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定戢仇人


  第二天下午,餘明然開往鯉城的車如約停在了弦月酒店的大門前。思兔sto55.com李游書、文彬與董玲爾站在酒店門口與孫佳靈、孫佳若姐妹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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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定戢會或臨江集團的狗東西還敢派人來找麻煩,隨時告訴我。」李游書接過孫佳若遞過來的背包,沖她點頭笑笑並對孫佳靈說道。

  「少爺不用擔心這邊,有您這次警告,加上與余公子的交好,想必接下來日子,酒店的經營會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孫佳靈沖李游書欠身告別,「如果有空,還希望您能向董事長報告一下行蹤,他很掛念您。希望您一路平安,再會了。」

  「好。」

  三人走下台階,餘明然打開了車門並走下車來指後備箱:「把東西放後面。」

  「怎麼,你親自開車去?我以為你這大少爺該是有司機有管家呢。」李游書將包丟進後艙,文彬也將自己的包以及小董玲爾的背包、拉杆箱都一一放進去。

  「司機管家什麼的倒是有,不過都伺候我爸去了。本來我就不怎麼跟我爸一起行動,他走他的,我走我的。」餘明然豁達地擺了擺手,「上車,我開車絕對快捷安全,估計一小時不到就能到鯉城。」

  眾人上了車,李游書坐副駕駛,文彬和董玲爾坐後排。

  「我想吃餅乾!」剛一上車,董玲爾就不老實地東看西看,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餘明然放在車裡的零食上。餘明然今天開了輛越野,車裡很寬敞。

  餘明然打開手機導航,一邊掛擋一邊從後視鏡看了眼董玲爾:「想吃就吃,但是不要把渣子吃到座椅上。」

  「文彬哥你吃不吃?」董玲爾採用了非常保險的吃法,就是把餅乾整個塞到嘴裡進行內部咀嚼,直接避免了咬碎餅乾會發生的碎渣泄漏的可能。

  文彬搖搖頭,隨後閉上了眼睛。

  「小董,你文彬哥要入定了,你不能煩他。」李游書叮囑了一句,隨後又對文彬說道,「你這功課做得還不錯嘛,抽出時間來修習靜 功。」

  聞言,文彬波瀾不驚地答道:「不,我只是單純的會暈車。」

  得到了如此令人失望的答案,李游書扭回身子系好安全帶:「這個彬彬就是遜啦。」

  「有個事情我得跟你說一聲,」上了高速,前方一片坦途,餘明然有閒心開始聊天,便對李游書說道,「我昨天晚上跟我爸聊天,聽說你上學的時候就打過定戢會的談判代表,一個月前還干翻了總會的理事、青竹螳螂門的現任門長陳玉鵬,是不是有這事?」

  「是啊,」李游書看著路上的風景,滿不在意地答道,「你不知道他們代表那個樣,擰眉瞪眼、齜牙咧嘴的,我看著就煩;至於陳玉鵬,他趁我爸媽不在上武館挑釁,還打傷了我師兄堂哥,那我自然是不能輕饒了他。」

  餘明然聞言笑了一下:「你這個不能輕饒的下限設得有些太低了吧……」

  「什麼意思?」當時事出突然,李游書倉促出逃事後也沒有再過問關於陳玉鵬的事情,此時聽餘明然如此說方才開始上心,意識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他不曾預見的糟糕事態,再加上他是靠曾經的自在取、現在的無妄訣吸走了對方的內氣令其力竭才獲勝,這種不好的預感就更加明顯了。

  「陳玉鵬被你打敗之後就廢了。」

  這話如同晴空一記霹靂落在李游書頭上,直讓他覺得頭破發麻:「廢了?什麼意思?殘疾了?直接植物人了?!」

  聞言,一直靜坐不語的文彬睜開了眼睛:「你好殘忍。」

  而董玲爾卻滿臉興奮,將腦袋湊到了前排:「游書哥哥,你好厲害啊,連一門之長都不是你對手!」

  在文彬、小董一陰一陽的態度中,餘明然打消了李游書的疑慮:「死倒是沒死,只不過功夫全沒了,真不知道你用了什麼神仙術把他打成那個慘樣。現在青竹螳螂門裡亂成了一鍋粥,有要找你報仇的,還有忙著內訌選新門長的,可真是熱鬧大了。這次魏家換家主,也給青竹螳螂門下了請柬,雖說不知道是誰代表一門來參加這個儀式,不過你要是被認出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看了一眼李游書吃驚又為難的神色,餘明然繼續笑道:「哦對,還有,你先前兩次跟定戢會交惡,這次又在思明分會的地頭上打壞了臨江集團的人和分會的理事。分會這頭我倒是能給你壓一壓,何況沈庚那人不壞,就是心態差了些、有點軸,我問了問他的傷,不嚴重,也沒記仇,以後見了面還是好朋友。」

