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讓人印象深刻
第二天白婷果然不來找她了,只是給她發了微信囑咐她自己好好玩,李持盈打車去了市中心的買手店,用最短時間給自己一次性解決了接下來的穿著問題後,拿著護照將大包小包送去了新酒店。思兔閱讀
「她花錢起來眼睛眨都不眨,」少女和大媽說,「真不怕回家被爸爸罵啊,以前我稍微多交點補課費,爸爸都會嘮叨很久,說我是賠錢貨只會浪費他的錢。」
「她也挺會掙的啊,再說會花沒什麼不好的,你以前花錢小心翼翼的,省下的錢還不是給你爸的小情人們花了,」大媽說,「更何況你現在可是考上了重點大學,多給你爸長臉啊。就他和他家那個智商,萬年和大學都無緣好嗎。」
「她好像對洛杉磯很熟,」少女說。
「她在她的平行世界裡,應該和我的經歷完全不一樣,」大媽若有所思,但她沒想到,在這裡能撞見二十一歲的Jonny,畢竟在她那個世界,認識Jonny的時候,他已經二十五歲,據說是畢業剛剛回國接班去了。
第一次見面,就是李翔和白婷給他們安排的相親,一晚上給她灌了不少酒,她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等她再醒過來,就看到Jonny光著上半身,只圍著浴巾從浴室擦著頭髮走出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在了酒店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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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這是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我怎麼在這裡?」她嚇壞了,抱緊了被子,瑟瑟發抖地就像風中的秋葉。
「你不知道?」他坐到床邊,臉上露出了那種別裝了我早看透你了的笑容,「你爸爸媽媽說讓我帶你過夜,不用回家了。」
他補了句,「既然你醒了,是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啊?不要說你喝那麼一點酒,就不勝酒力了吧?還不是半推半就,嗯?」
「我要回家,」李持盈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面色灰敗,掙扎著往下走,被Jonny抓住了手腕,她腿一軟,又倒回了床上,帶著他整個上半身跟自己貼的更近了。
自己父母,這是給自己下藥了?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欲拒還迎嗎?」她明顯從Jonny眼中看到了不屑,那眼神赤裸裸的就好像燒熱的鞭子一樣,打在自己的心口上。
看不起啊。
的確是應該看不起啊。
「我對你沒意思,」李持盈斬釘截鐵說,「我爸媽想做什麼,和我沒關係。」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是殘存的藥物還在發揮作用,害怕就如同黑暗時時刻刻籠罩著自己,她撇到床頭柜上的簽字筆,來不及猶豫,抓起就往自己胳膊上用力划去,一下又一下,直到鮮血熱滾滾從傷口流落出來。
那天很晚她才回到家,倒頭就睡。第二天李翔和白婷才知道她不光拒絕了Jonny,還打了人家一巴掌,氣得衝進她房間把她從床上拖到地上,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她至今還記得白婷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緩緩教育自己,「小盈,你吃家裡的用家裡的,現在家裡遇到困難了,不就是張張腿而已,你怎麼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呢?Jonny喜歡你,說不定你們還能結婚呢?」
當時自己難以置信他們兩個把自己當做交易,還哭了很久,手臂因為握緊的拳頭,傷口重新裂開,血一點一點出來,把睡衣都打透了,但好像沒有人看見。
現在想想從前,十幾年光陰彈指如昨日,好比噩夢,做也做不完,那些不敢回想的細節,反而變得更清晰了。
沒想到現在回到十八歲,還能見到年輕的Jonny。
一見女人就撩騷,果然他就不是個好東西啊。
Jonny做著美夢醒來,就看到自己新交的女朋友Jess眨著好奇的眼睛,在一旁看他。
這裡,很熟悉,是自己定的房間。
「你昨晚在泳池邊喝多了,」Jess不懷好意說。
「我怎麼回來的?」他啞著嗓子。
「工作人員發現了你,就送你回來了,」Jess光著腿下了床,給自己倒牛奶喝,她靠在沙發邊,問他,「你昨晚泡妹子失敗了啊。」
「沒想到比我還能喝,」Jonny皺著眉,「我太大意了。」
「看到你不高興,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心死了,」Jess將自己喝了一半的牛奶遞給Jonny,「都想認識認識那位了。」
「洛杉磯這麼大,怎麼可能再碰到,」Jonny坐起身,「早知道昨天就找她要電話了,太失策了。」他撿起床邊的白襯衫,披在身上,抬腳往洗手間走,「我洗完以後,我們就出去吃早午飯吧。」
吃完飯後他帶著Jess去格里菲斯公園騎馬,上馬走出沒幾步,果然Jess嚷嚷說:「哇,我看到好萊塢了。」
「一會兒,你就進入好萊塢了,」Jonny溫文爾雅笑著說。
「親愛的,你說你們家在好萊塢投資了新電影,是真的嗎?」Jess發嗲,「人家能演一個女二號嗎?」
「女二號豈不是埋沒了你的才華,」Jonny用腿夾了夾自己那匹馬的肚子,果然它拔腿開始順著道路往前狂奔,「哎,這馬今天吃了興奮藥了嗎,baby,我在前面等你啊。」
他一路狂奔,心想該用什麼理由和Jess分手好。
愛上昨天的小姑娘了?
