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五章 又將動身


  「你們要是也想去,我捎你們一程。思兔閱讀sto55.com」

  李游書等的就是這句話,見餘明然痛快許諾,差點沒高興到蹦起來,「我就知道你是個痛快人,好極了好極了,那就煩勞余哥帶我們三個一程,非~常感謝!」

  「咳咳咳咳!!」文彬嗆了水,猛地咳嗽了幾聲之後扭頭看李游書,有些哀怨地問道,「那個……我能……不去麼?」

  「去去去!怎麼不去!」不等李游書給回應,董玲爾伸手一把按住文彬的腦袋,把他那戴著漁夫帽的腦袋整個按下去一截,「有這樣的好事情,我當然要去啦!果然游書哥哥才是明白人,文彬哥你真是憨死啦!以後要是真的有女生嫁給你那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文彬眉頭一蹙,用喝茶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低聲說道:「我還沒當夠道士呢。」

  餘明然見狀笑起來,抬手指指董玲爾:「倒不是不許你去,但是你不能說自己是蠱仙門的人,不然肯定不讓你進門。」

  「這個我懂,蠱仙門名聲不好,你們這些人呢又了解不多,害怕難免嘛。」董玲爾也是個非常乾脆了當的姑娘,點頭說道,「我就說是文彬哥的妹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我當家屬。」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妹妹,煩也煩死一百回了……」

  確認了董玲爾的身份後,李游書心裡一直有疑慮,終於接著現在閒聊的功夫提出來了:「你們蠱仙門……應該管挺嚴的吧,你怎麼跑出來的?」

  地處雲滇省的蠱仙門偏居一隅,向來不怎樣摻和武行的事情。門內也是女弟子居多,男弟子數量屈指可數。因為內部自成天然的經濟與文化循環,蠱仙門幾乎不與與外門交流,圈子裡知道的頂多就是哪家哪家的弟子又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蠱仙門的小姑娘記恨,於是下蠱整死了這種新聞,所以外界對蠱仙門的印象多是陰森詭譎,加之女性為主的陰柔,給人又是妖冶又是危險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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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李廣成在跟李游書聊天時對蠱仙門是評價頗高的,畢竟蠱術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技藝,非常藝術。且除卻了下蠱之外,蠱仙門也傳有劍法、刀法、毒指、掌法等一應功夫,與蠱毒搭配更是防不勝防。

  面對李游書的質疑,董玲爾毫無遮掩地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笑起來:「我是外門的人,管得松。」

  「哦對,你們內門好像都是賜姓的,」李游書知道的不少,嘮家常似的便把蠱仙門的事情給抖了個清楚,「聽說你們內門弟子會被傳授更加危險的蠱術,還會給合格的徒弟賜姓『蚩』,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了,」董玲爾說話間顯露出一副自豪的神色,就好像她便是那個已經被賜姓的幸運兒一般,「我們這些外門學的蠱術都不過是些跟毒術類似的小門道,真正的蠱術到了精深之處,呼你姓名你若敢答應,第二天准死。」

  這話聽起來誇張,可董玲爾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又分明不是在說謊或誇大其詞,李游書聽了直起雞皮疙瘩:「你你你,你沒給文彬下蠱吧?文彬,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睛。」

  文彬聞言斜了李游書一眼,無奈搖頭。

  「哎呀游書哥哥你真是有病,我從雲滇出來,一路碰上的壞東西不少,敢怒不敢言的更多,但還是第一次遇見文彬哥這麼好的人,」董玲爾說著毫無做作地伸手抱住了文彬的胳膊,「我可喜歡文彬哥了,怎麼會給他下蠱呢。你要是真的想見識,不用你找,今晚等你睡了,我讓蠱去找你,好吧?」

  「誒,別了別了別了。」李游書連忙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的無妄訣雖然可以分解身體內的物質,但不知道能不能分解活物,蠱這種東西就更難說了,「我跟你道歉,你文彬哥天下第一好,我李游書天下第一孬,你可千萬別放蠱來禍禍我,我要是死了你文彬哥未必不會傷心。」

  董玲爾只是隨口一說,結果卻換來了李游書這般求饒,自然是臉上掛起勝利的驕傲來:「嗯……那好吧,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多大了,就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跟文彬哥一個歲數,小倆月而已。」

  「般配,相當般配。」

  「李游書,我還想回山上呢,別給我亂點鴛鴦譜了……」

  夏天,天黑得晚一些,但李游書中午沒吃飯,讓孫佳若整點吃的,又被紛至沓來的文彬、董玲爾以及餘明然給攪擾沒有吃成,所以不到五點的時候就已經腹中飢餓,到了飯點更是爭先往包間趕了過去。

  吃飯的時候,眾人又聊到了去鯉城的事情,餘明然說魏家家主交班就在兩天後,所以最好明天下午就動身趕往鯉城,他到達之後還需要去與自己師父會合併準備參加傳承儀式的禮物、禮金、服裝等一應事宜。

