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戀愛後連空氣都是甜的2
從喜歡一個人開始,他原有的世界全部改變,就像在他的生命中安裝了一枚按鈕,他的喜怒哀樂全由按鈕左右,而掌控按鈕的就是他喜歡的那個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愛一個人本身就是奇蹟。」余喬對此感同身受,她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他。
余喬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起伏的心跳。
此刻,頭頂上仿佛不是天花板,而是滿天繁星的夜空。
「你有什麼夢想嗎?」余喬問他。
「有事時忙忙工作,沒事時喝點小酒打打遊戲,抱得美人歸,走上人生巔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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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美人?」她明知故問。
「你是美人。」
她得意地笑了:「那你此刻抱著美人,已經到達人生巔峰了。」
「只是抱著,還沒有抱回家,我會好好努力把你抱回家。」他鄭重其事地說,由於擔心她又拒絕他含蓄的求婚,很快轉移話題道,「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和喜歡的人一起環遊全世界。」她說。
「那我得努力賺錢,才能和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他問。
「我想去歐洲,最想去義大利,捷克也不錯。」想去義大利是因為《羅馬假日》,也是因為水城威尼斯,想去捷克是因為一首叫《布拉格廣場》的歌。
她問他:「你呢?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他說:「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這裡?」她指的是此時此刻他們所在的香港。
「不是。」
「那是哪裡?」
「這裡。」他望著她,指向她心臟的位置。
曾經,他在雜誌上看到過一個問題,寫著:如果給你一個任意門,選一個目的地,你想去哪裡?
他的答案是——余喬心裡。
他最想去的地方不過是她的心裡,而以後,她想去哪裡,他就會帶她去哪裡,她的夢想也會成為他的夢想。
臨近春節的時候,趙雲開所在的企業要搬到郊區辦公,以後他和余喬見面就沒有那麼方便了。
陳燃和他是同事,自然也要搬過去。陸露為此發愁,希望能在年前和陳燃確定下來戀愛關係。
雖然她安慰自己,陳燃在QQ空間對別的妹子只是逢場作戲地撩一撩,並沒有付出真心,但每當她看到陳燃和其他妹子的曖昧言語時,心裡仍然隱隱地掠過一絲醋意。
她擔心他搬走後會讓別的妹子有機可乘,於是計劃在年前來個四人聚餐,她約上陳燃,余喬約上趙雲開,訂個包間吃頓好的。當然,聚餐只是託詞,她實則希望余喬能助她一臂之力,在酒足飯飽之餘旁敲側擊地問問陳燃是否對她有意。
陸露覺得與其這麼曖昧著不知陳燃的真實想法,不如來個痛快,如果他喜歡她兩個人就在一起,如果不喜歡她就離開,以免像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處境,吊得她內心如同螞蟻啃噬一般難受。
情意最怕猜測,在未確定戀愛關係前,對她而言,最難熬的莫過於——他到底喜歡不喜歡我啊?
