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戀愛後連空氣都是甜的1
一起旅行的時光總是快樂且短暫的,儘管這次只有短短的三天時間,但出乎意料地在回憶里定了格,像一部經典電影,一旦開啟回憶就像按下了播放鍵,播放多少遍都不會厭倦。思兔閱讀
余喬從香港回到深圳,和趙雲開在香港旅行時的每一個甜蜜瞬間,經常會在某個時刻突如其來地閃現至眼前,以至於她在工作的時候、走路的時候、吃飯的時候回想起來,總會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以前沒談戀愛時,她經常說「愛情有什麼用啊,又不能當飯吃」。現在談了戀愛後,她發現,愛情雖然沒什麼實用價值,但是會讓空氣變成甜的,做什麼事心情都很愉悅。
陸露對此也感同身受,元旦三天假期,除去她陪來深圳的朋友玩了一天,另外兩天都是和陳燃一起過的。
她覺得他們之間的曖昧值快要到臨界點了,但就是誰也沒有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兩天的時間稍縱即逝,說起來他們在一起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無非是一起看了場電影、去了趟公園,午飯、晚飯都是一起吃的,依然和從前一樣每天說早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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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露初嘗愛情的滋味,有些懵懂無知,向余喬請教:「我其實試探性地問過陳燃,你覺得我怎麼樣?他說『你很開朗,可以當很好的朋友啊』。他是不是間接拒絕我了?」
余喬說:「彆氣餒,再好的愛情也是從朋友做起的。何況,任何好感情的基礎都是友情。」
「我總覺得我和陳燃之間比朋友近一些,比戀人又少一些,算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可能時機還不夠成熟,畢竟你們才認識多久啊?感情都是水到渠成的。」自從和趙雲開戀愛,余喬有了實戰經驗,在只會紙上談兵的陸露面前居然成了半個戀愛專家。
陸露打開陳燃的QQ空間給余喬看:「他平常喜歡寫點小段子,雖然偶爾也在網上和別的妹子聊天,但我總覺得他回復我的跟別人的不一樣。你也幫我看看。」
余喬湊過去看:「哎喲!看不出來,陳燃還是個文藝青年,喜歡寫東西啊!」
陳燃的QQ名叫橙心橙意,因為平常在空間寫段子,積累了一些人氣,每天都有一些迷妹來給他留言。
陸露的QQ名叫奔跑的小鹿,每天都會來看陳燃的空間,並給他留言。
12月28日
奔跑的小鹿:你今天的配圖是小哥哎!感覺你要彎。
橙心橙意:只要有你在,我是不會彎的。
12月29日
奔跑的小鹿:我覺得和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談的。
橙心橙意:我這種人就適合談戀愛。
1月1日
奔跑的小鹿:新年快樂,親愛的少年。
橙心橙意:新年快樂,親愛的姑娘。
余喬看完陸露和陳燃的留言,瞬間說:「這也太撩了吧!你要是不說你們還沒談戀愛,我都差點以為你們是戀愛中的情侶了。」
陸露的臉上浮起嬌羞的微笑:「看到他回復我的留言我也會心動,有一種他是不是喜歡我的錯覺。」
「廢話!當然是他喜歡你才會撩你了!」
陸露忽然又面露疑惑:「但是他有時回復別的妹子也會撩,比如有的妹子留言『我想在你的心裡種棵樹』,他回『那你得栽我手裡了』。」
余喬拍了拍陸露的肩膀:「你大概遇到撩妹達人了,撩妹是他的專長,見一個撩一個,情話都說得很溜了,這種人往往走口不走心,你要小心。」
「其實也不是啦,我問過他,他說和別人是開玩笑的。」陸露馬上幫陳燃辯解。明顯是那種「我喜歡的男生,我可以質疑他,但別人不可以質疑他」的態度。
「他對你是認真的?」余喬反問她。
「畢竟他肯把時間花在我身上啊!」此時,陸露已經陷進喜歡陳燃的坑裡不能自拔了。
余喬忽然覺得,在陸露和陳燃的這段關係中,或許他們只當朋友會更合適,如果當戀人,陸露此刻已經有些被動了。
「陳燃還和我說過,覺得我們之所以很快熟悉起來,可能我們是前世的兄妹,畢竟我們的名字里都帶有『耳刀旁』,而且我們的名字放在一起也很搭,諧音『晨露』。」陸露開心地說,渾然忘記了先前對他心存的那些疑慮。
