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天降老子


  這就來見面禮了?!

  兩人中間相隔距離太近,李游書想要躲閃恐怕已經不能,眼見那一掌向自己喉嚨刺過來,乾脆運起硬氣功到自己喉嚨之上,姑且潦草地接下這一招。思兔閱讀sto55.com

  金槍鎖喉的態勢持續了不到一秒,在對方掌尖與李游書喉嚨接觸瞬間之後,他便意識到對手並非以力見長,而是輕柔取巧的風格。於是他改退為進,雙手前探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胳膊,擰腰進胯,一個過肩摔將對方摔進了屋裡。

  對手的身法似乎也有獨到之處,在被李游書挾制的過程中還不忘擰動身姿調整受力點,爭取以最小的代價吃下這招。但李游書怎麼可能讓對手安然無恙,既然敢不問三七二十一就向自己出招,那自然要有被自己給反殺的心理準備。

  何況前不久,他剛剛才學會了一招堪稱神技的呼吸法「知白守黑」,這可是他已知對力道控制最為精到的一門功夫,正好使出來熟熟手。

  「讓你跑!」在那人被李游書摔得雙腳騰空、尚未落地之際,李游書使用知白守黑擾亂了對方的重心,使其無法調整身形以其他部位受力。

  對方功夫了得,瞬間便察覺到自己被李游書給死死控制不得逃脫,眼見自己就要被結結實實摔在地上,連忙高呼一聲:「哥!我投降啦!」

  不是別人,分明是李清夢的聲音。李游書聞言連忙撤力,可已經下意識鬆了手,關鍵時刻連忙再次使用知白守黑之力,將直直墜落於地的力量改為水平向前的力道,把李清夢整個人向文彬那邊甩了過去。

  「幫個忙!!」

  聞言,文彬連忙起身阻攔,將李清夢飛來的身體穩穩噹噹接在了懷裡。他內息沉穩、內力深厚,更兼有真武太極真傳,縱使李游書摔出李清夢時力道大得驚人也只是微有錯愕,剎那之間便將那蠻橫的力量給順著手臂導向腳下地面,輕鬆化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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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番瞎鼓搗,驚得李游書心有餘悸、兩手顫顫,見文彬已經將妹妹給安安全全接下來連忙走上前去,而李清夢則沖文彬一笑,從他臂膀間跳了下來:「帥哥,多謝啦。」

  「謝你個大頭!」李游書上前狠狠彈了李清夢一個腦瓜崩,「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我可是動了殺心了!」

  李清夢聞言愕然望著哥哥:「哎?你都沒殺過人,哪來的殺心?」

  「他已經殺過了。」

  李游書剛想搪塞,卻忽然聽見背後傳來渾厚低沉的聲音。回頭之際,冷汗已經刷的流了下來。

  繼李清夢之後,站在門口的是李游書最害怕的一個人——父親李廣成。

  「卜……爸。」結結巴巴地叫了一聲,李游書右腳已經有了後撤的跡象。

  李廣成面色陰沉地盯著李游書,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只是慢悠悠進屋並把房間的門帶上。剎那之間,一股強橫的殺氣從他周身發散,霎時間便將這不大的房間給籠罩了起來。

  「李……李游書,那位是……」很少見到如此強橫純粹的殺意,文彬也是一陣駭然,只感覺十六度的房間氣溫都無法阻止他冷汗直流,幾乎要把身上那件短袖衫給浸透了。

  李游書緊張兮兮地回頭看了眼文彬:「我爸。」

  但他從文彬的眼神里讀到的意思卻是:放屁,這是你爸?哪個老子剛一進屋就準備殺兒子的?!

  李廣成走到李游書面前,那高大的身影頓時便如同高山一般降下陰霾,將李游書整個籠罩了進去。而李清夢和文彬見狀也都被他的氣勢震懾,一步都挪動不得。

  終於,李游書咽了口唾沫,還是牙一咬眼一閉,低頭承認了:「是,已經殺過了!」

  氣場驟然消散,房間裡似乎又恢復了明朗與清涼,李廣成看著低頭認錯,已經是引頸受戮的兒子,也沒辦法地長嘆一聲,挑眉問道:「你殺了誰?」

  「柳家的人。」

  「扶風掌。」

  「是。」

  「嗯,我看你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青竹螳螂門在前,劉家扶風掌在後,下一步是哪家?魏家五步穿心指,還是江城楊家的如意功?」

  被李廣成陰陽怪氣地責問著,李游書卻是一聲都不敢吭。

  終究還是看見有朋友在場,李廣成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抿了抿嘴對李游書說道:「坐吧,別搞得我像是在訓小孩子一樣。」

