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更合一)——這、這、……


  許晏章帶著兒子許鳴飛回來了。思兔sto55.com

  他之前倒是給梁雲月打了個電話,想要問問梁雲月家裡是什麼情況,但是梁雲月沒接啊,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家裡很可能出事了啊!

  許晏章心裡當時就是一咯噔,連續給梁雲月打了三個電話,梁雲月都沒接,這下許晏章哪裡還能不急?那叫一個歸心似箭啊,自然是緊趕慢趕帶著兒子回來,連答應給梁雲月捎回來的禮物都扔到一邊了。

  葉流安早早地布下結界,不讓梁雲月這些東西離開這個房子,所以許晏章他們一進院子,葉流安就已經感受到了。

  梁雲月的表情十分難看,她當然不想讓兒子看到這些東西,不管怎麼樣,她在兒子面前還是溫柔慈愛的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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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就是她的希望,是她所有榮華富貴的保證,是她這一生最重要的存在,她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她在兒子心裡的形象——

  ——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小/賤/人的。

  ——她被徹底激怒了。

  「那就在他們進來之前,先弄死你。」

  梁雲月直勾勾地看著葉流安,那目光格外滲人,一隻小鬼得到了她的示意,有些不滿地叫了一聲,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口,擋住了那扇門。

  「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梁雲月哈哈大笑起來,隱隱透出幾分瘋狂。

  「你太天真了。」

  「不過是拖上幾個小時而已。」

  「我有的是辦法。」

  「但是你——哈!」

  另一隻小鬼也發出了譏笑聲,在一片黑氣之中,他的身影可以隨時消失,然後出其不意地出現在任何地方,挑/逗般向葉流安攻擊,那姿態,就像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葉流安渾不在意,只笑嘻嘻地看著梁雲月,梁雲月越看她這張笑嘻嘻的臉,就越憤怒。

  「我後悔了。」

  梁雲月陰惻惻地說道:「我絕不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你。」

  「很快,你就會明白,剛剛的我有多麼仁慈。」

  梁雲月那模樣,就跟電影裡的黑化boss放大招一樣,葉流安等得就是這一刻,但是等來等去,還是沒有等到什麼太大的變化。

  空氣里的黑氣是更濃郁了一些,怨氣的攻擊性也更加強悍,那兩個小鬼在空氣中如魚得水,紛紛露出瘋狂又舒適的表情。

  然後呢?

  ……就沒有然後了!

  這真的是一個能夠獨立完成續命鬼等一系列操作的養鬼婆了?

  葉流安真的不信。

  要知道,續命鬼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養鬼婆就能夠做到的,生命作為世間最珍貴的東西之一,早就有命數,逆天續命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做,那早就亂套了。

  可是梁雲月的身體裡,確實容納了許多的怨氣和鬼氣,那些黑色的氣體源源不斷地從梁雲月體內冒出來,永遠不會枯竭一般,就仿佛梁雲月是它們的儲存工具一般……等等!

  儲存……工具……?

  葉流安腦海中陡然滑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而越觀察梁雲月,葉流安越覺得她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梁雲月並不是真正的養鬼婆。

  她是養鬼婆的工具。

  既然已經猜了個大概、而且梁雲月的兒子也已經到了,葉流安也就不需要繼續束手束腳的試探,小鬼又一次陰笑地出現在葉流安腦後,他的速度越來越看,在黑氣中宛若噬人的幽魔,而這一次,葉流安手指的符紙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抵在他額頭上。

  「啊啊啊——!」

  剎那間,一道金光驟顯,小鬼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他的身體就像漏氣了一般四處飄蕩,砸在牆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黑印。

  梁雲月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聲叫道:「咬死她!快給我咬死她!」

  看守著門的小鬼自然也坐不住了,一得到命令就飛速向葉流安奔來,他的嘴慢慢變大,漸漸竟然比他的頭都要大出幾倍,眼瞅著就要將葉流安吞進肚子裡——

  一把木劍,陡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周遭所有的一切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慢動作。

  小鬼張狂憤怒的表情就定格在這一秒。

  那把木劍穿過他的嘴/巴,化為萬千光點,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他嘴/巴里。

  下一秒,就是震天動地的哭嚎聲。

  眨眼間,那兩隻被梁雲月視為秘密武器的小鬼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倒在地上痛苦掙扎,身上就跟灑了去污粉一樣,那黑色一層一層地往下脫落,伴隨著小鬼痛苦的尖叫聲,讓梁雲月只感覺頭皮發麻。

  「這——你——」

  梁雲月驚詫地看著葉流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望著小鬼身上漸漸脫落下去的黑氣,葉流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梁雲月體內的黑氣,能不能也像他們一樣掉落下來呢?