這個理由好像還不錯。
哎?她叫什麼來著?自己這破記性。
說曹操曹操便到,他越看前方那騎著白馬的人越像頭一天灌倒自己的女人,一抖韁繩,追近看了幾眼,提高了嗓門,「hi,美人兒,昨晚灌醉了我,就把我扔在泳池邊,不厚道哦。」
李持盈側過頭,就看到Jonny穿著全套的騎馬裝,精神抖擻看向自己,她眯著眼,老實不客氣說:「你忘記我叫什麼了吧?」
Jonny被噎住了。
兩人互相對視了幾秒,Jonny立刻知道自己撒謊是沒用的。
「好吧好吧,我們就當互相抵消了,」他說,「我能和你一起比比誰騎的好嗎?」看來對方不是那種好忽悠的小姑娘。
「這裡可是觀光的,你在這裡和我比騎馬?」李持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你還不如說我們一會兒去那邊海灘比衝浪,看誰更厲害。」她用手指了指不遠處泛著藍光的海灘邊,那裡有無數的遊客,看起來比海浪還要壯觀。
「你還會這個?」Jonny來了興致,「那邊是公共區域,我們可以去私人海灘玩,正好我有個好朋友,他家的海灘可漂亮了。」
「和你比有好處嗎?」李持盈突然問他,這個男人對自己心懷不軌,偏偏三十八歲的自己好像和他有點瓜葛,她這個人喜歡掌握主動權,還不如早點弄清他對自己會不會有什麼威脅。
「你想要什麼好處?」Jonny說,「包?手錶?鑽石?你隨便開。」
「這有什麼意思?」李持盈慢條斯理對著天空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新塗的紅指甲油,和中指上新買的卡地亞鑽戒一起閃閃發光,配著她從白婷那新敲詐過來的勞力士限量版手錶煜煜生輝,「我都買得起啊。」
Jonny眼神掃過一秒,立刻道歉,「對不起,誤解你了。那你說說看,只要不殺人放火,違背道德我是無所謂的。」
「你的基友呢?」李持盈突然問。
「他?他有事不在這,你想認識的話,下次我約他,」Jonny想都沒想就回答。
但Jess偏偏氣喘吁吁在這時趕上了,她抖著音帶點討好,哪裡來得及看附近還有什麼閒雜人等,「baby,你的馬跑的太快了,幸好我追上你了。」
「哦喲,」李持盈將目光從Jess身上收回,用一種很平緩的語氣,不緊不慢說,「你的基友剛剛,變性回來了?」
「你是?」Jess理直氣壯看李持盈,「你是不是認出來我了?」眼前的少女一看就比自己小,五官端正沒有任何人工痕跡,這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李持盈皺了皺眉,「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Jonny打圓場,「這是我朋友,她現在做演員,在內地很紅,拍過一部青春片叫什麼來著?」
「《暗戀》,」Jess仰起頭,矜持地往裡面收了收下巴。
李持盈想起來了,「哦,好像是我家投資出品的一部爛片。」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她哪裡會記得那麼全部,現在能勉強想起來,都能夸一句她記性好好了。
「真的假的啊?你是李總女兒?」Jess有些遲疑。
「是啊,」Jonny終於想起了她的名字,「她叫李持盈,你應該知道那個捧你出道的老闆女兒叫什麼吧。」
他偏著頭看李持盈,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在亮光中泛起一片柔和的笑意,他說:「李持盈,你在美國玩多久啊,明天去衝浪啊?我要是輸了,我們公司有個大導的電影,讓你們家參與出品啊?我聽說過你爸,最近很努力和我爸社交在呢。」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眼神黑幽幽的,笑出了一嘴大白牙,像海里的大白鯊。
「你們家的事,你能決定嗎?每個月多花點錢你都要和你爸爸解釋解釋吧,」李持盈說,今天這一路上的意外信息收穫還真不少了,她自己腦補腦補,差不多也能想出來三十八歲的自己當年可能會遇到什麼事,她說,「再說了,我們家的事,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你能不能開點有意思的條件?真不好玩。」
她一抖韁繩,領先一步走到前面,「別跟著我了,我就是來度假的。」
Jonny緊跟著她,故意說:「你不會在吃醋吧?」
「吃我爸爸前女友的醋?」李持盈啞然失笑,「我從有記憶起,就看著我爸爸換女朋友,從阿姨到姐姐,過幾年應該就是妹妹級別了,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管別人閒事。」
「天,」Jonny火大了,罵了聲,「我就要和你比,不然我就讓我爸爸低價收購你們家公司,讓你們家必須聯姻才行。我可以告訴他,我對你一見鍾情,沒有你我就活不下去,我好歹是親生的唯一的兒子。」
李持盈一拉韁繩,讓馬停步了。
她木著臉,在心裡問大媽,「當初你們認識的時候,不會就是因為要聯姻吧?換種說法,就是他想睡你,然後白婷李翔就把你打包送上門了?」
大媽有氣無力,「我勸過你多少次了,讓你別招惹他,你非不聽啊。」