而女孩子出於矜持的同時,也害怕被拒絕,所以總不敢輕易問出口。倘若通過第三者問出,他就算拒絕,也會拒絕得委婉一些,她也不至於太難過。
四人聚餐在一家餐廳的包間裡順利進行,而陳燃顯然不知道他赴的是一場有關愛情的「鴻門宴」。
餐桌是長方形的,趙雲開剛準備在余喬身邊坐下,就被余喬推到了對面:「我今天要跟我的小姐妹一起坐,你坐我對面吧。」
其實,余喬是想讓陳燃和陸露面對面坐著,這樣方便眼神交流,希望他倆今晚能擦出愛情的小火花。
朋友之間的聚會,為了活絡氣氛,他們點了幾瓶啤酒。席間推杯換盞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余喬提議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陸露附議:「好啊好啊!」
趙雲開平常本不喜歡玩這類遊戲,但他尊重余喬的建議,何況和她又知根知底,問什麼都可以坦然回答,於是說:「我沒意見。」
陳燃笑了笑:「我也沒意見。」
余喬向服務員借了一副撲克牌,然後跟大家說了一下規則:每人隨機抽一張牌,點數最大的提問,點數最小的回答。
第一輪抽牌結果:陳燃提問,趙雲開回答。
陳燃:「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趙雲開:「真心話。」
陳燃:「你做過的最丟人的事是什麼?」
陳燃的這個問題殺氣重重啊,明明知道趙雲開喜歡的余喬在場,還要問這麼損的問題,擺明了是想看他出糗。
趙雲開說:「小時候在鄉下玩,把鄰居家最會下蛋的母雞偷回家,希望它能下很多蛋,再孵出很多小雞,等小雞長大,就有雞肉可以吃了,一輩子都吃不完。吃不完的就拿去賣,開個養雞場,成為大富翁。結果,那隻雞是下了很多蛋,但是下的蛋根本孵不出小雞,因為沒有公雞。」
大家聽完都笑了。陳燃說:「你應該再偷一隻公雞。」
趙雲開說:「我還沒來得及偷公雞,鄰居就發現擅長下蛋的母雞在我家,找我家人理賠,母雞送回去了不說,還賠了一筆錢才息事寧人。」
「你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余喬感嘆。這也是她頭一回聽他說小時候的糗事,覺得還蠻有意思。
第二輪抽牌結果:余喬提問,陳燃回答。
余喬:「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陳燃:「真心話。」
余喬:「你做過的最丟人的事是什麼?」
陸露:「阿喬,你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麼快就要替你們家雲開報仇啊?」陸露搶在陳燃回答前抗議,其實,對於這個問題,她是既想知道答案,又怕陳燃真做過什麼很丟人的事,讓她心中的男神失去光環。
余喬和趙雲開心有靈犀地伸出手來擊掌歡呼:「耶!」然後趙雲開豎起大拇指給余喬點讚,余喬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回應。
「哎呀呀,受不了你們倆這麼膩歪了。」陸露舉手做投降狀,「陳燃你快回答吧。」
陳燃笑了笑說:「讀小學一年級時,有個男同學老是趁我不注意要扒我褲子看我家兄弟,我忍無可忍,往他臉上使勁掄了兩巴掌,那同學瞬間鼻青眼腫,哭得涕淚橫流。當然接下來免不了要請家長,還挨了我爸一頓胖揍。這倒沒什麼,關鍵是那個男同學之後逢人便說:『陳燃不讓我看他的小雞雞,因為他的小雞雞太小了!』這不是誣衊嗎?」
大家聽完又是一陣狂笑。
「看來那位男同學喜歡你啊!」趙雲開打趣道。
「有可能哦!」陸露笑。
陳燃翻個白眼,不置可否。
余喬說:「怎麼男生丟人的事都和雞有關啊?這次咱們不抽牌了,我直接問吧,陸露,你做過的最丟人的事是什麼?」
陸露此刻面色紅潤,也不知是喝了點小酒所致,還是聽陳燃講述兒時糗事所致。
「我能說我一向是個乖乖女,所以從來沒做過丟人的事嗎?」陸露說。在喜歡的男生面前,說丟人的事才是真的丟人。
「必須說一個。」余喬說。
「我就是這麼完美,我也沒辦法,我願賭服輸。」陸露說完,很豪放地喝盡一杯酒。
陳燃說:「對你的懲罰可不是喝酒,得出題者規定懲罰項目。」
陸露蒙了:「啊?」
余喬點頭:「是這樣沒錯。不過看你對這遊戲不熟悉,我給出的懲罰項目也很簡單,你對著你喜歡的人唱一首《最美》吧!」
陸露看了陳燃一眼,本想開口,又覺得她先表白不妥,於是轉頭對著余喬,半握拳作為話筒,唱:「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你的好,你的壞,你發脾氣時噘起的嘴哦哦哦……」
余喬笑了:「你確定這首歌是唱給我聽的?」
「當然了。在座的各位中你最美,名副其實啊!」陸露說。
「早知道應該讓你唱《最帥》。」余喬本來是想讓陸露唱給陳燃,並趁機半開玩笑地表白,也不用擔心被拒絕,孰料她並不領情。
作為第一輪被懲罰的人,陸露開始提問:「你的初吻對象是誰?」
余喬敲了一下她的肩膀:「幹嗎問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多難為情啊!」
陸露不滿:「對於我這個連初吻都沒送出去的人,你怎麼回答都不為過吧?」
余喬指了指對面的趙雲開:「初吻給了他。」
趙雲開也指了指余喬:「初吻給了她。」
「嘖嘖,要不要這麼膩歪啊!」陸露感嘆完,問略做沉思狀的陳燃:「你呢?」
陳燃輕輕笑了下,並沒有立即作答。
陸露的心忽然變得不安起來,難道他吻過很多女孩子,連初吻對象都回想不起來了嗎?
