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 蔣幹過江


  「咳咳咳!」胃部內容物嘔完了,無物可吐的刺客開始吐起血來,「你、你是怎麼知道……會是今天……!」

  「嗯?」他的聲音過於微弱,歐陽思聽不清楚便用手杖握把挑住那人下巴將他的臉揚了起來,「大點聲,我聽不清楚。思兔閱讀��

  那人雖然滿臉憤恨,奈何被柳仕良以手段制服,眨眼間竟如病入膏肓一般奄奄,只能任憑歐陽思處置。

  「哦哦,我知道了,你問我怎麼知道今天會遭到襲擊對麼?」歐陽思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站起身看看柳仕良笑起來,「我並不確認你們到底會哪天來襲擊我,所以今天出行前我就已經安排了貼身護衛埋伏在觀眾席間,算是守株待兔了。只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正好地就碰上你了——你說巧不巧?」

  與此同時,藏身於觀眾席間的魏釗凱和張雷得到柳仕良「老闆無恙」的信號後,都按兵不動地留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歐陽思的嘲諷令那人臉上泛起一陣惱羞成怒的愧色,使得他本就因氣短而泛紅的臉更加難看了起來。

  見那人無言以對,歐陽思心情愉悅地繞著他轉了一圈:「說說吧,貧困者聯盟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歐陽思說著拿起手機來對著那人的臉拍了張照,「咔嚓」一聲響後,手機根據面目分析出了對方的身份並展示了個人信息,「趙軒章,鍾城工業大學的碩士研究生。知識分子啊你,怎麼有心情來刺殺我一個小小的商人呢?」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種人,只要是有點覺悟的人哪有不想殺你的!」

  歐陽思聞言一笑:「覺悟,武士道那種覺悟麼?那我得給你肚子上橫豎都剌上一刀,畢竟你輸了。」

  這時間,琴櫻登三走到了李游書身邊低聲說道:「姑爺,早就聽說您是個高手,今天一見真是名不虛傳,連子彈都能打得落,琴櫻佩服了。」

  李游書聞言擺擺手,沖這看上去高壯精悍而有粗枝大葉的男人笑道:「旁門左道,小打小鬧罷了。您瞧得起我,那我才是『阿里嘎多』了。」

  「李游書——!」沒想到死到臨頭,被制服的趙軒章竟然咬牙切齒地瞪著李游書罵道,「老闆說的一點沒錯,你這人果然不可信!你這歐陽家的狗!!」他那最後一個「狗」字罵的咬牙切齒,聲調曲折處聽起來跟唱戲一樣,惹得歐陽思又是一陣發笑。

  李游書不明所以地挨了罵自然是有些不爽,但考慮到這小子沒說些「李游書,說好的裡應外合呢」這種挑撥離間的話,心裡自然還是鬆了口氣,邁步走到趙軒章面前說道:「我本來也沒有答應加入你們,有何信用可失呢。」

  「你說老闆?那估計你就是某家企業的員工了,」歐陽思從這莽撞激憤的年輕人口中摳到了有用的字眼,開始翻查手機,「而且你身為在讀研究生,不排除你這位老闆同時還在學校任職的可能,讓我看看啊……信息篩選……」

  趙軒章聞言面色驟變,向歐陽思暴起撲了過去。然而他本就已經氣力殆盡,如今這最後的掙扎也被柳仕良輕易踩在了腳下:「再動就先打斷你一條腿。」

  「走狗,走狗!咳啊!」神情激動之餘,那學生又狂噴出一口黑血來。

  「啊哈,找到了。鍾城工業大學裡在企業掛職的教師還真不少,不過既然是你的導師……那就只能是他了,精密儀器與機械學系的教授李文鑫。」

  聞言,李游書往手機屏幕上瞅了一眼。跟自己想的一樣,就是那個在作戰會議上反駁自己觀點的盛博區代表,令人印象深刻是因為他那一頭白髮根根燦銀,好像刻意染就一般。

  那學生此時陷入到了無意間出賣老師的自責之中,以頭搶地咬牙切齒。而歐陽思則以玩味的笑容看向趙軒章,開口說道:「說說吧,看你這老師的身份和地位,應該在你們組織里也大小是個頭目。你作為他的學生應該也知道不少情報,你多說一句,可能就多活一時;要是緘口不言,讓你今天爬不出這個鬥技場的門。」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聞言,找趙軒章冷笑了一聲,死咬著牙朝歐陽思說道,「你視公共安全和法律為何?一個大活人如果失蹤,你覺得他的家屬不會去報案尋找麼?」

  「唉,你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歐陽思輕輕鼓掌算是對這人的一點鼓勵,「你也知道家屬會找你的,那你就該想想我怎樣才能讓他們不找你呢——那只能是把你家裡的人給一鍋端了。」

  學生聞言一愣,目瞪口呆看著歐陽思,得到的是他依舊微笑的威脅:「一家人嘛,就是要齊齊整整。」

  歐陽知和李游書在旁邊看著都沒再說話,這種事情他們做不了主。而楊爺更是失望地搖著頭,默默站在吧檯後觀望。

  面對牽涉整個家庭的威脅,趙軒章果然猶豫了。

  這種時候,就需要有外力來刺激一把。歐陽思將手機屏幕朝向趙軒章,展示著畫面里的人:「這個是你姐姐?還挺漂亮的哈。陪她逛街這個呢,你媽。還有這個,應該是你女朋友吧,喲喲,怎麼還跟別的男孩子牽手啊,劈腿了吧。」

  看著那畫面中清晰呈現的家人和女友,趙軒章呆住了——整個鐘城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在歐陽思這裡都如同平鋪在沙盤上一般清晰可見。

