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被發現了?


  再次睜開眼,頭痛欲裂,四周一片黑暗,耳邊隱約能聽到空氣中流轉的嗡嗡聲,李持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被固定在座位上,這感覺很熟悉,但她明明是在高爾夫球場被球擊倒的,現在,怎麼好像是在飛機上?

  她微感不妙,自己座位上方的閱讀燈已經被人打開。思兔閱讀sto55.com

  緊跟著,是葉行格清冷的聲音縈繞耳邊,透著淡淡的擔心,「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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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在這?這是去哪的飛機?」她警惕問道。

  這個態度,又恢復了對自己的冷淡和懷疑,葉行格心想。

  「你昏過去有三天了,Jonny的私人醫生也診斷不出你身體到底有什麼問題,事實上你很健康,但就是醒不過來,」葉行格說,「所以我推薦了我媽媽的好朋友,住在紐約的著名醫學教授。」

  他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我們就到了。」

  說完這句,他停頓片刻,抿了抿嘴唇,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持盈臉上觀察著她的表情,慢慢笑著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哪個李持盈了嗎?」

  李持盈沒什麼表情,「你猜猜看啊。」

  「目前為止,我基本能判斷出三個李持盈了,」葉行格伸出三個手指,「一個本我,一個自我,一個超我,你對我如此冷淡,醒來看到我的第一反應是警備,你是那個超我,最討厭我的李持盈吧。」

  李持盈笑了,她低聲說:「你要不要親我一下方便確認?我知道你其實蠻喜歡這件事的……」

  「不用了,我只是希望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那麼討厭我呢,」葉行格目光灼灼。

  「你又不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種馬文男主,」李持盈反問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喜歡你不可?你是很優秀,我也不差啊。」

  「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葉行格意味深長看著李持盈,「有一天你想說了,我會一直等著那天。」

  「葉行格,」李持盈突然開口問他,「你帶我去看醫生,你後媽知道嗎?」

  葉行格有些疑惑,「我讓我媽媽拜託了她的朋友,後媽怎麼會知道?」

  他住了口,上上下下打量李持盈,「為何我覺得,你好像對我繼母鄭佳美很熟……」

  熟?當然,當然很熟。

  和那個老阿姨鬥了這麼多年,對她層出不窮的手段都耳熟能詳了,卻還是沒有防住她陰暗的心……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與惡龍搏鬥之人,終究也會變成惡龍。

  嫁給葉行格的那天,她覺得自己做了那麼多年的美夢,終於成了真。但萬萬不會想到,這之後生活的每一天,就好像掙扎在噩夢之中。

  來到這裡後,她的人生,終於屬於了她自己。

  為了給自己減少點麻煩,李持盈提醒葉行格,「也許你的手機被人監聽了呢……」

  葉行格頓時毛骨悚然。

  他不敢相信這句話,可是他的內心好像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她說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不然,他在美國人際交往那麼簡單,只是和Eric幾個人賭了一次博,家裡怎麼都一清二楚?

  葉達的朋友圈沒那麼廣,連這十萬八千里發生的事情國內都傳開?

  腦子裡,好像有千萬根針,扎向了自己。

  他呻吟道,「她從小到大對我挺好……」

  李持盈冷笑著打斷他,「你媽媽的醫生朋友,是不是叫Edisonlin?」既然葉行格已經發現了她們三個李持盈,她也沒什麼好遮著掩著了,本著給鄭佳美多添點堵,也算是回報了她層出不窮對她的傷害。

  要不是法制社會,她回到這身體裡後的每一天,都恨不得找上門毒打她鄭佳美了。

  不由自主地,她回想起鄭佳美勸自己的話,「行格毒癮染得太深了,心理上已經形成了依賴,我專門從美國紐約給他找來的最好的心理醫生,配合戒毒醫院那邊,一定會將他的毒癮戒掉的。」

