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 關門弟子
乾坤二場,前五場比武均已結束,第六場比武即將開始。思兔閱讀520官網乾字場上是文彬對戰楊家的長子楊震,坤字場上則是三花奇門的王先秋對楚箏。
這邊文彬和楊震上了場,魏若熙坐在李游書身邊低聲耳語:「游書?」
「嗯?」李游書側目觀瞧,回應著魏若熙試探性的呼喚,「怎麼了?」
「你今晚有事情嗎?」魏若熙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沖李游書笑,「比武結束之後,咱們去吃個飯吧,我請你。」
李游書聞言思索了一下:首先要考慮自己的行程安排,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說是很閒的狀態;其次是魏若熙這姑娘是不是又有什麼壞心眼兒,想要再把自己灌醉然後不可描述什麼的……
想到這兒,李游書乾乾笑了一下,低聲對魏若熙說道:「呃,不喝酒,可以。喝酒,不去。」
聞言,那姑娘也是極為委婉地笑了起來:「不喝啦,只是吃東西。明天還要繼續比武呢,我可不跟你鬧了。」
「那可以。」李游書允了。
這邊李游書和魏若熙有說有笑,董玲爾全神貫注卻全都在擂台上——文彬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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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子是誰?」李維瞅著文彬,識人慧眼已經看出了這年輕人的非同小可,「步步沉穩、氣定神閒,想必是內功修煉底蘊深沉之人,骨相也生的柔中帶剛,不是尋常人物。」
李廣成聞言點點頭:「你說的是一點也不錯。那小伙子叫文彬,是游書的朋友,謝羅山真武道場的小道長。聽說是王道長的關門弟子。」
「好傢夥,那不是跟咱們平輩麼。」李維聞言咋舌,謝羅山真武派王天然道長是跟蔣雨生、魏石等人同輩的道長,那身為他關門弟子的文彬實則是比李游書高一輩的,這情況在師父是沈公的餘明然身上也存在。
文彬沒有為比武準備衣衫,依然穿著平日裡寬鬆的短袖衫和短褲,腳上一雙青藍色旅遊鞋,頭上帶著漁夫帽,紮成辮子的長髮垂在身後。
至於楊震,跟他弟弟楊坎一樣穿了身深藍色的無領盤扣襯衫,寬鬆直筒褲,腳上是一雙布鞋。他對於文彬那一頭長髮以及遮擋眼眸的漁夫帽是深感好奇的,但畢竟現在是比武,問題可以等結束之後再問。
楊震今年二十二歲,一米七三的個頭,圓頭圓腦、招風耳,長得屬實有些喜慶,他弟弟楊坎跟他長得差不多,比他小一歲,已經在坤字場輸給了黃鶴峰。
「你們兩位,準備好了嗎?」裁判上了台,扭頭沖站在擂台兩端的文彬和楊震問道,「在開始之前,還有什麼想說的?」
「小哥,」文彬十八歲不到,雖然常年在山上修行所以比同齡人多一些清冷脫俗的氣質,但終究還是能看出來比楊震年紀小,聽見了裁判的吩咐,楊震又開口望著文彬那清瘦飄逸的身形說道,「待會兒要是給你臉上打掛彩了,別怨我啊。」
文彬點點頭,聽見看台那邊有小姑娘的聲音:「文彬哥——!加油——!!」
是董玲爾,胳膊撐著護欄,半個身子都探出來沖他招手,而李清夢和李游書則起身伸手去將她扯回看台,防止她摔到擂台上去。
文彬見狀眉頭微蹙地笑了笑,沖董玲爾揮了揮手:「真是拿這傢伙沒辦法。」
「既然雙方都已經沒有意見了,那就——開始!!」
……
坤字場上,伴隨男人仰面朝天跌翻在地,鼻血和門牙同時飛出,裁判衝上前將企圖繼續追擊的楚箏給攔了下來。
「幹嘛,地面追擊不犯規啊。」楚箏倒是沒有因為裁判的阻攔而心生惱怒,只是冷著臉向那男人抗議道。
裁判搖搖頭:「楚小姐,不是不讓你追擊,是不讓你追擊已經暈過去的人。」
楚箏聞言這才繞過裁判去看了眼,發現對手王先秋已經躺在地上不再動彈,原來剛剛自己那一拳正中面門,竟把他直接打暈過去了。
「切,這就暈了?真菜。」冷笑著聳了下肩,楚箏挑眉轉身,在裁判宣布她獲勝的聲音中走下了擂台。
簡直是秒殺的比武,三花奇門的王先秋本事應該沒有這麼下等才是……
看台上楊武德撇著嘴,不明所以地皺著眉頭沉思。
