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個男人和你什麼關係
時差的關係，李持盈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後，仍覺得自己精神滿滿，一個人身處安全的房間內，她迫不及待將手裡有的資金統統分批用皮包公司陸續轉進自己之前讓律師幫自己準備的在國外的帳號，隨即用手機登陸了暗網，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出賣了幾波自己知道的幕後信息，等到交易金額談妥後，這才留出一點日常開支的金額空間，剩下的資金，統統被她買進了她知道的馬上就要升值的做人工智慧的公司股票。思兔閱讀520官網
幸好這次出國的時間比較巧啊，買完股票後，李持盈這才放鬆下來，從客房自帶的冰箱裡開了一瓶喜力，喝了一大口，算算時間，這個星期，這家股票就會因為要被扎克伯格收購，漲了幾倍。
金錢握在自己手裡，讓它最快的錢生錢，果然才讓人最愉快啊。
少女果然看不懂李持盈在做什麼，但看她一直不說話，鍥而不捨問大媽，「你知道她在做什麼嗎？用這麼多錢，真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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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不是很懂，」大媽斟酌著說，「但她應該是在買美股。」
「我真是想不到以後的我竟然會對股票感興趣，」少女感慨說，「不是都說股票是騙散戶的錢的嗎？喂，外面那位，你不怕把錢賠光啊。」
「白痴，」李持盈冷笑著想，但沒有說出來，眼看著一大筆錢就要陸續到帳，還不包括她出賣消息的收入，她看在錢的份上懶得和那個幼稚的自己計較，開口溫柔說，「我有內幕消息啊。」
「我就知道，」大媽一拍大腿，說，「現在看來，你還真的是嫁給葉行格了，不然不會成現在這個樣。」
「現在什麼樣？」李持盈笑笑說。
「現在？現在你就是旺財童子啊，」大媽說。
被三十八歲的自己夸，還是有些開心的。李持盈站在三樓陽台往下看，看到一樓有一個還不錯的游泳池，附近還有按摩的地方。她快速換了一身便服，拿起手包，又帶好泳衣，打算去放鬆一下。
「姐姐，女王，「少女喊她，心生不安，」大半夜你穿這麼少去哪？」
「這不是很顯然嗎，「大媽轉轉眼睛說，」她要去游泳。」
「大半夜的幹嘛游泳，「少女忐忑不安說。
」白天睡多了不是嗎，這時差一時半會哪裡倒得過來，「李持盈說，」難道你現在睡的著？」
她拉開門，眼角餘光就看到小丁進了自己對面白婷的房間，心裡本來就有數，這下更加是一目了然，難怪白婷對來洛杉磯度假如此興致盎然，她真是全世界各地都養著小狼狗啊，也是很厲害，感覺贏過了李翔。
她可要好好做準備，回國後給自己爸爸送份大禮，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大媽果然已經感慨在了，「她這麼明目張胆，真不怕李翔知道嗎。」
「這不是帶著我打掩護在嗎？」李持盈說，「李翔現在對自己這麼有自信，老年都能得子了，心思根本不在我們這個賠錢貨身上了好不好，他這個直男癌哪裡想得到自己老婆膽子這麼大。」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少女很不滿自己參與不進去話題。
「說白婷和小丁是一對，」李持盈懶懶地說。
少女張張嘴，將反駁的話還是咽了下去，三觀再次被重洗了一遍。她想起小時候一家人還住城中村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話里話外暗示，說她媽媽不正經，到處勾搭有錢人，可惜生來就是丫頭命，沒那個本事飛上枝頭變鳳凰。為此，每次李翔喝多了，不是打白婷，就是打她這個女兒，還罵自己是個孽種，只給他丟臉。
奶奶活著的時候也老是念叨，說要不是白婷意外懷孕，她壓根都不准李翔和白婷這個賤人結婚，害大家都嘲笑他，頭上顏色綠油油，還不知道她李持盈是不是自己的種。
雖然，他們背著自己，其實偷偷就做過了DNA檢查了。她其實還慶幸過，幸好自己是李翔的親女兒，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自己的未來。
會被直接打死？
還是直接送孤兒院？
現在他們有錢了，白婷不跟有錢人混了，她自己就是富婆了嘛，當然應該找小狼狗，重溫自己逝去的青春啊。今天下飛機前，她還搭話葉行格，看樣子也是動機不純。
可笑自己當時沒看懂，到現在才明白。
好丟臉啊。
這樣出身的自己，怎麼配得上那麼美好的葉行格。他是天邊潔白的雲的話，她就是地里漆黑的泥。