  當時感激涕零的自己,在鄭佳美的眼中,一定十分可笑吧。

  這一瞬間,她好像回到了那個時間裡,空氣里的水汽,手邊貓咪的溫度,黃昏下,半明半暗的光線,投射到鄭佳美的臉上,顯得她剛打的玻尿酸蘋果肌十分飽滿,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連同自己惶惶不可終日的眼淚。

  李持盈顫抖著身體,握著鄭佳美的手不放,如同抓住了河面上的稻草,「媽,媽,這可怎麼辦好,行格怎麼會成這樣,都是姜一銘,都是他,他拉行格下的水,爸他……」

  「你放心,我們先治好行格,別讓他爸知道,」鄭佳美的聲音里,好像有著魔力,她輕輕柔柔拍著李持盈的手背,「我找的是美國最好的醫生,叫Edisonlin,在紐約的診所都是給達官貴人看的,他一定會治好行格的病的。」

  「對,」李持盈眼睛一亮,「行格只是生病了,他會好起來的。」

  她反反覆覆將這句話說了無數遍,就好像在說咒語一樣,只要葉行格好起來,她什麼都願意。

  眼淚就像川流不息的河流,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那時候她李持盈怎麼會相信,這個國際知名的醫生,實際上是鄭佳美的人呢。

  漫長的治療並沒有讓葉行格好轉,反而讓他的毒癮變得更重了,直到被葉知發現的那天。

  他冰冷的語氣堅硬地迴蕩在自己的耳邊,「這個不爭氣的東西,讓他自生自滅吧,等他什麼時候能好,葉氏才有他的一份。」

  說完這句,葉知重重摔倒在地。

  他再也沒有爬起來,腦溢血的後遺症讓他嚴重中風,半邊身體都癱瘓了,作為氣壞葉知的葉行格妻子,她李持盈責無旁貸的擔起了照顧葉知的重任。

  鄭佳美以為污衊自己殺了葉知,將她和葉行格都綁上殺人犯的罪名,她和葉達就能稱心如意是嗎?

  不知道自己被抓走以後,她和葉達歡欣雀躍慶功喝下那瓶葉知高價買下的紅酒後,臨死之前,會不會意外自己這個懦弱的女人,也會反戈一擊?

  那是一瓶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紅酒,比鄭佳美的歲數都要大,據說全世界都只剩下不到十瓶了。葉知買這瓶酒回來精心收藏,當時就說,碰到最值得慶祝的事情時,全家再一起打開它。

  那段時間,她經常看到鄭佳美出沒在地下酒窖里,用看著心愛情人的目光反覆看那瓶紅酒,迫不及待就想打開它了。

  她李持盈也不是什麼好人,內心的不安讓她以為鄭佳美是要對自己和葉行格下毒手了,沒想到,她鄭佳美一箭雙鵰,既解決了葉知,又打發了自己兩夫妻做了替罪羊。

  是啊,還有什麼比掃平所有擋路的人,順利讓自己兒子繼承這偌大家業,還要值得慶祝的呢。

  葉行格注意到李持盈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奇怪的笑容,充滿了惡意。

  他下意識提高了聲音,說:「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不過我媽媽朋友叫JimKress。」

  李持盈從回憶里找到現實,葉行格說的名字她好似聽過,但著實沒什麼深刻的印象。

  「那就好,」她乾巴巴繼續說,「你手機被監聽的事情,還是上點心吧。」

  葉行格莊重地點了點頭,真誠地說:「雖然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但還是謝謝你,還有上次,你提醒我姜一銘的事情。」

  「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李持盈平淡地說。

  「我相信你,」葉行格說。

  李持盈有些吃驚。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

  「我知道你喜歡我,」葉行格想著說,「你不會害我。我不知道你這個超我為什麼會討厭我,但是我特別知道,你絕對不會害我。」

  就算李持盈不敢直視他,她心裡前所未有地明白,葉行格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一直以來,她對葉行格的心情,從仰望到失望,但在她人生二十八年裡的時間裡,他們兩個人還從來沒有這麼平等地說話過。

  李持盈有些口吃,「我說如果,如果你知道鄭佳美要害死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葉行格陷入沉思。

  李持盈為什麼這麼說?

