樣自顧自地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
「誰允許你坐下的?」?k安秋沉著臉看著薄熒。
「我在這裡坐下,還需要誰的允許嗎?」薄熒對著他可怕的臉色微微一笑,帶著諷刺笑意的眼波接著掃過一旁的?k庭春:「爸?媽?」
躲在二樓抓著樓梯扶欄偷聽樓下談話的?k昭被這等同於平地炸雷的一聲「爸媽」給震得險些從樓梯上摔下,身後一隻熟悉的手及時拉住了她,她神情惶然地向後看去,田雪對她再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隨即就重新專注地看向了樓下。
「你給我小心說話!」樓下的?k安秋在低聲怒喝:「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竟敢就這麼冒冒失失地來了,如果那些追在你身後的狗仔拍到你出入?k家這一幕,你知道會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麻煩嗎?!如果你還想得到?k家的幫助,就不該做出這樣的莽撞行徑!」
?k庭春也冷冷地看著薄熒,仿佛在看一個不自量力上門勒索的小丑。
薄熒望著兩人,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我有說過一句,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求幫助嗎?」
?k安秋和?k庭春警惕地沒有說話,目光狐疑。
「十四年前,當我被福利院的孩子們投擲爆竹的時候,我沒有來尋求你們的幫助,十四年後,我在酒桌上強顏歡笑喝到胃出血的時候,我也沒有來尋求你們的幫助。」薄熒微微一笑:「在我最難堪的時候,我沒有來尋求你們的幫助,你們為什麼會反而認為,現在功成名就的我會向你們尋求幫助?」
「不管怎麼樣,你都該更謹慎。」?k庭春開了口:「?k家好不容易才把網上那些流言壓下,你就別給我們添麻煩了。」
?k庭春心中對薄熒的愧疚在她登門出現的那一刻就被拋在了腦後,此刻?k庭春的心裡只有滿滿的埋怨,埋怨薄熒的不知趣,埋怨薄熒的不懂事,她怎麼可以就這麼找上門來呢?難道她不知道家裡還有?k昭,還有那麼多雙不相干的眼睛嗎?她的丈夫郭恪正處於競選中央政\\治局委員最關鍵的時期,一點錯都不能出,她為什麼要來到這裡?她好好地做她的大明星不行嗎??k家動用這麼多關係替她壓下網上的流言,難道她還不滿足嗎?
「……過去,我們是有疏忽。」一聽不是來要挾的,?k安秋的神色稍霽,有了虛情假意的餘裕:「你現在長大了,懂事了,應該明白我和你母親的身份註定有許多身不由己。除了認祖歸宗以外,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說出來,我們會想辦法儘量彌補你的。」
「你們想怎麼彌補呢?」薄熒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似的,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垃圾在扔出手中的一瞬間,就和扔出垃圾的人毫無關係了,對你們而言,我只是一個讓你們不願想起的錯誤,一個讓人蒙羞的污點,可是對我而言,不是這樣。」
「你們說過只要我乖乖聽話,就會回來接我。」薄熒用閒談的平淡口吻說:「我等了很久,等了一夜又一夜,一年又一年,用了很久的時間,才終於讓自己相信,你們是真的不要我了,真的拋棄我了。」
「我們也有難處……」?k安秋面露哀愁,?k庭春在一旁配合著紅了眼睛。
而薄熒,臉上只有淡淡的嘲諷。
身居高位、呼風喚雨的舅舅依舊衣冠楚楚,養尊處優的母親依舊容顏美麗,從二樓俯視兩人的?k昭卻覺得自己的兩位至親前所未有的陌生與可怕。
旁邊的田雪看了失魂落魄的?k昭一眼,悄然無息地後退到走廊的拐角打起了電話,在半晌等待後,電話被接通,那端傳來一個不耐煩的年輕男聲:「我不是讓你沒事別給我打電話了嗎?」
「你猜的沒錯,薄熒果然和?k安秋有關係,她就是?k安秋和?k庭春**生的孩子。」田雪對男聲的不耐煩恍若未聞,開門見山地說道:「薄熒現在就在?k家,我看她來者不善……我應該怎麼做?」
「你馬上把消息透給郭恪。」電話那端的聲音立即急切認真起來:「務必要趕在薄熒和那兩夫妻握手言和前讓郭恪到場!」
「秦焱!」在對方掛掉電話之前,田雪叫住了他,她一向死水般沒有朝氣、麻木無奇的眼中忽然煥發出強烈的光彩:「我有幫到你嗎?」
「你幫了我大忙。」秦焱的聲音柔和下來:「記住,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等我回頭給你電話。」