  「少爺才剛到,明天就要走麼?」聽見眾人的談話,總經理孫佳靈開口問道,「難得您來一趟,如果董事長知道我們招待不周讓少爺第二天就走了,恐怕是要狠狠罰我的呀。」

  這是玩笑話,李游書聞言笑著舉起杯子來:「說實話,吃家裡喝家裡本來就讓人覺得心裡不踏實。而且我也不能在思明長留,畢竟都到八月中旬,再不多走幾個地方都要開學了。」

  聽見開學,正專心對付牛仔骨的董玲爾抬頭向李游書問道:「游書哥哥,上大學好玩麼?」

  「一般情況吧,我感覺也就是那麼回事。每天打打拳,學學新知識。偶爾出去吃個飯、喝個酒,談個戀愛調劑調劑生活,差不多就這樣了。」李游書回想了一下自己大一一年的所作所為,最高的成就就是沒掛科、沒斷過談戀愛、仗著呼吸法喝倒過常柏省的同學,外加《民俗學理論與方法》這門課的結課論文在年級群里受到了教授的表揚,僅此而已。

  第一次聽到這種與常人所言截然相反的話,董玲爾愣了一下:「那為什麼老師說上大學就什麼都好了?談戀愛、睡大覺、玩遊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那是跟你扯淡呢,想想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而且因為這種言論,很多逃離了高中苦海的學生還真就信以為真、平白荒廢了學業。」李游書冷笑一聲,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我也理解,作為未成年最後階段的領路人,老師們肯定不忍心把『生活只有無盡的失望、勞累和辛酸』這種血淋淋的事實扒開給學生看,會影響升學率和學生心理健康的。」

  「你應該還在上高中吧?」說完這些,李游書又向董玲爾問道。

  「對呀,我現在讀高二呢,等過了暑假就是高三學生了。不過我成績不怎麼好,家裡人讓我好好練功,爭取早日進到內門去。」董玲爾一邊說一邊意識到自己喜歡吃的酒釀青梅即將轉過去,連忙伸筷子去夾,結果匆忙之間那青梅在她筷子上滴溜溜打了個滑,眼瞅著脫手要掉在桌上。便這一個剎那,文彬伸出湯匙來,穩穩噹噹將那青梅接在了勺子裡,看了小董一眼後將那青梅放進了她的湯碗裡。

  沖文彬傻白甜地笑了一下,小董將那青梅夾起來放到了嘴裡。而李游書和餘明然見此情景都是笑而不語。文彬被他們兩個看的心裡發毛,有些心虛地問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唉,看著現在的你,我想起一首歌來。」李游書輕輕搖著頭,對文彬笑道。

  「什麼歌?」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

  聞言,董玲爾毫無知覺地將青梅核吐到骨碟里,生怕別人搶了她詞似的開口接歌:「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哈哈哈哈,」李游書大笑起來,沖餘明然並孫佳靈說道,「小老虎竟然還會唱歌,咱們的小道長這下不是危險了?」

  這時間,董玲爾才後知後覺地理解了李游書的意思,紅著臉低下頭去不肯說話了。而文彬則倒吸了口氣,沖李游書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我覺得,讓小董給你水裡放幾個啞巴蠱是很有必要的!」

  ……

  另一頭,距離思明六十公里的鯉城全安區大街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步履拖沓地跟在身材高挑的小姑娘身後。雖然已經到了晚上,但是天氣依舊悶熱潮濕,令人覺得頗為不爽利。

  「我後悔了,」男人開口衝著前面姑娘說道,「早知道,我就應該讓你代表我來,我就不來了。熱死我了。」

  聽見背後老爹的抱怨,李清夢轉過身向李廣成說道:「有您這樣,讓剛成年的親女兒走南闖北、自己在家坐鎮的爹嗎?」

  李廣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開個玩笑嘛。不過我還是不適應這天氣。閨女啊,你說的那家店還有多遠?」

  「不遠啦,」李清夢低頭翻閱手機導航,尋找著那家在美食測評軟體中讚譽頗多的小店,「嗯……應該是過了這個路口再左拐就到了。」

  「感覺還有一光年似的。」李廣成嘆了口氣,雖然覺得自己跟著女兒大街小巷找吃的很傻,但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爸,你說我要不要把我哥叫來啊?」李清夢走出去三四步,忽然回頭向李廣成問道。

  李廣成扶額嘆息:「你最好還是別叫他來了,他那小子最能鬧騰,尤其是這種人多口雜的時候,他不找事兒,事兒都能主動來找他。何況他現在能不能離開鍾城還不一定呢。」

  「他離開鍾城了啊,您還不知道?」

  「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每天都會跟我哥聊天啊,他現在正在思明呢。」

  「你們、你們倆怎麼沒一個跟我吭聲的呢?你媽也是!我懷疑你們仨背著我又重新建了個聊天群!」

  李清夢無奈地聳聳肩,隨後轉身繼續往前走去:「溝通還是需要技巧的嘛。」

  實際上,她很期待如果哥哥李游書來到鯉城,這座城池又會拿出什麼樣的奇遇來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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