看陸露如此痴情,不允許別人說陳燃任何不好,余喬也不便潑她冷水,乾脆轉移話題:「我在海洋公園的水母館看到了五顏六色、超好看的水母,我還買了個水母萬花筒的紀念品送你。就是出去旅行太累,這兩天起床晚,老是忘記帶過來,今天晚上回去我就把萬花筒放包里,明天帶過來給你。」
「好啊好啊!你出去玩還想著給我買禮物,真是好姐妹!」果然陸露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然後,陸露想起什麼似的,神秘兮兮地問余喬:「你和雲開,有沒有在一起……」
「沒有!」不待她說完,余喬就搶答道。
陸露哈哈大笑:「你這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我問你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腦子裡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以身相許什麼的事。」
「哈哈!還是你懂我。不過,我這麼想完全沒問題啊。畢竟,一對正在熱戀期的情侶一起去旅行,住在同一個酒店,不往那兒想都不可能。話說,你們真的沒住在同一個房間?」
「當然,我們訂了兩個房間。」
「你們兩個人不住一個房間真是浪費錢!」
陸露的腔調與余喬的母親大人有些類似,只是余媽媽以為她和女孩同住。
「你這就不懂了,有些事情要等一等再做才比較美好。」
「要我是你,我就把雲開撲倒,越早越好。」
「我才不像你這樣如饑似渴。你有本事就去把陳燃撲倒啊!」
陸露嬌羞一笑:「我倒想呢!」然後她悄悄附在余喬耳邊說,「那天我和陳燃看完電影出來,出場時他的手攬住我的腰,隔著衣服我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個時候,我的心突然就怦怦跳得不行。你說,我是不是皮膚太敏感了?」回想起那一瞬,她還是覺得分外美好,他攬住她的腰穿過人群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他也是喜歡她的,不然能對她那麼呵護?
「你不是皮膚太敏感,你是對男人的觸碰太敏感。」
「嘁!你難道不會?」
「……」
被陸露說中了,她也會。
其實,在香港的最後一個夜晚,余喬和趙雲開是睡在同一個房間裡的。
那天晚上,他們喝完「交杯茶」,在門口戀戀不捨地告別,之後趙雲開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余喬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余喬洗完臉,戴上浴帽,貼了張面膜去淋浴,剛好一舉兩得,既節約了時間,洗澡的蒸汽又可以讓面膜吸收得更好。
她穿上浴袍走出洗手間前,不經意間掃了一眼鏡子,看到了她長發披散在肩頭,面膜貼在臉上的樣子。
這時,從外面的電視裡傳來一陣悲悽的音樂,還伴隨著女子的嗚咽聲。余喬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就想起了《午夜凶鈴》里的貞子,頓時嚇得趕緊撕了面膜跑出了洗手間。
電視裡還在播放著後宮裡的恩怨情仇、血雨腥風。在深夜時分看,居然有幾分悽厲的色彩,再結合剛才她在洗手間貼著面膜的樣子,效果不亞於恐怖片。
深更半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人總是比往常更加脆弱和孤獨。
余喬也不例外,尤其是此時此刻。
於是她打開手機,想問趙雲開睡了沒,發現她有一條未讀信息。
她點開一看,居然是趙雲開發來的:睡了嗎?
這又一次證實:戀愛中的人真是心有靈犀!
看到他的話,她恐懼的心瞬間就安寧了下來。
余喬回過去:沒呢。你呢?
然後她坐在床上,一邊把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往臉上抹,一邊等他的回覆。
很快,他回過來:我睡不著。
她回過去:我也是。
爽膚水、精華、乳液、面霜,全部抹完後,她都沒有等到他的回覆。
莫非……莫非他突然睡著了?
等了一會兒,她沒等到回復,換了睡衣打算關燈睡覺。
孰料剛關上燈,門鈴就響了,她心裡一驚,不帶這樣的,午夜凶鈴嗎?
「誰啊?」她開了燈,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是我。」門外傳來趙雲開低沉的聲音。
余喬這下安心了,只是疑惑,他不是睡了嗎?難道他後來回她消息見她沒回直接跑來找她了?