僅僅是一個縹緲無蹤的承諾,就讓田雪死寂已久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她不在乎秦焱對她是不是只有利用,她就像一隻昏了頭的飛蛾,火焰讓她看見光明,她就朝著灰飛煙滅的結局頭也不回。
秦焱掛了電話,重新走回集團大會議室。他不顧台上還在作年終報告的子公司負責人,快步走到秦昭遠身邊,伏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秦昭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周身的氣場卻變得越發冷酷銳利,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全都揣測不安地看著兩人,台上作報告的子公司負責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終完全停了下來。
程遐一言不發地看著兩人,眉頭微微下壓。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剩下的內容改日再議。」秦昭遠說。
股東和高管們面面相覷,接著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識趣地陸續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秦昭遠冷冷地看著程遐,開口了:「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和薄熒有所往來了。」
「我也已經回答過你了,這是我個人的私事。」程遐面無表情地說。
「你的私事如今已經影響到了集團的整個大局,這還是你一個人的私事嗎?」秦焱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地說。
程遐冷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皺起眉,冷冷的目光射向秦昭遠身旁的秦焱:「薄熒出什麼事了?」
「一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沉默這麼多年後忽然大搖大擺地上門勒索鬧事,你說如果不是背後有你撐腰,她有膽子這麼做嗎?」秦焱質問。
「就像當年你敢敲開我的房門,叫我一聲大哥那樣?」程遐冰冷的神色里閃過一抹譏諷。
「你!」秦焱瞬間漲紅了臉:「難道我不該喊你大哥嗎?我們血脈相連,原本就應該攜手共進退,是你一步步把我逼到現在的位置!」
「腿長在你的身上,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程遐冷冷說:「這世上或許有人能主宰你的人生,但那不是我。」
秦昭遠垂下目光,不辨喜怒的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佩戴的,由月像盈虧、深藍色盤和藍寶石星瀚三層錶盤組成的金屬腕錶上,他望著燦爛星河中由銀白色鏤空柳葉針投下的陰影,忽然開口打斷了秦焱和程遐的爭論:
「我快死了。」
平靜到漠然的聲音如同一個深邃無底的黑洞,瞬間吸走了會議室里的一切聲音,只留下無邊的死寂。
程遐皺起了眉,眼底流露出一抹錯愕,而秦焱則在呆立半晌後,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地死死盯著秦昭遠:「爸……你說什麼?」
「兩個月前,我檢查出了晚期骨癌。」秦昭遠平靜地說:「如果沒有意外,最多一年,逸博集團就需要進行權力交接了。」
「骨癌?」秦焱呆呆地看著秦昭遠,依舊是不願也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想要露出他慣常散漫的笑容,露在臉上的卻是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表情:「是不是檢查錯了?怎麼會是癌……而且還是晚期呢?」
程遐不言不語,神色複雜地看著秦昭遠。
秦昭遠對秦焱的話恍若未聞,他按照自己的步調,繼續著未完的話語:「在我死前,誰先簽下塞維亞逸博城的合同,誰就是逸博集團下一任的掌門人,如果沒有人能達到我的要求我已寫下遺囑,包括逸博集團在內的所有遺產,都將捐給慈善事業。」
「爸!」秦焱現在的震驚又是因為另一種原因了。