  她的這個人格,是不是受過太多傷害了?

  他知道鄭佳美生了葉達後,對自己的態度是透著點虛假,他們的關係,與其說母子其樂融融,不如說大家都很懂事地相敬如賓。

  她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出身的人,從哪來的本事非要弄死自己不可?葉氏的資產他和葉達十輩子都花不完,何必要走這一步?

  回頭還是帶李持盈趕緊看看醫生,解決心理上的問題吧。她不光暴力傾向嚴重,還有著強烈的被迫害妄想症啊,姜一銘那件事,也只是說明鄭佳美想讓自己學壞,蹬自己出繼承人的位子而已啊。

  他其實可以不要的,只要讓他來美國做科研,他可以不回國的。

  飛機平穩地停落在了甘迺迪機場,葉行格扶著有些腿軟的李持盈出了頭等艙後,猶豫了下,拆開了自己的手機,拿出自己的SIM卡,問李持盈道,「你能把你的手機借給我嗎?」

  「沒問題,」李持盈大方地把手機遞給他,「方便的話,你國內的號碼最好也換掉。」

  「這次來美國久,用的是我媽給我辦的本地號碼,」葉行格迅速換好卡,開機以後果然有電話進來,他告知了對方自己的位置後,看向依靠著牆角的李持盈。

  「你之前一直都是掛葡萄糖的,現在要不要吃點東西?」

  李持盈實話實說,「我看到漢堡意面就想吐。」

  「中國胃啊,」葉行格想了想,」不然我們去吃點中餐好了,反正現在快傍晚了,怎麼都要等明天才能見到醫生。」

  他又補充道,「是特別好吃的四川菜,開在法拉盛的,我媽說,很多華人都愛去那。」

  他的臉上寫滿了好想去好想去你快答應我的光芒。

  「我打了三天葡萄糖了,還能吃辣的嗎?」李持盈翻著白眼說。

  「你可以喝粥吧,我吃別的,」葉行格理所應當地說。

  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葉行格,事實上是他自己最想去吃,帶著她只是藉口吧。

  小伙子你的人設崩了啊。

  你不是只愛吃米其林高端上流加懦弱無能的美男子嗎?

  接他們的人到了,李持盈帶著不可思議震驚臉走了一路,來人長得很年輕,穿著淺黃色維特萌的帽衫,戴著Gucci的棒球帽,脖子上掛著的羽毛鏈子要是真貨的話,是很值錢的,他自我介紹說是Jim的助手,大家一般都稱呼他叫他小聲。

  葉行格老實不客氣自我介紹,」我叫葉行格,這是我女朋友李持盈,她身體不太好,我帶她讓Jim教授看看。」

  他很仔細打開車門,小心扶李持盈坐下,這才從另一邊上了車,小聲從他那裡要走法拉盛的中餐廳具體位置後,邊開車邊和兩人閒聊。李持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錶上,是勞力士的限量版。

  「不是說你才高考結束,這麼快就交女朋友啦?」小聲打趣他,「你們年輕人不得了啊。」

  「大概因為我太優秀了,「葉行格很是苦惱的樣子。

  李持盈……

  葉行格的人設……算了,他自己的人設他想怎麼崩就怎麼崩吧。最少,他活得比她的記憶里,要開心多了。

  李持盈轉過頭去看向車窗外,夕陽西下,他們逐漸經過了曼哈頓街區和大橋,夕陽西下,一切如夢幻泡影,如霧亦如電,華燈初上,街道變得狹窄和破舊起來,反而看著存在感真實了些。

  從前,自己一直也有個來美國留學的夢想。

  特別是在高三畢業前幾個月,自己書包里偶然掉出了葉行格的初中證件照,被大家認證了她暗戀他這個事實後,李持盈難得地發憤圖強,一雪前恥,以不可思議擦著線的成績,和葉行格繼續在A大做了大學同學。

  她也是好好設想過的,也許自己還有那麼點讀書的基因的?講起來,喜歡葉行格那麼多年,從未有過回應,在她讀大學後,也漸漸看淡了。

  李持盈自己都沒想到,葉行格會找上自己,誰會拒絕心中的男神對自己的關懷備至,更何況他還那麼溫柔,他們戀愛,很快就領證了。

  而夢想這件事,伴隨著畢業結婚,終究成為了夢和想。

  如果自己當時堅持一下。

  如果自己堅持了自己的事業的話?