  小鬼本身就是怨氣的凝結,黑氣脫落下來也不會改變什麼,但是梁雲月不一樣啊,梁雲月是人。

  梁雲月體內的黑氣如果被剝落下來,她會不會恢復一點理智呢?

  想到這,葉流安對著梁雲月燦然一笑,梁雲月心頭一緊,連連後退。

  哪怕理智沒有多少,但是本能還在,葉流安所展現出來的強悍,讓梁雲月心底產生了懼怕,而小鬼的尖叫和痛苦,更加劇了她這種後怕。

  她開始後悔了。

  這個小/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她也是玄學師嗎?她是怎麼做到的?這兩個小鬼是那位大師留給她的,一向無往而不利,怎麼會——怎麼會這麼簡單地被打倒?竟然連那個小/賤/人的衣服都碰不到!

  種種猜測涌到梁雲月腦海中,讓她更為恐懼。

  「阿姨,」葉流安笑得溫柔,「別走啊,我們聊聊。」

  「阿姨,你剛剛還跟我聊得很愉快呢。」

  「阿姨,你別跑啊。」

  她不跑難道還坐以待斃嗎?

  梁雲月在心裡尖叫,驚懼之色更濃,或許是恐懼讓她的神智恢復了一些,她終於看出葉流安不同尋常的地方。

  葉流安每往前走一步,周遭屬於梁雲月的力量必定會被削弱一分,剛剛房間裡還那麼暗,涌動著的都是怨氣,現在房間裡竟然都亮堂起來了!

  「好吧,」葉流安嘆息般搖了搖頭,又看向那兩個小鬼,「既然阿姨不想跟我聊,那你們兩個就跟我聊聊吧。」

  兩個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小鬼一聽這話,簡直嚇尿了,可是他們一動都不敢動,甚至不敢逃跑,只瑟瑟發抖地看著葉流安,兩個小鬼抱在一起,仿佛互相給予對方支撐下去的力量。

  只是空氣中,隱隱傳來孩童般的哭聲,不是剛剛那種戲弄的哭聲,而是一種情真意切、滿懷恐懼的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遭受了什麼呢。

  葉流安越往那兩個小鬼那裡走,那兩個小鬼就抖得更厲害,那兩雙鮮紅的眼睛正苦苦哀求般看著葉流安,就仿佛在說——

  ——求求你,別過來!

  那模樣,更是讓梁雲月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她就是再傻再瘋狂沒有理智,也知道這時候的自己是絕對沒有勝算的,此時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只是梁雲月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見葉流安溫柔的聲音。

  「你走得了,你兒子走得了嗎?」

  「他在外面,很快就要進來了。」

  「或許你現在跑出去,還能跟他打個照面?」

  梁雲月瞬間僵立在原地,再看向葉流安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忌憚和懼怕。

  「乖乖待在那裡不要動,」葉流安淺淺一笑,「要不然,只能我親自動手讓你不要動了。」

  梁雲月:「……」

  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前有狼後有虎,她根本沒有路!

  許悅欣那個小/賤/人為什麼運氣那麼好?為什麼她和她的兒子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為什麼許悅欣就有人救,她的兒子就沒有人救?憑什麼?憑什麼?!!

  梁雲月看到了一把水果刀。

  就在客廳的茶几上。

  她定定地看著那把水果刀,仿佛聽到了惡魔的召喚一般,只要拿起那把水果刀,只要將那把水果刀捅進這個小/賤/人的身體裡,只要——

  梁雲月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走到茶几旁,拿起了那把刀,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身後響起了一聲嘆息。

  梁雲月想也不想,扭頭就想把水果刀捅出去,而就在這一刻,她驚愕地發現,她不能動了!

  明明腦海中已經將葉流安捅了一百零八刀,可是現實中,她就保持著拿起水果刀的那個動作,就仿佛被定格在那一秒一樣,完全沒有辦法動!

  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了?!!

  梁雲月想要質問想要咆哮,卻發現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我早就說過,讓你老實一點。」

  葉流安有些冷淡的聲音在梁雲月身後響起,梁雲月看不到葉流安,心底的恐懼直線上升,她好怕葉流安在她背後給她一下!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實際上葉流安壓根沒有管她,她上前將那兩隻小鬼從地上揪了起來,小鬼連掙扎都不敢掙扎,只瑟瑟發抖地看著她,如果求饒能解決問題的話,小鬼能編出一百分鐘不帶重樣的求饒順口溜。

  葉流安探出一縷靈力,小鬼抖得更厲害了,葉流安好整以暇地問道:「你們能叛主嗎?」

  這是威脅吧?這一定是威脅吧?