程遐看了秦昭遠一眼,什麼都沒說,抓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k家安靜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觸即發的危險火星,?k安秋和?k庭春目不轉睛地盯著薄熒,直到後者終於打破緘默,對他們微微一笑:「你們不必擔心,我即使期望過認祖歸宗,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一個幼時荒謬的夢,這個夢早就醒了。」
薄熒笑著說:「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報答你們將我帶到這個世界。」
「報答?什麼報答?」?k庭春眼中露出一絲不解:「我們也沒給你做什麼,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我們不用你報答。」
?k安秋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k庭春城府更深,聽薄熒這麼說,立即露出了狐疑戒備的神色。
「當年你們拋棄我的時候,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機會。」薄熒說:「但是今天,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k安秋的語速加快,神色里也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到手的遺產一眨眼就少了一億,這感覺不好受吧?」薄熒微笑。
?k安秋臉色大變,一旁的?k庭春則顯得更加疑惑,而就在?k安秋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浮現,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朝薄熒衝來的時候,玄關處傳來一個帶著薄怒的嚴厲聲音:「你說什麼一億?」
穿著正式西裝,仿佛剛剛散會的郭恪大步向客廳走來,他怒其不爭地瞪著?k安秋:「你又闖什麼禍了?」
「這是?k家的家事,和你郭書記有什麼關係?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產,我用在哪兒,怎麼用,都不是你該管的事!」?k安秋一臉怒容,身旁的?k庭春見到郭恪一開始還面露驚喜地站了起來,但在視線掃到似笑非笑的薄熒後,好像才想起了現在是個多麼不合時宜的狀況。
「恪哥……」?k庭春勉強地笑道,她看著郭恪,神色就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姑娘一般,美人含淚,誰見猶憐。
「別著急。」郭恪緩了語氣,對?k庭春說完後,又看向了臉色陰沉的?k安秋和穩坐釣魚台上的薄熒:「薄小姐。」
「郭叔叔。」薄熒笑,她平靜輕緩的聲音仿佛帶有更深的意義:「……好久不見了。」
郭恪對薄熒的潛台詞恍若未察,他看著薄熒:「你剛剛說?k安秋的遺產已經少了一億?」
「這件事,你還是去問當事人比較好。」薄熒笑而不答。
「什麼狗屁當事人!我現在算是知道了,原來你和張超是一夥的!怪不得他知道得這麼清楚,根本沒有什么妹妹,這就是你和他搞出來的陰謀!」?k安秋起身怒指薄熒,一張成熟俊雅的面孔被暴漲的怒火扭曲,失去了所有風度。
「張超的妹妹是否存在,我想你應該調查得足夠清楚了。」薄熒面無波瀾,連睫毛都不曾抖動:「如果不是證據確鑿無法抵賴,你也不會冒著入獄的危險去挪用銀行資金,急於封口吧?」
薄熒的一句話出口,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你挪用了銀行的資金?!」郭恪猛地轉頭看向?k安秋,又驚又怒地瞪著他。
「我已經補上了!」?k安秋不甘示弱地怒吼。
「你挪用了銀行一億的資金,又用遺產補了回去?」郭恪轉眼已經理出了事情頭緒,他恨鐵不成鋼地怒瞪著?k安秋:「你以為補上就可以了嗎?如果可以,薄熒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你拉下那個位置嗎?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來和我商量就做決定?!」
「你以為你是誰?!你真以為自己是我父親的兒子了?別做出這副兄弟的樣子來,噁心!你現在拿著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k安秋越發惱怒,臉龐漲紅。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就是因為你永遠這樣狹隘衝動,老師才沒法將?k家放心交給你!」郭恪怒聲說。
