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反派為何提前登場?
Edison百無聊賴地回著微信,心想那兩個人是掉廁所去了嗎,這麼久了還不見他們回來,還是他們借著上廁所摸摸親親去了?畢竟年輕人火氣大嘛。思兔閱讀
身旁一桌人正好吃完飯,一個人很明顯熟客的語氣,「我去下洗手間。」
她朝著剛才李持盈走的反方向,Edison心生不妙,就問那個去洗手間的女客留在原地的男朋友,「她是不是去錯啦?洗手間不是在那邊嗎?」
他指著剛才李持盈走的方位。
對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那邊是後廚啦,洗手間不在那。」
「我朋友剛才去那邊了哎……」
「你朋友走錯了啦,」對方很肯定,「是不是不想買單,所以跑啦?」
請訪問🆂🆃🅾5️⃣ 5️⃣.🅲🅾🅼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跑?
不好。
Edison心中一凜,自我安慰,」不會,不會,手機和錢包都在這裡,他們又不認識我,有什麼理由跑?」
但不安就像一個引子,一旦點著,總會不斷放大。
他坐立不安片刻,當即問清洗手間位置,加快腳步,找進了男廁所,一扇又一扇門打開,哪裡有葉行格的影子?
但總歸不能死心,Edison一咬牙,衝進女廁所,裡面幾個女客人尖叫起來,怒罵他死變態讓他趕緊滾,他也顧不上,硬著頭皮把每扇門都粗暴踹開了,心下一片冰冷,哪裡有李持盈這個人?
真的。
跑了?
見鬼了,他們怎麼會知道的……
本以為只是一樁輕鬆的買賣,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的聯繫方式的,但自己畢竟已經收過錢了。
手機響起,Edison顧不上隱瞞,接通了鄭佳美打來的國際電話。
「他們跑了。」他忐忑不安說。
「跑了?怎麼會跑?我的人已經到了,」鄭佳美責怪他,「你是怎麼辦事的?不是說他們自己要去吃中餐的嗎,吃個飯還能讓人跑了?你是不是露了什麼?」
「我沒露什麼啊?」Edison抓頭說,「就他們問我英文名,我說我叫Edison後,他們就說要上洗手間了,我這個英文名怎麼了?」
難得的,鄭佳美並沒有罵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和顏悅色說:「現在不說這個了,你趕緊帶那幾個黑鬼去找,儘快把人找到。」這兩個人又沒來過紐約,她就不信,他們跑又能跑多遠。
「好的,我知道了,」Edison暫時鬆了一口氣說。
他鬆了口氣,也顧不上周圍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罵他死變態色情狂,他迅速沖回用餐大廳,看到三個黑人正裝模作樣要菜單,大吼道,「人跑了,趕緊和我追。」
四個人狂奔到後廚,輪番抓住幾個小工,用槍指著幾個人的頭,很快有人顫顫巍巍指了李持盈離開後廚的方向,四人不停留,立刻沖向她跑的小巷,但不巧的是,這條巷子出去幾百米後,正好是一條三岔路口,附近連條狗都沒有,又從哪裡再找到目擊證人?
但也不能不找啊,不然沒法和老闆交代了。
林聲穩定下情緒,知道那三個老黑沒腦子只能做打手的,他一招手,囑咐道,「我們四個人分三個方向走,他們那兩個人沒來過紐約,並不清楚地形,跑也跑不了多遠,女的穿著明黃色連衣裙和草編鞋,男的是天藍色運動裝,白色耐克鞋,個子都挺高的,看到男的,小心點弄死,避開攝像頭,找到女的話,先抓住再說,現在趕緊走,隨時電話聯繫。」
正好有中餐廳的送餐車,林聲果斷指示三個老黑搶走三輛送餐的電動車,分兵三方,就此出發。腳跑的再快,就不信能比車追出去快。
對死亡的畏懼就像一把刀,時時刻刻懸在了李持盈的頭上。
她緊緊拉著葉行格,這一路上腦子裡大媽一直指示她,「從左手邊拐進去,那邊跑兩百米,還會有一個十字路口,他們就算有人追出來,也不能確定你到底跑了哪個方向。」
「十字路子到了,看到那有一塊按摩院招牌了吧,旁邊還有個賣中藥的,你們進按摩院那,從那邊過去有一條廢棄的小路,走那條路出皇后區最安全。如果人家開車追你們,無論走哪條路,都會很快被追上的,如果按摩院有人攔下你,你說找紅姐。」
「紅姐是誰?找她幹嘛?」李持盈問道。
「把你口袋裡的一百美元給她,她會送你安全走的。」
「這不太好吧?萬一鄭佳美那個賤人走下三流渠道問我消息,豈不是一抓我一個準了?「李持盈患得患失。