  「一般男人跟父輩的關係都比較僵硬,所以用女眷來威脅會比較有效,我倒也不只是威脅,你知不知道上周內城區死了多少老闆?都是我殺的。他們是什麼身份你應該也清楚,你一個學生,我把你腦袋吊在工大校門上示眾都沒人敢說話。」

  一陣涼意,也不知是來自冰涼的地面還是冰涼的話語,從趙軒章的腳踝一路竄到頭頂。雖然是恐懼的涼意,卻讓他渾身上下發了一層熱汗。

  「而且你覺得如今這天下還有幾個老師是真心待學生好,不過都是利益交換、價值利用罷了,比如今天的你,掏槍懟我,你老師來救你了嗎?」將手機收起來後,歐陽思給了腳下這人最後一次機會,「我這人耐心有限的,說說呢,還是憋著呢?」

  「我、我說。」終於,面對黑雲壓城般的滔天權勢,理智的男人果然選擇了妥協,「不要傷害我媽和我姐姐,我說……三天之後,從東二區集結,穿過鹿林區直達出雲科技,集中全部力量進行攻擊,這、這就是我們的計劃。」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歐陽思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多謝你的配合。」

  不成想,他話音剛落便飛起一腳將趙軒章踢翻在地,隨後從地上撿起了刺殺他的那把手槍指向趙軒章的腦袋:「你的家人我都不會動,但你不行。咱們見面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你託夢回去,如果讓你活著回去那我就算是失言了。」

  說罷,歐陽思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歐陽知的呼喊、李游書的阻攔、趙軒章的咒罵都沒能做出,那扣動扳機的動作已然完成。伴隨第三場比賽的震耳音樂,槍聲隱沒其中,趙軒章眉心迸血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你做什麼!」歐陽知上前一把奪下哥哥手裡的槍,然而那人已經成了一具死屍,回天乏術。

  「他要殺我,我當然要殺他了。」歐陽思撇撇嘴,從歐陽知手裡要回了槍丟給柳仕良並對他說道,「發布這人的死亡通告,就說他跟游書一樣自願參與地下死斗的比賽,重傷不治身亡。」

  歐陽知知道他這麼做不是為了掩蓋死亡真相,真相不需要掩蓋,歐陽思要殺個人鍾城所有人都得給他讓道。他這麼做的目的是要警告派出刺客的人,尤其是那個出現在他屏幕里的白髮男人李文鑫:如果屢教不改,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殺了個人,歐陽思卻並沒有什麼負罪感,伸手拍了拍歐陽知的肩膀:「要是有一天哥真的被人殺了,你就知道疼我了。」

  「我現在也很疼你!」歐陽知聞言抱怨道。

  「是是是,妹妹最疼我了。」歐陽思說罷又沖站在吧檯後的楊爺揮手道別,「抱歉啦老爺子,又讓您看笑話了。我先去瞭望台了,回見。」

  這次楊爺沒有再給他一分好臉色,只是背過身軀以沉默逐客。

  見楊爺不理他,歐陽思笑著搖搖頭,便也就徑直離開了。

  李游書看著他准舅子離去的背影心裡暗暗思索:原來歐陽思忽然從鬥技場調集大量人力,是對貧困者的襲擊早有預見。雖然未雨綢繆是好事,但還是希望他視人命如草芥這件事能稍微收斂一下。

  沒一會兒功夫,工作人員帶著清洗用具趕來這邊,在柳仕良的指揮下清理屍體和血跡。李游書和歐陽知看時間不早,打算先行離開去吃午飯。兩人正要離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水桶跌落、清水潑灑而出的聲音,於是都回頭看去。

  眾人之中,一個身穿兔女郎制服的姑娘盯著趙軒章的屍體,顫巍巍愣在了原地,嘴裡喃喃自語道:「怎麼、怎麼會是……」

  「誒。」見狀,歐陽知叫了那姑娘一聲。

  姑娘聽見歐陽知喚她,張皇之間抬頭看去,卻被李游書認了出來:「許瑩?」是先前打比賽時負責接待李游書的兔女郎許瑩。

  「啊!」見是李游書,許瑩眼淚包眼珠地看了他一會兒,又見歐陽知站在他身邊,倆忙擦擦眼淚向二人鞠躬,「姑爺,大小姐。」

  歐陽知指了指趙軒章的屍體:「你認識他?」

  許瑩點點頭:「是,他是……」

  「是什麼?」

  「是我的好朋友。」

  李游書記得許瑩才二十歲,而這死屍差不多有二十五六的年紀,怎麼認識的?莫非……

  想到這兒,李游書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瑩一眼,開口說道:「你朋友意圖刺殺歐陽少爺,慌亂之中中槍身亡了。節哀。」

  許瑩聞言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是,我知道了。可以、可以領走屍體麼?」

  這倒是輕省方便,省去了些麻煩,歐陽知當然樂意,於是扭頭招呼了兩個工作人員:「給她安排輛車,算她帶薪休假三天。」

  許瑩擦擦眼淚,又沖二人鞠躬致謝:「謝謝姑爺,謝謝大小姐。」

  李游書見安排妥當便往吧檯去:「楊爺,我們要去吃飯,一起吃點唄?」

  經此一事,楊爺疲憊地笑了下,抬手拍拍李游書的肩膀沉聲說道:「不啦,好好陪自己的愛人吃飯才是大事。游書啊,老頭子我又有新的事情得拜託你了。」

  「您說唄。」

  「如果有一天以你的標準來看,歐陽思開始做錯誤的事情,至少要從他手裡保護好小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