?k庭春手無足措地看著爭吵的兩人,幾次欲言,又因為不知該勸什麼而閉嘴。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挪用銀行資金?就憑你嘴皮一翻嗎?!」?k安秋有恃無恐地怒視薄熒。
「登門拜訪,我當然帶了禮物。」薄熒說:「如果連你自己都忘記了當初是如何挪用的這一億資金,我帶來的u盤正好可以幫助你回憶起來。」
?k安秋臉色一沉,馬上疾步走出客廳,呼喚傭人將薄熒被收繳的東西拿來。
郭恪對她冷目而視:「……做了這麼多,費了這麼多心力導出這場鬧劇,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的目的,很簡單呀。」薄熒挑眉輕笑,黑白分明的雙眼中光華流轉:「我是來報恩的。」她咬字清晰、一字一頓地說。
薄熒平靜的目光下暗藏著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吞噬撕裂每一個被捲入漩渦的有罪者。她一一看過在場眾人,阿德剌斯忒亞的制裁之劍在她眼中閃著冷酷的寒芒。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將她視為污點掩蓋於世間的郭恪,掃過身體裡每滴血液都充斥著不自知惡毒的?k庭春,掃過人面獸心、利慾薰心的?k安秋,掃過二樓露出半個身子、神色惶然無措的?k昭和倚著欄杆,不急不怒、仿佛看好戲一般的田雪。
薄熒的目光重回郭恪,平靜緩慢地說:「這件事如果流露出去,葬送的不僅是?k安秋的餘生,還有和?k家捆在一起的你吧?整個?k家,都會如漏水的巨輪一樣,緩緩沉入汪洋大海,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中國政壇里。」她笑了起來:「郭叔叔,當年你勸說我生身父母將八歲的我遺棄的時候,可沒有給過我選擇,今天我卻給你帶來了選擇的機會你不想感謝我嗎?」
「……我還是小看了你,早知如此,十四年前我就該把你帶走放在眼皮底下。」半晌無言的注視後,郭恪說道:「那時的你對自己的家世和出身還一無所知,你所知道的關於家族的一切都是假的,就連我們唯一讓你知道的姓氏,都不過是和家族同音的假姓,可即使這樣,你還是捕風捉影地推理出了現狀的關鍵。」
「在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明白了我是來帶走你父母的人,你沒有提出質問,沒有哭鬧害怕,更沒有對我表現出敵意抗拒,恰恰相反,你在我面前越發乖巧可愛你甚至清楚地知道,要想跟著父母回家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成為別人的孩子。」
「『如果郭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我永遠也忘不了你在私下無人時候對我說的這句話。」他看著面無表情的薄熒:「這是我一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覺得一個年僅八歲的孩童可怕。」
「所以,你說服了我的生身父母將我拋在醫院。」薄熒輕聲說:「你不怕節外生枝,因為在你看來,我根本活不到可以節外生枝的那年。」
「你想的沒錯。在醫藥費斷絕的情況下,我原本應該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薄熒慢慢地說著,慢慢地笑了起來,仿佛陽光下一粒閃著光輝的冰晶,冰冷又璀璨:「我原本是一個應死的人,可是我卻活下來了,我將靈魂出賣給惡魔,換取一個苟延殘喘在這人世間的機會。」
「……我已經補償過你了。」郭恪說:「陳厚是我派來照顧你的人,只是沒想到最後卻反而被你策反和我斷絕了聯繫;你以為一個初來乍到、只是小有名氣的電影導演就有讓養女入讀順?學校的能力嗎?讓順?的校長破格招收你的,是我;你的出身醜聞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閒談,壓下這一切的,也是我」
「你現在已經擁有了普通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名聲和財富,為什麼不能放下過去開始你的新生活呢?」郭恪說:「人,總是要往前走的。」
「我走不了,也不想走。」薄熒淡笑。
已經檢查完u盤內容的?k安秋鐵青著臉大步走進了客廳,看到?k安秋難看至極的臉色,郭恪已經明白u盤裡的東西是貨真價實、足以將整個?k家炸得分崩離析的定時炸\\彈,神色越發沉重。
「我哪兒也不去,我就站在這裡」薄熒對著沉默不語的郭恪和臉色可怖的?k安秋揚起安定的微笑:「邀請你們來地獄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