  回想過去的時候,是不是沒有那麼多遺憾?

  和對自己的抱怨……

  放棄了自己,真是不值得。

  此時此刻,雖然他們依然坐在同一輛車上,在李持盈的心裡,他們早已經坐上兩輛並驅的馬車,未來的路,不需要綁在一起。

  她慢慢盤算,這次重新掌握身體,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能讓其他人出來了,接下來,她要好好規劃,回國入學後,抓緊時間把托福GRE考了,儘快申請出國,手裡積攢的現金也有不少了,這幾個月里,她應該憑藉過去的經驗,在股市里把未來生活的費用賺出來。川普回頭競選上總統,她在各處押的賭注就能翻上幾翻了。

  李家已經是破船了,李翔和白婷誰都靠不住,說不好什麼時候就破產,再說了,兩輩子他倆鬧到最後白婷都卷了他的現金流跑路了,她才不要和這兩個人一起沉船。

  「想什麼呢,我們到啦,」葉行格推了推李持盈的肩膀。

  「啊?啊,好,」李持盈說。

  她一出車門,就聞到濃重的豆瓣醬和辣椒花椒被熱油滾過的香味,口水瞬間充滿了嘴裡。

  渾身被打滿了雞血,她一馬當先,最先聞著味衝進了小四川,招牌很土,心裡大媽詫異叫道,「我的天啦,這不是我讀書時候最喜歡的中餐館嗎?葉行格入侵了我的思想了嗎?我現在承認他,他真的懂吃喝玩樂啊。」

  讀書時候?

  李持盈掩飾著自己蓬勃而出的嫉妒心,淡淡說:「你來過紐約?」

  「是啊,我高考沒考好,就上了個專科,好不容易專升本考上葉行格的大學,他這個賤人出國了,我用盡了手段才打聽到他考來紐約,差點沒把我的腦子燒乾,我考上這邊的研究生,就這樣了,死活都碰不到他啊,講起來,我真有點羨慕你,好歹你嫁他過啊。」

  「不然我們換換?」李持盈說,「最後被卡車壓過,要不要試試啊?」

  「別貧啦,先吃點東西吧,這次也不知道怎麼了,你昏了三天,我和少女也都沒感覺,就好像我們三個都和世界斷絕聯繫了,我們和你一起醒的啊,」大媽說,「你不用看菜單了,我點你報菜名,趕緊的,東西吃下去人才是活的。」

  服務員笑嘻嘻朝李持盈迎來,手裡拿著厚厚的菜單,就聽到對面這個小姑娘開口報一長串,「涼菜趕緊先來盤切牛肉,拌個涼粉,來個回鍋肉,多放點蒜苗,燒個芋兒雞,辣椒多點,再來份粉蒸排骨,素菜要個油渣蓮花白,麻婆豆腐,紅糖糍粑上兩盤。」

  服務員……

  服務員身後的葉行格……

  葉行格問她,「你來過?」

  李持盈笑笑,「你猜?」

  「三天你都沒吃東西了,現在吃這麼大的葷,你行不行啊?」葉行格對服務員說,「給她來碗粥吧,潤潤腸。」

  服務員擺著木然的臉,終於抓到說話的機會了,「要什麼粥呢,我們有好幾種的。」

  「我聞到雞湯味兒了,」李持盈說,「讓譚叔用雞湯煮個粥給我吧,放點香蔥就行。」

  服務員!!