」紅姐是越南人,鄭佳美頂多也只能找找華人幫派的門路吧?唐人街這邊我很熟,「大媽說,「順便和你八卦,越南幫和四川幫打好幾回啦。」
「佩服佩服,」李持盈由衷說,「你留學不是白留的,很有用啊。」
那可不嗎,我留學剛開始的時候在這家小四川餐廳洗碗都洗了好幾年,洗完這家店的碗,又去越南人開的按摩院打掃衛生,一天兼職好幾份,才堅強地在美國活下來,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的,三十八歲的李持盈心想,就算你們猜到了,我也不會承認的。
李持盈帶著葉行格一路跑進按摩院,果斷三兩下和紅姐談好送兩人走的價錢——紅姐有輛小貨車,差不多這個時間會去進貨,畢竟按摩院嘛,精油消耗很大的,談判的時候葉行格在一旁一直默默不做聲,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李持盈怎麼好像對唐人街很熟悉,又好像對這位越南老闆娘性格很了解似得,她明明在國內長大從來沒出過國啊。
不過,就算她出過國,也沒有任何理由這麼熟練吧。
紅姐十分精明,聽到李持盈堅持要改頭換面兩個人,再用她的車送他們出法拉盛後,就操著帶有越南風味的英語討價還價,「得罪人了吧?一百美元可不夠我這些損失啊。」
「我給你一萬美元,把你的銀行帳戶給我,我從花旗銀行轉給你,」李持盈立刻說,「你和你的手下人從來沒有見過我們。」
「好,成交,」紅姐點了一根煙,叫著自己手下一個馬仔拿來兩套搬運工穿的衣服,等兩人換完以後,她又掏出瓶瓶罐罐,給兩人臉上抹的髒兮兮的,再給他們帶上了破破爛爛的帽子。
她滿意地看著兩個人,」現在看著就像是搬運工了。」
葉行格低著頭,跟在紅姐和李持盈的身上,上了小貨車,果然有老黑追過來看了兩人幾眼,還問紅姐道,「又出去進貨啊。」
「生意好嘛,」她哈哈笑著說。
葉行格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老黑也就看了他們幾眼,摸了把紅姐的屁股,轉身就走了。
上車後葉行格開了口,「送我們去曼哈頓倫納德街。」
「咱們家在那有房子?」李持盈本能問道。
葉行格深深看著她,懷疑的種子早就發芽長大,無數的問題讓他壓下,他吐了口氣說:「我爸剛買的,別人應該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兒?」
「你告訴我姜一銘的事情後,」葉行格說,「我下意識就讓我爸瞞著家裡其他人,買了這邊,你說,我這件事做的對嗎?」
這種時候他腦子壞掉啦?煽什麼情啊?
眼睛有些熱,鼻子也有點酸。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身邊一波接一波的這些麻煩,難道非要自己死掉,鄭佳美才會相信他不會搶走葉達的家產嗎?
他只想好好活著啊。
李持盈不去看他,她就知道,只要和葉行格湊一塊,就沒那麼多好事,但他也是為了帶自己看病,怪他的那些話,她也實在說不出口,她冷靜問道,「現在情況很不好,我手機也沒裝漫遊,你新家有網嗎?我有點事找人在查的。」
「有,」葉行格說。
「密碼什麼的?」
「我們家密碼用什麼,你不是知道的嘛。「葉行格試探道。
「還是你和你爸生日連一起啊?不是我說啊葉行格,你們家這密碼真的太好盜了,」李持盈說。
貨車拐了個彎,讓葉行格沒坐住,一下摔進了李持盈的懷裡,對方下意識抱住了他,就好像抱過他無數次那樣。葉行格睜大了雙眼,眼裡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來。
這件事太荒謬了。沒有一點點證據,也沒有什麼預兆,鄭佳美為什麼非要對自己有惡意不可?邏輯在哪裡?
更荒謬的是,他竟然每一次,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聽李持盈的。
「李持盈,我想起來了,」葉行格說,「上次你說我們第一次見是上體育課,那件事,我想起來了。」
「是嗎,」黑暗中他看不見李持盈的表情,她的聲音很平緩,還有種說不說已經無所謂了的意思,「那件事,還是很感謝你的。」
內心深處,大媽和少女哭成了一片。
如果暗戀葉行格算偶像界的追星,那麼他想起這些過往,就好比偶像在公共平台認證了粉絲送的禮物了吧。
沉默中,曼哈頓到了。
「銀貨兩訖,」紅姐打開了貨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