「原來是這樣,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李持盈對她說。
「丟臉的事情,誰都不願意提吧?」大媽說,「他就是個花花公子,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我們見面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直接表達了想睡我的意願,完全是個禽獸啊。」事情到了這一步,她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我的人生里沒碰到這個人,不好說,我結婚以後就沒關注李翔到底在做什麼了,回來十八歲這身體之前,李翔已經破產了,還說要把我賣給葉家,用彩禮錢還債啊,」李持盈想了想說。
少女在一旁目瞪口呆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感覺自己純潔的三觀被碎了一遍又一遍。
「不過話說回來,想睡你也是肯定你啊,」李持盈說,「總比你送上門,再把你嫌棄地推開要強吧,好歹是肯定了你長得漂亮。」
「你看看她什麼三觀?」少女終於忍不住了,沖大媽喊,「我絕對不承認她是我的人格分裂,更不承認她是二十八歲的我自己。她就是個變態!」
「你到底受了什麼打擊啊,成現在這種性格很難做到啊,」大媽說,「你看我這麼丟臉的事情都和你說了,你有什麼不好說的?」
李持盈不理她們了,和她們說了有什麼用,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大概在那兩位心中,只要和葉行格好了,吃糠咽菜也比蜜甜,她露出一個笑容,沖Jonny說:「那就約衝浪吧,輸了你別哭。」
「我怎麼會輸?」Jonny認真起來。
「上次和我喝酒,先倒的是你吧?」李持盈提醒他。
「那是意外,」Jonny不服氣說,他挑了挑眉,恍然大悟,「你不會是故意灌醉我的吧?」
Jess湊上前,「你們聊什麼?這麼開心。」
Jonny興致勃勃還想和李持盈多貧嘴幾句,被這麼一打斷,很是不悅,正色說:「Jess你回國吧,接下來不用陪我了。」
「你這意思是?」Jess勉強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但還是流露出了意外。
「你要的東西我都會買了寄給你了的,」Jonny正色說,「接下來我要追求她了。」
他含情脈脈看向李持盈,「總要給她留個好印象,現在我是單身了。」
李持盈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給他,「你們慢慢聊吧,這不關我的事。」自己想甩人就直接說,推到她這個女人身上什麼意思,扮演情聖?以為自己會吃這套嗎?儘管她看夠了這種富二代玩弄女人的把戲,但她捲入成了一角,仍然感到噁心。
一個女人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不需要踩在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她拉緊韁繩,當前一步先走,Jonny連忙追在了她的身後,兩個人之後都沒有再把多餘的眼神,放在Jess身上。
Jess在原地徘徊了片刻,看著那兩個人騎馬並行,漸行漸遠,尖利地笑了聲,還是囑咐了聲旁邊的教練,拉著韁繩往山下走去。
之後,Jonny收到她傳送的line,「祝你順利,加油哦。」過了片刻,看Jonny一直沒回,她總覺得鼻腔下有把火在燒,忍不住給李翔發簡訊,「李總,盛世的Jonny最近在追你女兒,你知道嗎?聽說你最近要和盛世合作,盛世在美國投資片場,還有本土高科技企業,據說和總統家關係很近呢,恭喜你啊李總。」
Jonny並沒有看到Jess的小心思,不在自己世界範圍內的人,和路邊的阿貓阿狗,其實沒有什麼多大的區別。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吸引李持盈的注意力上了。
天色漸漸變晚,遠處的海岸線上,太陽逐漸往下墜,連著暈染出一片煮熟後的雞蛋黃色,空氣都好像變得金燦燦的。
Jonny側過頭去看李持盈,黃昏讓她臉上的茸毛都有一層活潑的氣息,她沒有一絲疲倦,可惜她今天老是沉著臉,要是她能多笑一笑,應該更漂亮的。
一周能追到她嗎?他在心裡想,最多一個月,他就不信,他這麼英俊有情趣,還泡不到這麼個小妹妹。
他並不知道,那邊自己當做獵物的小妹妹,也在和另外兩個女人在聊他。
「你確定你能贏他嗎?不要弄巧成拙啊,」大媽聽完李持盈的解釋,還是有點不太放心。
「我以前連專業證書都有的,你不知道葉行格很喜歡衝浪吧,為了配合他,我有什麼學不會的,」李持盈說。
她這句話說完,另外兩個人一起點了點頭,瞬間相信了她。
少女還說:「姐姐,你比我強多了,難怪你和葉行格結婚了。」
什麼啊,求而不得,又不知道對方到底想什麼,但和你有若即若離,就像在貓兒眼前掛上了小魚乾,總想抓到,你歲數再大一點,也會什麼都會的。到最後這愛情,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因為不服輸?