明明她暗戀他就好，偏偏多出的這兩個自己的靈魂，將她的生活搞得一塌糊塗了。葉行格肯定覺得她和她媽一樣，都不是什么正經人。
下次出來以後要不要和他解釋？
解釋的話，他也不會相信吧。
真是無路可走了啊自己。
她越想越委屈，索性在李持盈心裡嚶嚶嚶嚶哭個不停。
「哭什麼啊，投胎又不是自己能選的，」大媽一眼就看出來少女為什麼傷心，「你現在看清楚你媽到底是什麼人，這是好事啊，免得還怪我和女王大人不近人情，你說說，我們都是你自己，自己才最不會坑自己的是不是。」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她，她，她還當著我的面偷人，帶我出來擺明就是為了遮掩她的醜事，她當我是腦殘啊。」
「所以你性子應該強一點，要好好努力，不要再像從前一樣了，」大媽感同身受。
李持盈聽不下去那兩個人嘮嘮叨叨在自己心裡聊心靈雞湯，人不為己才真的天誅地滅，從前的自己簡直就是聖母癌到了晚期，回想起來都不願意承認，還是如今好，回到十八歲，什麼都可以改變，什麼都可以學，就是不能太為別人著想。
她插嘴道，「咱爸是怕咱們知道了小白花好好的，萬一做出什麼傷害了她的事情，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才讓咱媽帶咱出國的吧？」
「就我還能傷害那小三？」少女張大嘴，指著自己。
「小心使得萬年船，他提防的人是我，我可是把人家親哥打得鼻青臉腫啊，」李持盈笑眯眯說。
大媽……
少女……
大媽開口問她，「話說回來你什麼都沒做，竟然就同意出國了，這被動的性格不太像你啊。」
「誰說我沒準備？」李持盈保持著笑意，「我自己本來就打算出國，不然想多賺點錢，在國內太不方便。」
大媽來了興致，「你打算怎麼做啊？」
李持盈反問她，「你說那個小白花是在你讀大學的時候出現的吧？我讀大學的時候也出來了這麼一個人，她肚子裡的那個弟弟，不生下來怎麼對得起我們受的委屈呢。」
少女抖了幾抖，想起白婷說過的小孩子也未必能長大，小心翼翼說：「女王大人，犯法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啊。」這一瞬間，過往的所有言情小說也不是白看的，各種劇情層出不窮，在她的腦子裡已經打上了三百來回了。
「我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李持盈說，「你怎麼能低估你自己呢。」
因為她過去毒打了小白花哥哥全身而退，還把責任推到了白婷身上的精湛演技，少女和大媽立刻選擇了相信她，只不過再怎麼追問，李持盈都不透露自己的計劃了。
她去了泳池換完泳衣遊了會，躺到按摩椅上閉目考慮接下來的打算。
她記得葉行格到二十八歲為止，都沒有和他親媽如此密切地聯繫著，現在大概是因為大麻事件提前曝光，他有了警惕。
是啊，他本來就很聰明，只是太過信任身邊的人而已。
現在回到十八歲了，又再一次考進了A大，而且十八歲的那個自己依然是填的藝術系，但她已經不想念藝術了。
再怎麼有藝術天分，她也沒有救得了自己悲慘的命運，百無一用是書生，真是沒錯啊。
回國以後，先辦轉系申請，然後就準備最近的托福和GRE考試，申請紐約的大學吧。出國前差不多小白花也卸完貨了，那時候給她那個不靠譜的爸送大禮，他想找自己麻煩也找不到了，以後他是破產也好，還是跳樓也好，都不關自己的事。至於那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自己，聽自己的還好，不聽自己的話……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她本來就應該做主人格。
她正暗自盤索，耳邊聽到有清脆的男聲好像在對自己說話，「hi，Korean？Japanese？Chinese？」
李持盈睜開眼，看到問自己話的年輕男人，笑容可掬站在自己身側，他是典型的東方人，長著一雙笑眼，看著非常親切，大概也剛游泳完，全身就一條黑泳褲，濕漉漉的，腰短腿長，八塊腹肌非常明顯。
她問了回去，「whereareyoufrom？」
那人聽了她的口音，笑得更大了些，說：「我？我是混血，中國人也是，韓國人也是，據說還混有英國血，但我的國籍是美國。」
「所以我要是日本人怎麼辦？日本人的英文可沒法和你繼續聊天。」李持盈說。一看面前這個人的德性，就知道他想泡她。這套路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十有八九很管用，可惜他竟然把自己當那種好上手的妹子，自己可沒想吊他這種凱子。
「我前女友是日本人，上天大概給了我語言天賦，」他笑嘻嘻，雖然是明顯騙人上床搭話的模式，但一點都不讓人討厭，他沖李持盈伸出大手，「認識一下？我叫Jonny。」
李持盈坦然和他握了握手，「李持盈，Jonny，你這名字聽著像義大利的啊，不會你碰上義大利移民的漂亮姑娘，就告訴她們你有四分之一西西里血吧。」