余喬仿佛能覺察出陸露內心的不安,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時間到!」
當余喬說到「一」的時候,陳燃終於開口:「大學時交往的一個女生。」
陸露的心咯噔了一下,之前只聽他說初中時暗戀過一個女神,原來他大學時還交往過一個女生,看起來還挺刻骨銘心的,不然他不會在回想起來的時候神情這般複雜。
「不作數,時間到了你才說。」余喬說。
「那我認罰。」陳燃說著看向陸露:「我要接受怎樣的懲罰呢?」
「既然題目和吻有關,那你就深情地吻牆十秒鐘吧!」陸露燃起了小小的報復心。
「牆太硬了,我可不可以換個親吻的對象呢?」陳燃看著陸露說。
這種眼神是陸露之前沒有見過的,在燈光的照耀下,他的眸子亮如星辰。
她方才燃起報復心之時,還是有些恨和嫉妒的,恨他不告訴她這些,嫉妒他交往過的女生。
然而,當他定定地望著她時,她的心一下子柔軟起來,瞬間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繳械投降,說:「好的。」
趙雲開和余喬作為過來人,已經明白是怎麼個情況,開始起鬨:「來一個!來一個!來一個!」
陳燃站起身,身子越過餐桌探過身來,在陸露的耳邊輕聲問道:「我可以吻你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陸露的心怦怦直跳,臉燙得厲害,她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然後才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可以。」
陳燃在她的額頭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然後坐了下來,把酒杯里滿滿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余喬和趙雲開這下起鬨得更厲害了:「燃哥厲害!燃哥威武!你們繼續,我們出去涼快一下。」
趙雲開作勢要拉余喬出去,陸露一把抱住余喬,把臉埋在她的身後央求道:「求你們別鬧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兒多尷尬。」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她跟陳燃的第一個吻居然是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中發生的。
既然是遊戲,會不會僅僅是遊戲而已呢?
剛才的激動沒持續多久,她又開始焦慮了。
待陳燃坐回原座位,趙雲開打趣他:「燃哥,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想吻人家很久了?」
陳燃喝了一口酒,說:「哪有哪有,這不是酒後動真情嗎?」
酒後動真情?原來不是遊戲,是真情啊!陸露聽他這麼一說,心又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雀躍不已。
遊戲繼續,陳燃問的問題是:和喜歡的人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個問題對於陸露而言很簡單,因為剛剛被親吻就是她戀愛的最新進展。她捧著漲紅的臉,含羞帶怯地答:「親吻,就在剛剛。」
「嘖嘖嘖,這個回答簡直完美!」余喬感嘆。
「你呢?趕緊回答。」陸露催促余喬,順便轉移話題。
余喬想起了大檸和她說的「全壘打」,按照那種說法,她和趙雲開現在進行到三壘了?不對,三壘還沒到。雖然在離開香港的最後一個夜晚,他們同床共枕了,但也只是一起相擁入眠而已。
不過,如此私密的事,她不想和別人分享,尤其是陳燃這個對她來說相對陌生的人。
於是她說:「一起旅行了。」
陳燃想要的明顯不是這個答案,說:「這不算,我是想知道肢體接觸的親密程度到哪一步了。」
「一起睡覺了。」余喬回答。
「哇!真是大新聞。」陸露曖昧地笑道,「進展真是快!」
「今晚去我家睡吧。」趙雲開趁機湊到余喬的耳邊說。
「……」
余喬怎麼有種是她來赴「鴻門宴」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