  小鬼默默看著葉流安周身的靈力,舉起爪子求饒,葉流安輕飄飄地甩出來一個「嗯」字,小鬼的動作陡然一停,他隱隱覺得,面前這個玄學師剛才那句話是個陳述句,而不是問句。

  ……他根本不能給出其他的答案,答案只能有那一個。

  ——這哪裡是玄學師?這根本是個大魔王!

  ——還是最恐怖的那一種!!

  其實,小鬼是不可能叛主的,養鬼婆養出的小鬼要是還能叛主,那她們費盡心機養出這玩意還不是給自己埋了個定/時/炸/彈?

  小鬼是養鬼婆的工具,這年頭哪裡有聽說過工具能叛主的?

  但是這兩個小鬼,他們不一樣啊。

  隨著小鬼顫/抖地點了點頭,葉流安心底的猜測也徹底得到了證實,她長長嘆了口氣,只是心底也多了幾分冷意。

  ……這次的事情,可能比她想像的,牽連更廣。

  葉流安拿起符紙在周遭貼了一片,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自己的額角點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念著什麼,很長,很慢,她身上仿佛涌動著一層聖潔的光芒,周遭所有的黑氣都齊齊向她涌去,旁邊的兩個小鬼緊緊抱在一起,他們從未向這般害怕過。

  房間裡密布的黑氣被一點一點地吸收,周遭的符紙吸飽了黑氣就會破碎化為灰燼,轉瞬間消失,但是源源不斷的符紙又會彌補這一層的缺失,就像永遠不會停止一般,吸走所有的暗,將光明重新灑向人間。

  二樓的趙一澤自然是感受到這一些,他知道葉流安應該是贏了,便想出來看看,還特意先找了藉口把許悅欣安撫住,從臥室出來之後還特意在門口貼了個符,這才走到樓梯附近的懸空長廊,一低頭就看到了葉流安。

  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這一刻的葉流安,是那麼的與眾不同,她光明而聖潔,就像太陽一般,可以驅散所有的暗與惡,帶來溫柔與美好。

  ——祈福。

  那一瞬間,趙一澤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這兩個字。

  玄學師有很多,大家主攻方向都不一樣,有主修陣法的,有主修符紙的,還有主修咒術的,而其中最難的、也是人數最少的兩個方向,就是祈福和淨化。

  其他方向或許還可以靠苦學,而且這些方向都有共通性,你現在可以主修咒術,但是如果你對丹藥或者煉器也有想法的話,也能跟著學一學。

  但是祈福不一樣,它只能靠天賦,還有心。

  第一次你不能感悟,那麼你永遠也不可能學會祈福。

  這是趙一澤第一次親眼目睹祈福儀式,那種感覺截然不同,他只感覺自己仿佛被從內到外的淨化了一般,那種從身到心截然而生的輕鬆愉悅,是他許久沒有感受過的了。

  趙一澤定定地看著樓下的葉流安,有些恍惚。

  ……為什麼每一次見到大佬,大佬都會拿出新東西,然後又一次重塑他的世界觀呢?

  ……他遇到了三次大佬,世界觀就破碎重組了足足三次!

  雖然這樣,但是他還是要在心裡大聲地喊一句——

  ——大佬牛逼!!

  房間裡的黑氣就這麼一點一點的被吸收,梁雲月體內的黑氣也被吸收了不少,但是並沒有吸收完,葉流安睜開眼睛,慢慢對上樑雲月的眼睛。

  憤怒、痛苦、掙扎、怨恨、懼怕、瘋狂。

  葉流安緩緩地嘆了一口氣,梁雲月並不想讓她身上的黑氣被吸走,她那麼奮力地想要將它們保留下來,哪怕只能保留一點點。

  雖然梁雲月並不是養鬼婆,但是她的心,卻早已經墮/落下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引起了車鳴聲。

  葉流安探出一絲靈力去看,知道是柳大師他們來了,她微微笑了一下,抬手就去掉了那些結界。

  柳大師他們下了車之後,一眼就看到在別墅周圍徘徊的許晏章和許鳴飛,這兩人雙目無神,臉色蒼白,一看就是遇到了點小麻煩,柳大師在他們背後貼了一張符紙,許晏章猛地一顫,清醒過來,而許鳴飛……竟然張口吐出一口血來!

  柳大師等人臉色立馬嚴肅起來,孔大師看了許晏章幾秒,嚴肅道:「這明明是早夭之相。」

  許晏章還沒反應過來,聽到有人這麼說他兒子,張口想罵,然後就聽到一個微涼的聲音。

  「或許,你可以看看他的血,是什麼顏色的。」

  許晏章下意識地低頭看向,然後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直接將許鳴飛摔在了地上!