  他掙扎著說:「好的,你們還有別的需要嗎?」

  「應該不需要別的了,麻煩你了,」葉行格搬開椅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那邊小聲停好車後,也進了門,正好趕上葉行格幫他倒完茶。

  「真是太客氣了你葉行格,請我吃飯,還幫我倒茶,」小聲開心地說。

  「我們也感謝你來接我們啊,」葉行格笑眯眯說,「菜都點完了,你看看有什麼忌口的?」

  他將李持盈點完的單子遞給小聲。

  小聲客氣說:「挺好挺好,我雖然是華人,但我都不知道這家川菜館,這次是托你們的福,我不懂這些的,看著這單子就挺好。」

  他正襟危坐,抬頭沖葉行格和李持盈都笑了笑。

  咦,怎麼覺得他看著有些面善?

  李持盈多看了他幾眼,下意識問出口,「聲哥,你吃得了辣嗎?要不要幫你要個冰糖燕窩?」

  「好啊,」小聲自然而然回答她,頓時,他訕笑著說:「四川館子應該沒燕窩賣吧?」

  滷牛肉冷盤最先上,李持盈一夾夾好幾塊,惡狠狠全吃進嘴,滿不在乎說:「聲哥,你不知道,這家老闆做的燕窩,味道一流。」

  她風捲雲舒般,其他人筷子都沒伸出來,一盤牛肉給她全吃完了。

  李持盈又問他,「聲哥,路上忘記問你,你英文名叫什麼啊,我叫Lisa,同學們都說我英文名太土了,你告訴我唄,我與時俱進感受下英文名大本營流行叫什麼,回去就改名,啪啪把那幫cherry、雪莉什麼的臉都打腫回去。」

  小聲被她逗樂了,不疑有他,說道,「我叫Edison,很多中國人知道我叫這個,都叫我陳老師,其實我姓林,根本不姓陳的。」

  此言一出,李持盈的心裡,十分冰冷,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的上下,總有一種破事要等著她了。而葉行格嚇出了身冷汗,他本能看向了李持盈,明亮的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Edison到底是什麼人?」大媽和少女相視一眼,很有默契一起問道。

  「讓葉行格萬劫不復的人,」李持盈沉重地說。

  如果沒有他的致命一擊,葉知也許不會被葉行格氣到中風,整個葉氏被架空不說,自己被陷害死了,估計葉行格也……死了吧。

  「完蛋了完蛋了,你還不趕緊帶葉行格走,」少女著急了。

  沒想到,此時葉行格對李持盈開了口,「我想去下洗手間。」

  「我也去,」李持盈趕緊說。

  葉行格笑嘻嘻沖Edison說:「聲哥,那你幫我們看一下東西,我手機和錢包放這了啊。」

  Edison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葉行格一拉李持盈,「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熟,但是,你來帶路吧。」

  李持盈站起身,腦海里大媽已經開始指示他們,「順著這條路走後廚,後廚那裡順手拿點吃的,那邊有一扇門通向後面小巷,進小巷我再告訴你怎麼走。」

  她抓緊了葉行格的手,一路沖向了後廚,果然,有人正在炒菜,火苗呼呼,滿屋都是鍋氣,角落裡兩個配菜工忙碌地切著黃瓜,一旁的紅糖糍粑剛從油鍋里撈出來,李持盈果斷將整個盤子端走,口裡說:「我們的,自己拿自己拿,太餓了。」

  跑路的時候不捎帶點吃的跑不動啊,打營養液撐三天的自己快餓死了好嗎?真是太不容易了,這鄭佳美是怎麼回事?葉行格十八歲的時候她就忍不住了?現在就要下手了?

  她可不相信上輩子迫害自己兩口子的Edisonlin這輩子出現接他們,會這麼巧只是接他們的。

  上菜的小工目瞪口呆看著李持盈拿著盤子和另外那個男人從後廚的門走出去了,心想,這人是不是傻?那裡就出飯店了好吧,看吧,一會兒又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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