「我現在啊,就是不想和葉行格有半毛錢關係了,」李持盈說,「也許你們不明白,我現在做的,都是為了自保。我們就把這個人,當作過去吧。」
「什麼?」
「不可能!」
兩個人齊齊高呼。
因為她擺明了自己對葉行格的反感,連鎖反應就是一路上,除了勸李持盈不要對葉行格有個人偏見,應該留給其他兩個自己多點機會,大媽也沒放棄去說服她放棄和Jonny打交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大媽在李持盈回了酒店房間後,仍然絮絮不休,「我和你說了離他遠一點,太不安全了。」
「我在享受生活啊,」李持盈說,「Jonny很有意思,和他一起玩,又省心又省力,就當多交朋友有什麼不好?」
少女冷笑一聲,「我十八歲的時候都知道,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朋友關係,你看吧,她明顯就在裝傻。」
「不純潔就不好嗎?」李持盈說,「難道你做一輩子老處女是好事?」
「就算不做老處女,那也要是葉行格這樣的人才行,乾乾淨淨清清白白,」少女說,「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個花花公子,有必要和他浪費時間嗎?」
大媽誇她,「你都比她明事理了,恭喜你終於想明白了,回頭我們齊心協力,一起把葉行格睡了。」
「可我也沒吃虧啊,」李持盈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啤酒開了喝,「他未必贏的了我。」
「他為了泡你,一直讓著你,有什麼好意外的?」大媽說。
「她那麼說我我還可以原諒,你都三十八了,」李持盈說,「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很清楚好不好。」
她頓了頓,說:「我算看出來了,你和Jonny認識的時候,他就想睡你,說不定霸王硬上弓,給你留了心理陰影是吧?我再猜猜,你應該是中了白婷和李翔的暗算,不過你應該反抗成功了,但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是不是那之後你就出國了?」
大媽……
少女……
李持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的自己,真是有意思啊。
真是羨慕她,遠離了是非圈。
「為了讓你放心,我告訴你,所有有錢人要去學的,衝浪也好,騎馬也好,打獵也好,高爾夫也好,我都很擅長,」她沒帶多少情緒,「你是不是更加放心一點了?你也看到了,和律師和黑客打交道,我都很熟練。」
「我的天,」大媽說,「你的人生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和我完全不一樣,你真的叫李持盈嗎?」
「有時候,我真的寧願我不叫李持盈,」她說,「這個世上,只有投胎和死亡不能自己選擇,真是太遺憾了。」啤酒罐子被她輕巧地捏在手裡,冰涼的觸感碰著她的手心,她喝完最後一口,稍微用點勁,將罐子捏憋,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
等她洗澡出來,意外看到葉行格發給自己新的簡訊。
「還在LA嗎?要是還在你有空嗎?最近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人生第一次啊。
葉行格竟然還會主動。
李持盈冷笑了聲,他十八歲的時候就是這副德性啊,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以為自己是誰?不就是仗著從前自己喜歡他!她不緊不慢往臉上塗著新買的面膜,再去吹頭髮,吹完頭髮後洗完臉再慢悠悠塗著護膚品和身體乳,之後,她在床邊點了橙子味的薰香,安安心心睡了。
心裏面另外兩個自己催個不停,讓她趕緊回複葉行格。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裝聽不見了。
有本事,出來取代自己回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