  「沈庚不生氣,恐怕那個姓張的變態是小心眼兒吧?」李游書接過話頭來,回憶起張文遠那副頤指氣使又色膽包天的醜惡模樣來,不由得脫口而出。

  「對嘍,他那個人心眼兒比針眼兒還小,估計去醫院的路上就已經跟他老總徐臨觀說這件事情了。所以啊,你現在是定戢會總會和臨江集團的雙重敵人,以臨江集團的財力,下個高額懸賞,你又是在它的勢力範圍里,就更得小心一些了。」

  李游書聞言暗自思忖,慶幸自己真是命里有貴人相助。在鍾城的時候碰上楊爺那樣的好老頭,在這裡又碰上餘明然這樣的好大哥,要不然現在自己恐怕已經跟思明分會的人槓上了,更不要說能參加老魏家換當家人這樣的好玩事情。

  當然,大家大戶換個當家人,擺擺場面宴請賓朋,實在也沒什麼樂趣可言。李游書真正在意的是這次魏家大宴賓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十之八九都會到場,老一輩的英雄人物、現下的門派豪傑、與自己平輩的武行新星——單單是想到能見識那樣多的高超手段、絕世功夫,李游書都要樂得臉上發熱、渾身顫抖了。

  見李游書不說話,董玲爾還以為李游書是害怕了,便用手指輕輕戳了下他的肩膀:「游書哥哥,你要是害怕了的話,我保你啊。」

  董玲爾的話把李游書從思緒里拉回來,倒是讓他有些好笑:「你保我?誰保你啊?」

  「李游書,她說的未必沒有道理,」文彬聞言,睜開一隻眼睛看向李游書,「畢竟她是蠱仙門的人,只是聽見這個名字,他們就先怵了。」

  「反正,雲滇的習武之人只知道蠱仙門和百草會,哪裡有什麼定戢會這種爛東西,哼!」董玲爾說著抱起膀子來,非常驕傲地仰起頭,顯露出一副王婆賣瓜的樣態。

  車裡的三個男人也許都不清楚,但定戢會在雲滇省確實沒有分會。當年定戢會的實際掌權人徐臨觀以及會長徐參也派遣代表自恆玉遠赴雲滇省,與省內最負盛名的兩大門派一大拳館:蠱仙門、百草會以及鼎衛拳館分別商談。雖然威逼利誘、挑撥離間,但定戢會代表得到的答覆卻出奇一致——自古雲滇武行出事有自己的規矩,從來不曾出岔子,用不著什麼定戢會來多管閒事。鼎衛拳館的館長面對代表的威脅更是直接大打出手,一記低掃踢折了對方的小腿。

  所以雲滇省至此也不曾有過什麼定戢會的摻和。

  在小董露出那副自豪神色後,文彬又是閉上眼睛,在眩暈反胃之中思忖了一會兒,隨後對她說道:「你這蠱仙門的幌子雖然懾人,但終究還是不要隨隨便便亮出來了。別平白無故又生事端,萬事宜緩不宜急。」

  「哎喲知道啦,不到關鍵時刻我是不會開口的。」董玲爾皺著眉頭,伸手在文彬的長辮子上揪了一下,「文彬哥你什麼都好,就是一點都不信任我,不管我做什麼都要再三囑咐,嘮叨!」

  文彬聽見這抱怨卻也只是微笑了一下,沒有給予回應,自顧自打坐去了。

  下午三點左右。李游書一行進了鯉城。李游書微微打開窗,像試水溫一樣把手往外面伸了下,隨後眉頭一蹙點頭自語:「果然,也很熱。」

  「現在想涼快,你得去西伯利亞。」餘明然在導航的提示下將車子慢慢停在了一個酒店門前,「我訂的酒店就在這裡,順便也給你們訂了三間,別跟我客氣什麼錢不錢的,你們不在乎錢才是對我的尊重。」

  三人聞言自然也都沒有追著要給錢,董玲爾更是因為遭到了「包養」一樣的待遇而大誇餘明然帥氣慷慨。

  到大廳錄了信息、取了房卡,餘明然對李游書三人交代:「我去見見我師父,你們就各自行動吧。反正你們都是我朋友,到時候跟著我進去就行。」

  李游書聽了趕緊擺手說道:「那怎麼成,我們都是沾了你跟尊師的光,自然得去拜會尊師,對吧?」

  餘明然聞言一笑:「你想見,我領你去就是了。不過我師父人脾氣比較古怪,你到時候別被他惹得生氣就行。」

  「那是自然。」李游書笑笑,卻沒有注意到此時口袋裡手機先後來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李清夢:「我在鯉城,你來不來?」

  另一條是個名叫「蔣子夜」的人發來的消息:「游書,忙什麼呢?我在鯉城,有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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