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盤問
對方到底是個女人,李游書實在不想跟她一般見識。思兔sto55.com不過她這種讓自己當場社會性死亡的打算也屬實缺德,小懲大誡,希望這不安分的女人以後能心裡有數。
想到這兒,李游書收束了呼吸法,隨後也換了一副假惺惺的關切模樣,上前叫道:「喲喲喲,這怎麼了這是,才剛還好好的來著。」
那女人感覺到頭痛緩解,以暗含威脅的目光凝視李游書,輕聲說道:「沒事了,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好,間歇性頭痛犯了。」
「哎呀哎呀,大舅哥你瞧你,你得憐香惜玉啊。這麼漂亮一個姑娘,萬一跟曹操一樣疼壞了,那怎辦麼?」李游書故作嗔怪地沖歐陽思埋怨了一句,隨後便與柳仕良笑而對視著退了回去。
歐陽思先前從來沒見過維姬·奧爾森出現這種情況,不過看眼前這情勢似乎也已經猜出了十之八九,李游書剛剛那句話與其說是嘲諷不如說是勸誡,在暗暗地告訴他這女人非同小可,切莫小覷。
想到這兒,歐陽思不由得挑起嘴角,扶住維姬·奧爾森扭頭沖端著橙汁走進客廳的索菲亞說道:「叫兩個人來,把奧爾森小姐扶到臥室去。」
見這壞女人此時竟冷汗連連形容狼狽,索菲亞竟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將橙汁輕輕放到茶几上後便吆喝著兩名女僕來將維姬·奧爾森給扶上了臥室。
歐陽知一打眼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麼等閒之輩,見她莫名對李游書產生興趣心裡也是又氣又擔心,但看那女人才婊里婊氣說了兩句話就倒在地上,心裡也清楚準是她的神奇男友又發了什麼神功,心裡感到一陣好笑,拉著李游書說道:「你這喪門星,剛一來就把我未來嫂子給克倒了,還不快老老實實坐好。」
見她笑容裡帶著看破不說破的狡黠,李游書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聽話坐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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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思則坐到了兩人對面,柳仕良一言不發坐在最遠的地方。
「怎樣,還生我的氣呢?」見歐陽知坐下後也不跟自己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喝橙汁,歐陽思便主動開口跟妹妹套近乎。
「當然會生氣了,不過你也已經跟我道歉了,還以小雎的名義給貧困地區捐了那麼多錢,也算你還有心。」歐陽知也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不然也不可能把李游書這種自由派給吃的死死的。
「我這人也算是知道什麼叫知錯就改,你如果不生氣的話那我也就放心了。」歐陽思笑了一下,繼而轉向李游書,「你不知道,小知小時候記仇的,我不小心打壞了她的水杯,她就一直跟著我,拿眼睛瞪我。後來我受不了了,自己掏錢領她去買了個更好的。所以說,惹誰也不要惹女人。」
這話聽著真是耳熟,好像李廣成也有過這種感慨。
李游書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又在歐陽知威逼利誘般的眼神下搖頭否定了自己剛剛的肯定。
見李游書還跟以前一樣對歐陽知百依百順,歐陽思便笑著開口問道:「游書啊,這次你們去外城區,都玩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了?」
「也沒什麼,去見了見菲利克斯,去了趟海邊,看了那個大鐘,還去拜訪了一下我剛到鍾城時候收的徒弟。」李游書說著,忽然身上一悚,察覺到歐陽思和善的目光下潛藏著審視的銳利,連忙補充說道,「最煩的自然還是被貧困者聯盟的人給騷擾了,不光是我,連菲利克斯都遭到了他們的暗殺。」
「哦?」歐陽思目光中的銳利慢慢鈍化,先前有些侵略性的笑容也收束了回去,「菲利克斯也有麻煩麼?」
機會難得,這是重塑雙方關係的絕佳機會,李游書連忙點頭賽搗蒜:「對啊對啊,菲利克斯已經跟那幫子人撕破臉皮了,估摸著以後也無處可去,還非得咱們收留他不可。我覺得吧,用不了個一天半日的,他準會有事來登三寶殿。」
歐陽思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你跟他關係不錯,我也很喜歡他的隨性灑脫。但他這人畢竟是太跳了,有時候又不那麼好商量事情。這樣吧,既然你已經開口了,如果他來找我,那我一定與他握手言和。」
「嘿嘿,」感覺自己好像辦了件了不起的事,李游書傻笑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既然你說起來了,我就有點好奇了游書,」歐陽思拿起橙汁來喝了一口,被酸了個夠嗆,皺著眉頭緩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道,「為什麼我的人去追殺蘇卿蓮的時候,你會在她的車上?」
多虧李游書剛才已經把自己和蘇卿蓮回來時遭到襲擊的事情告訴了歐陽知,不然乍一聽這女人姓名,歐陽知准又得冷落他半天。
「呃……這就說來話長了。」
「你可以長話短說嘛。」歐陽思說著把手杖往桌上一放,那質地堅硬的黑色手杖磕在桌面上發出「咕咚」一聲悶響,來自大舅子的不怒自威壓得李游書哆里哆嗦不敢反抗。