  李游書點點頭,心裡長舒一口氣,面色沉重地坐了下來。

  「這是……你朋友?」坐下之後看了眼文彬,李廣成有些難以置信:長相柔和、氣質恬淡、仙風道骨,完全不像是李游書這號人能結交的朋友。

  聞言,文彬沖李廣成拱手行禮:「前輩,我叫文彬。謝羅山真武派弟子,確實是……李游書的朋友。」

  「啊哈哈,哎喲,我這兒子竟然還能結識謝羅山的道長,與有榮焉了。」李廣成聽了他自我介紹,面色轉怒為喜,摸著腦袋哈哈大笑起來。

  而文彬卻非常耿直地苦笑一下:「您就不要抬我了,我前不久剛剛被師父攆下了山,現在已經不算是真武派的人了。」

  見文彬一副落魄的樣子,李廣成斜了李游書一眼:「肯定又是被游書給連累的!」

  李游書為難地看了李清夢一眼,又看了文彬一眼,心裡想想,文彬此次被攆下山確實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不由得心裡委屈,臉上還得堆笑:「我哪有那個本事,能讓方道長被攆下山呢。」

  「拉倒拉倒,你小子的能量超乎我的想像,干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李廣成大手一揮,斥退了李游書的訕笑,「我先問問你,這鐘城的暴動,跟你有沒有關係?你那姓歐陽的女友,跟鍾城出雲科技董事長歐陽思是什麼關係?你又因為什麼、用何手段殺了柳家的人?」

  好傢夥,三堂會審呢。李游書心裡暗暗抱怨,見妹妹坐在一邊已經駕輕就熟地開始衝起熱茶,文彬則在旁幫襯著撕開茶葉袋、沖洗可攜式茶壺茶杯,自己卻被李廣成連問三大難題,不由得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這事情說來可就有些長了。您啊稍等一會兒,咱把水一熱,把茶一喝,聽我細細跟您把這事兒……」說著,李游書一拍大腿,右手並做劍指往那天花板一指,擺了個頂天立地好男兒的架勢,「道、來!」

  「好!」李清夢從來不肯冷了哥哥的場,這時間聽見了也是非常配合地開始鼓起掌來,李廣成見狀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低聲對文彬道:「文道長,您見笑了。」

  文彬聞言也是尷尬一笑,感覺自己這些天來總算碰上了李廣成這麼一個正常些的人。

  天色漸暗,茶換兩壺,李游書終於是將自己在鍾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李廣成,這通講,直聽得老李小李父女倆愣愣怔怔,好半天才勉強理清了頭緒、消化了消息。

  「大概就是這樣,殺了柳仕良,我一點不後悔。要是柳家的人找來,我也不虛他們。定戢會、臨江集團那些人,我更是不怵,您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對,您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我都受著。」李游書說著一仰頭,再次引頸受戮。

  而李廣成目光卻落在了他脖子的花紋上面:「歐陽知給你紋的?」

  「嗯?」聞言睜開眼睛,李游書意識到李廣成問的是紋身,便解開襯衣把自己的膀子亮出來,「您說這個,是小知給我紋的。」

  李廣成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若無其事地拿起茶杯來:「手藝真好。好好留著吧,當個念想。」

  李清夢也在旁邊看著哥哥膀子上那黑雲黑龍,絲毫不覺得有什麼訝異,只是嘖嘖稱羨,覺得這樣的古樸紋路就應該得是哥哥這樣的人紋了才好看。

  李游書穿上衣服,也是少見地在家人面前露出一抹愁容來:「要是當時我陪著她一起去出雲科技的話,想必就不會發生後面那些事情了。」

  「各人各命,節哀吧。」李廣成說著看了看表,「時候不早了,吃飯去吧。明天休息休息養養精神,後天我領你去參加魏家的儀式。」

  「你呢?」李游書扭頭看看文彬。

  「你們一家團聚,我不去摻和了,」文彬笑了笑,起身向李廣成李清夢拱手道別,「我還有個朋友在那邊,就先不打擾了,再會。」

  待到文彬離了房間,李清夢悄悄對李游書說道:「哥,你說這個文道長還回不回山上了?」

  「別想了,人家已經被蠱仙門的小姑娘預定了,你喜歡,不怕被毒死就行。」李游書搖搖頭,將自己杯子裡冷掉的茶倒了去,「你不是找到男朋友了麼?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里的?」

  「我騙你的,」李清夢吐了下舌頭,「誰讓你整天笑話我!」

  父子三人坐著,也就沒有了那麼多拘束,李廣成笑嘿嘿地向女兒問道:「清夢,要我說,你蔣子夜哥哥就很好啊,為什麼不跟他交往一下?」

  李清夢撇撇嘴:「子夜……好是好,但是太好了,於我而言沒有安全感。」

  聞言,父子二人對視一笑,李游書聳肩道:「瞧瞧,您閨女還挺實在。」

  「閨女,有的時候我覺得,你要是有你哥一半不要臉,那我就不用擔心你嫁不出去的事情了。」

  「誰說我嫁不出去了?!」

  「不是,我怎麼就不要臉了?!!」

  另一頭,文彬走到董玲爾門前敲敲門,得到了她非常迅速的反饋。

  「文彬哥,幹嘛?」

  「還能幹嘛,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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