  許鳴飛摔在地上,似乎也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睜著兩個大眼睛定定地看著許晏章,半晌還笑了一下,只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怪異。

  平日裡讓許晏章驕傲的乖巧懂事,此時陡然變成了另一種可怕。

  正常孩子,從這麼高的地方被自己的父親摔下來,真的會不哭不鬧還笑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許晏章的錯覺,他總感覺兒子的眼睛裡,有東西。

  明明還是大白天,許晏章只感覺背後升起一陣陣冷汗。

  「爸、爸,」許鳴飛磕磕絆絆地叫道,然後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向許晏章走去。

  或許是角度的變化,讓許晏章清楚地看到,兒子乾淨的瞳孔中,倒映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影子,還有一個陰惻惻的怪物……

  「鬼啊!!!」

  許晏章崩潰般叫了起來,緊接著就跳到了柳大師幾個人身後,然後把柳大師往前一推,拔腿往外跑,那姿態之無恥,讓孔大師一肚子火。

  孔大師一把將許晏章抓住,冷冷道:「那可是你兒子。」

  「你們朝夕相處了好多年。」柳大師不咸不淡地補了一句。

  剎那間,許晏章想到這幾年與兒子的相處,只感覺不寒而慄。

  ……他剛剛還抱著那個怪物呢!!

  柳大師翻了個白眼,乾脆道:「行,你要是不怕出事,當然可以隨便跑。」

  許晏章當然不敢隨便跑,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過激了,本想回來套套近乎,但是剛剛他的所作所為都擺在那裡,哪裡還有大師願意搭理他?

  只有許鳴飛,似乎不明白父親為什麼不搭理他,跌跌撞撞向許晏章跑去,那模樣,對許晏章而言不亞於死/神的號角。

  孔大師將一張複製貼在許鳴飛頭上,許鳴飛一下子就定住了,柳大師緩了好一會兒,低低道:「續命鬼。」

  孔大師默默接道:「養鬼婆。」

  這幾個字對幾個大師的衝擊力還是很大的,只有當年真的經歷過那個養鬼婆的可怕和血/腥/程度,才能明白這種忌憚。

  趙一澤在電話里並沒能說清楚,還有些顛三倒四的,也就導致這幾個大師只知道這邊出了事,並不清楚是續命鬼。

  「糟糕!」柳大師猛地反應過來,「安安!」

  僅僅兩個字,其他兩位大師也是臉色一變,葉流安竟然和疑似養鬼婆的存在單獨相處那麼久,萬一……萬一出點什麼事?那他們可都沒地方哭去!

  這可不是個普通的養鬼婆——

  這是一個懂得製作續命鬼的養鬼婆!

  這真不是他們不信任葉流安的實力,主要是當年養鬼婆壓制力實在是太恐怖了,最後是出動了幾十個國家全部的特級玄學師才處理的那個養鬼婆,而很多玄學師在那次還受了傷,可見其當時的恐怖。

  說句實話,當年那次事情解決之後,很多玄學師對養鬼婆這個名字都要ptsd了,本來以為養鬼婆已然消失,就算沒有消失也應該不成氣候才對,誰能想到,竟然又出現了……

  還是在他們華國。

  ……他們也太倒霉了吧?

  葉流安就是再厲害,到底年幼,柳大師他們怎麼能不擔心呢?

  這下,再也沒有人理會許晏章,孔大師反手提起許鳴飛的衣領,既然養鬼婆是為這個孩子續命,那他對養鬼婆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喂喂喂!你們幹什麼?!你們別進去啊!」

  許晏章當然不想要進那個屋子,他冥冥之中就覺得那裡有可怕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根本沒有人管他,他又不敢自己從外面,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結果剛走到,就看到被孔大師提起的許鳴飛對他一笑,露出一排尖尖的小白牙,許晏章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印象,許晏章總感覺許鳴飛的牙齒尖的不正常。

  ……為什麼他以前沒有發現兒子這麼可怕?

  孔大師急忙推開大門,下一秒,他們楞在原地。

  沒有他們想像的恐怖場景,更沒有他們膽寒的受傷環節,一推開門,溫暖的空氣湧現出來,仿佛可以洗刷所有人的疲憊。

  如果不是旁邊那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鬼,孔大師一定以為他們想錯了,根本沒什麼養鬼婆,都是他們瞎想,但是那兩個小鬼,可是赤/裸/裸的鐵證啊!

  孔大師動了動脖子,終於在沙發上看到了葉流安。

  葉流安捧著一塊抹茶蛋糕,然後對孔大師微微一笑,快樂分享道:「柳伯孔伯,這抹茶蛋糕超好吃,你們一定很喜歡!」

  「要不要嘗一塊?」

  柳大師:「……」

  孔大師:「……」

  ——等等,他們是不是誤入了什麼奇怪的場景?

  ——他們是來抓鬼的,不是來逛甜品店的吧?

  ——這、這、這和他們想像……差距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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