「唉,行吧行吧。」於是李游書從第一次見到王行開始,到被蔡毅興、王娟尾隨,再到偶遇孟東一,結識唐雨寒,最後造訪貧困者聯盟基地的事情都三言兩語講了一遍,歐陽思只是大略聽了聽,倒是柳仕良聽得饒有興味,還開口說道:「沒想到當年那個鐵臂金刀門的手下敗將竟然還有臉苟活在鍾城。」
「啊這,」李游書聞言一驚,扭頭向他問道,「難不成朱傲的功夫就是你廢的?」
「那個人叫朱傲啊,」看起來朱傲功夫稀鬆,柳仕良連名字都沒有記住,「是不是一個鞋拔子臉,看起來好像挺正派似的。」
「對對,就是他。」
「那確實是我乾的,不過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柳仕良毫不在意地攤攤手,順便把自己的戰績跟李游書展示了一下,「你剛到鍾城的那天好像也是這幫人搞襲擊,我開車在內城區和中城區的環線上閒逛,弄死了他們三個幹部。你說的那個唐雨寒,我也有印象,是個高手。至少比那個鞋拔子臉是強了不止五六個檔次。」
李游書聞言無奈地笑起來:「那看來你跟貧困者聯盟這仇怨是解不開了。」
「不是什麼仇怨都需要去解開的,」歐陽思插話進來,「那種以毀壞鍾城秩序為目的的暴力團伙,遲早要被我一網打盡。柳先生留給他們的與其說是仇怨,不如說是懲罰——說到底,我們才是正確的一方。」
李游書聽了沒說話,自顧自地喝橙汁。
「不過游書,你去了一趟他們的基地,你還記得是什麼地方麼?」
「嗯……」李游書知道歐陽思早晚要問他這個問題,已經在腦子裡編排好了答案,「當時走的是夜路,出了城,而且七扭八拐,又藏得很深,我沒記住。抱歉了。」
歐陽思遺憾地輕嘆了一聲,倒沒有對李游書的回答起疑心:「那也是沒辦法,怪我不怎麼上心。如果啟用無人機的話,他們的老家估計已經被我炸平了。算了,就當養豬,等養肥了再殺吧。」
李游書和歐陽知聽了這話才知道歐陽思其實早就有了完全的準備,對付這樣一個連內城區都打不進來的組織,難度顯然比跟內城區各企業間勾心鬥角要低得多。既然關恩昊、呂德明之流都被他給消滅了,那區區一個貧困者聯盟豈不是易如反掌。
「行了,你們倆平安回來就好,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似乎已經把該問的都問過了,歐陽思提著手杖站起身來,「我上樓去看看維姬怎麼樣了,她可是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頭痛病症。哼哼。」
待李游書和歐陽知走後,歐陽思回到臥室里,維姬·奧爾森正面色不悅地歪在床上看電視。見她一副別人欠她三吊錢一樣的模樣,歐陽思將手杖放到一邊,笑著坐去了沙發上:「偷雞不成蝕把米,捉不著狐狸惹身騷。」
維姬·奧爾森大抵是理解個中含義,臉上顯露出些羞愧的窘迫來,又嗔怪著看向歐陽思:「我只是想試試歐陽知的男友到底是個什麼水平,畢竟你也說過他是個極不安定的因素,如果因為他一人擾亂了我們的計劃,只怕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擔不起這個違約的責任。」
「整個鐘城都是我的,多餘的擔心是給自己增添心病,」歐陽思說著低下頭去考慮了一會兒,「你的頭不痛了?」
見歐陽思難得地關心她,奧爾森好像吃到了珍饈一般滿足地笑起來:「早就不疼了,只是被你的好妹夫給反噬了一把而已。」
「他區區一介武夫,為什麼能對你的超能力產生影響?」
「唉,這可就難講了。」奧爾森悵然一嘆,眼神驀地變得狠厲起來,「畢竟世界上的一切都難以逃脫物質與能量的範疇,既然我的超能力以能量的形式影響他,想必他的功夫也能以能量的形式來回擊我——說到底,你的妹夫不是尋常人物,是我小看他了。」
話鋒一轉,維姬·奧爾森又拿起手機來:「對了,跟你說一下,我已經聯繫到喬克和斯摩格·格林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歐陽思聞言一笑:「你不該問我什麼時候動手。我什麼時候動手,取決於貧困者聯盟的動向。」
……
「你到底怎麼了?怎麼一回家就悶悶不樂的?」李游書一進家門就追著歐陽知進了她的粉紅閨房,歐陽知支吾著逃竄,一下撲到自己床上。
「沒怎麼!就是太累了!」
「不對,你就是從診所出發之後才開始變得心不在焉的,快說,你到底怎麼了?你可不是來例假,這個我十分肯定。」
歐陽知把臉埋到枕頭裡,不肯去看李游書:「我就是太累啦,煩死人了你真是!」
「好傢夥,開始嫌我煩了。」李游書覺得委屈,因為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得罪歐陽知的地方,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就忽然情緒低落。不過他倒是有個朋友,總是會莫名其妙陷入到這種負面情緒里去,那種人沒得勸,也勸不好,放在那裡自生自滅就可以。但歐陽知顯然不是那種矯情東西,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就這麼追問下去不僅問不出個所以然,沒準還會把她惹惱。思慮至此,李游書無奈地笑了下,上前去拍了拍歐陽知的腦袋:「你不想說,我當然也不逼你。但是你總歸是要告訴我才好,不然我怎麼幫你分憂解惑呢。」
「所謂愛情,不就應該是苦樂相隨的嗎。」
聽到這話,歐陽知情緒似乎提振,點頭輕聲說道:「我只是有點累了,等我睡一覺起床就好了。」
「那我陪你吧,」李游書說著坐到了書桌前,隨手拿起本書來翻開,「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門外,悄悄觀瞧情況的艾琳娜見此情形,心裡終於鬆了口氣,微笑著悄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