「有什麼事嗎?」她問。
「你開下門好嗎?」他說。
「那你等一下。」余喬下床,看了一眼自己。嗯,套裝睡衣很保守,可以見客。
她解開保險鎖,拉開一條門縫,只見趙雲開衣衫齊整地站在門口。
「我可以進去嗎?」趙雲開說。
「我都打算睡了啊。」她有些為難。
「我發現我有東西落下了。」他說。
「是什麼?我幫你拿。」她說。
「你拿不動。」
「那好吧。」她把門打開,側過身讓他進來。想來他衣衫齊整,也不會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進來後,將門關好,上了保險鎖。
「你就進來拿東西而已,沒必要上保險鎖吧?」她說。
「真可愛。」他沒有回她的話,只是怔怔地望著身穿小熊圖案睡衣的余喬。
余喬看到了趙雲開眼中的光芒,每當趙雲開眼中充滿愛意地凝視她時,她就有這種感覺。
「你丟的東西呢?」她避開他的視線,問他。
「就在這裡。」他說。
「哪兒呢?」余喬四處尋找。
「就在我面前。」他依然看著她。
當她意識到他丟的東西是自己時,忽然提高嗓門說:「你這是半夜沒事幹逗我玩兒呢?」
「我能怎麼辦?剛才我走的時候,你抱了我一下,我好想再抱抱你。」
「那……你抱回去吧。」她余喬絕對不是那種欠債不還的人!欠人家一個擁抱也得還啊!
結果,余喬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他打橫抱起。
她的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她以為的抱只是擁抱,不是傳說中的公主抱啊!
不過,她被他打橫抱起的那一瞬,整個身體躺在他的臂彎里,貼緊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力量,這感覺真的很好,就好像……就好像心要飛起來似的。
她閉上眼睛,感覺身子很輕,仿佛在雲端上飛翔一般。飛了一會兒,她落在一片柔軟的雲朵上——睜開眼,發現她正躺在柔軟的被子上,正前方就是趙雲開的臉。
他們的臉靠得那麼近,近得她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他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定定地看著她,她的眼裡波光流轉,似乎有一汪清潭。
他的心臟不聽使喚地在怦怦亂跳,或許是太緊張的緣故,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雙手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以嗎?」他問。
「可以的。」
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麼,卻毫不猶豫地回答。
因為他的聲音是如此溫柔,溫柔得讓她無從拒絕。
他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發,輕撫上她的臉頰,從額頭緩緩滑到下巴,之後尋到她的唇,定格在那裡,他以手指為唇筆在她柔軟的唇上畫著唇線。
她的心在微微顫抖,連帶著翩長的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然後,就在她眨眼的瞬間,他的吻落了下來,落在她的唇上……
一個綿長又深情的熱吻過後,兩人並肩平躺在床上平復呼吸。
余喬臉頰通紅,感覺內心的甜蜜指數快要爆表了。
她沒想到趙雲開這麼有浪漫天賦,昨晚不過教了他「窗簾咚」,今天他又自創了「窗咚」和「床咚」。
余喬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在海邊小樹林裡的夢,現實竟與夢境有所重疊——都是甜蜜之後,他們並排躺在一起。
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望著天花板,嘴角上揚,像討到了糖果的小孩。
「你真傻。」過了一會兒,余喬打破沉默。
「怎麼就傻了?」趙雲開不明所以。
「你雖然智商高,但是情商低。」
「何以見得?」
「剛才你說什麼丟的東西就在面前,這個套路我看的言情小說里都有,男主經常說把女主弄丟了。」女孩子總是這樣,看過不少言情小說後就裝情感大師。
「我沒說把你弄丟了。我丟的是我的心,剛才我雖然回到了房間,我的心卻丟在了你的房間裡。」
「現在你安心了吧?」
趙雲開指著胸膛說:「當然,現在它可安分了,而且很興奮,不信你聽聽。」
「……」這麼會撩妹,余喬打算收回剛才說他情商低的話。
「這麼晚了,適合做什麼呢?」余喬覺得既然都睡不著,不如做點什麼來打發時間。
「適合做夢。」他答。
「之前不是說睡不著嗎?」
「你不在身邊當然睡不著,現在我能很快進入夢鄉。」說完,他把手臂一伸,「換個枕頭,或許你也能很快睡著。」
余喬按了按「新枕頭」:「還有點肌肉嘛!」
「那是!畢竟當過體育生。」
余喬躺到「新枕頭」上:「體育生能在學習成績上逆襲,也是奇蹟。」
「愛一個人本身就是奇蹟。」他摟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