「哈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我的內心始終是中國人啦，我是來洛杉磯度假的，沒想到還能認識到這麼漂亮的同胞，」Jonny坐到她身邊的躺椅上，笑容十分可掬，絲毫沒有被李持盈揭破自己伎倆的尷尬，「能一起喝杯嗎？」
「好啊，」李持盈說。她話音剛落，心裡另外的兩個自己都大叫起來。
「你發瘋啦？」少女說。
「她瘋了她瘋了，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擺明是要泡他，她還傻乎乎往上沖，以為自己很有魅力嗎？」大媽說。
李持盈眉毛都懶得動，那兩位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現在身體是她的，她自己做主。
「你喝什麼？雞尾還是威士忌？」
「威士忌好了，」李持盈說。
「原來我國女同胞都這麼厲害了啊，女中豪傑，」Jonny說。
李持盈眯了眯眼，說：「你可以和東亞三個國家的人說是同胞了吧？啊不對，你混遍亞洲都沒問題，套路太嫻熟了啊小伙子，加上你這名字，萬一再來個教父，可以通吃歐洲了吧。」
Jonny一點都不尷尬，哈哈笑著說：「和漂亮的妹子聊天才是套路，不漂亮的連套路都沒有啊。」
「那倒也是，」李持盈說，「你要是臉不好看，我現在應該罵你一句臭流氓然後轉身就走，而不是和你繼續喝酒了。」
Jonny自信滿滿沖她挑了挑眉，自己這是有戲？
他熟門熟路打電話叫來了酒，給李持盈倒了杯，「ladyfirst。」
李持盈給自己的酒杯里夾了冰塊後，朝Jonny舉了舉，「第一杯先幹了吧。」
她一口喝完了一整杯，那邊大媽和少女之間聯手對她個人的抨擊才剛剛聊完，大媽看到他們兩個喝得有滋有味，臉色十分難看，「李持盈，喂，聽我說，別和他喝了，再喝就喝到床上了。」
「他挺好的啊，」李持盈懶洋洋回應她，這兩位沒少背著她說她的壞話，以為自己不知道嗎，「你看，他風趣幽默有審美，剛才自我介紹過了，還是常春藤在讀有文化，他的身材還如此好，比葉行格強多了。」
「這些都是表面現象，你又不是十八歲，還被這些哄？」大媽鍥而不捨，「你真不能和他繼續呆下去了。」
「你認識他？」李持盈敏銳察覺到。
「不認識，」大媽一口否決。
「不認識就這麼評價人家，不大好吧？」李持盈說。
「小姑娘，我活到三十八歲，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夠了夠了，你這話也就說給那個十八歲的聽，」李持盈說，「我一看你就是剩女的命，八成還是老處女，人生經驗上，你應該叫我姐姐。」
「難道你就想搞個一夜情嗎？」大媽情緒異常的激動，「你在你的平行世界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成這樣了？不都和葉行格結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們三個人裡面，只有你夢想成真了。」
我怎樣了？
我只是學會享受我自己的人生，不會再為別人活著了啊。
真的有點嫉妒她們兩，活得都如此單純。
「想什麼呢？」Jonny給李持盈又倒了一杯酒。
「想你青春貌美年少氣盛，來洛杉磯度假，應該不止一個人吧？」李持盈托著腮，眼波流動，十足少女的嬌俏。
「我和我好朋友一起的，heissleepingnow。你想認識他嗎，只能等第二天了。你呢，你和誰一起的？」
「我？和我媽，」李持盈笑著說，「她購物我度假，互不打擾。」
「第一次來LA嗎？」
「第一次？不是，」李持盈說。
「本來還想自告奮勇做你的導遊呢，」Jonny說。
「你先喝過我再說，」李持盈留給他一個懸念。
「那我贏了，可以回你房間嗎？」Jonny試探性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李持盈露出一個有些譏諷的笑容，「你試試看啊。」
半小時後，地上橫七豎八扔了幾個空酒瓶，瓶瓶都要幾千塊，李持盈氣定神閒扔下爛醉如泥的Jonny在原地，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這把妹的套路從頭到尾也太老氣了，當大陸的妹子不知道世面嗎，喝他幾瓶酒，讓他長長見識吧。
「你到底經過什麼，連喝酒都這麼嫻熟，」大媽有些疑惑，李持盈進了電梯後，她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反正，肯定比你慘，」李持盈說，「你想知道？那你和我說說，你為什麼會認識Jonny。」
萬物安靜，仿佛全世界都陷入了睡眠。
愛說不說。
就算是自己，也都有自己的秘密啊。
看了眼自己新的一筆錢也到了帳上後，李持盈放心又滿足地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