見身邊老兄一副絞盡腦汁的模樣,許慶華卻是笑著問道:「楊老哥是不是好奇這三花奇門的高徒怎麼一個過手就敗給那姑娘了?」
楊武德點點頭:「陰手百步捶固然厲害,但要說閃都閃不開,那實在是有些可笑。三花奇門雖說不如往日,但首徒也絕對不至於只有這種水平。」
「呵呵,楊老兄你知道麼,昨晚有一批人在散席回賓館的路上,可是遭到襲擊了——李廣成的那對兒女、蔣家的小少爺、魏家的三小姐、柳家的如如。甚至更早些的時候,三皇炮捶門的首徒雲臣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楊武德聞言一怔:「我倒是沒有聽說,楊震、楊坎那倆小子昨晚在外面散步也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是啊,清靄也沒有遇到;趙家的雪晴和韓正小朋友也都沒有遇到,」許慶華說著以眼神暗示,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楊老哥以為呢?」
「你的意思,是徐臨觀?」受到襲擊的都不是定戢會註冊下的門派,依附於定戢會的則沒有受到襲擊,楊武德就算是大傻子也能判斷出事情的原委了,「但是三花奇門已經投靠……」
「哎~!襲擊需要人手嘛,」許慶華說著抬手往擂台上一指,「總不好讓咱們家的孩子去做這些髒活,三花奇門、鞭勁功、飛葉堂,還有更多在海選就被刷下來的門派……他們才是負責幹這些事情的主力啊。」
頓了一下,許清靄雙手摩挲著手裡的核桃,繼續說道:「據我所知,三花奇門的首徒王先秋昨天應該是對付魏家的三小姐魏若熙了。而昨天魏若熙則是跟李廣成的兒子李游書待在一起。」
「李游書?就是那個把陳玉鵬給廢了的小子?」李游書的威名現在在圈裡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對他的態度也大抵分成了三種:一種是如蔣雨生爺孫深知李游書心性,所以依然親近他的人;一種是青竹螳螂門的門生以及與陳玉鵬交好的門派,自然是對其恨之入骨的;第三種則是絕大多數人的態度,事不關己,採取不仇視、不親近的中立態度。
「嗯哼,老哥你想想,昨晚能跟李游書對上還全身而退的人,今天怎麼可能不帶傷呢?帶著傷要跟陰手百步捶過招,能不吃癟麼?」許慶華當然不知道王先秋身上的傷都是魏若熙搞出來的,反倒跟李游書沒什麼關係。
楊武德聽過了前因後果、來龍去脈之後,十分不滿地撇嘴道:「哼,真缺德。先讓那些小門派的人來消耗『反定戢派』的實力,今天再那我們這些人的孩子來替他奪這個頭籌。依我看,明天打到決賽的時候,就算咱們家的孩子贏了,也得早囑咐好,對上徐蒼就趕緊認輸!」
「唉,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頭呢。」許慶華豁達地笑了下,搖頭嘆道。
這時間,楊坎卻是著急忙慌地跑過來,驚聲道:「壞了爸,壞了壞了!」
「什麼好了壞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了。」楊坎本就臉上掛彩敷著傷藥,這時間顛三倒四地跑過來,在楊武德眼裡確實是沒點練武之人的形象。
楊坎聞言連忙止住腳步沖許慶華拱手:「許叔。」
叫完了,他這才緊張兮兮地對楊武德說道:「壞了爸,我哥他輸了!」
「啊?!」楊武德聞言也是一愣,「你怎麼知道?」
「已經出結果了,」楊坎將手機遞給楊武德,群里果然顯示乾字場晉級的是文彬,「我哥被一個叫文彬的給打敗了!聽說也就打了兩分多鐘!!」
聽著兒子的解釋,楊武德眉頭更是擰成了一股——在他的想像里,楊坎輸給別人有情可原,但楊震的如意功可是已經修煉的八九不離十,而且更兼修習三秦紅拳,體魄堅實、勁力強橫。謝羅山真武派的道士各個慈悲清修,以研習道法為主,平日裡應當缺少實戰,自家長子怎麼說都不該輸才對。
再不濟,也不該輸的這麼快。
「楊老兄,那個文彬是什麼人啊?竟然能……」聽著楊坎的描述,許慶華也來了興趣,能把楊家長子幾招制服,那得是什麼樣的高手高高手呢。
楊武德這邊卻是嘴角一垮,無奈地嘆了口氣:「到底是仙山名峰、高人處所,這次就算是輸了,我楊家也認頭!」
「啊?」許慶華聽不明白,但說是仙山名峰,當下有頭有臉的門派無非就是「中州省外方山少林派」、「西川省峨眉山玄空派」、「甘隴省崆峒山飛虹派」「三秦省太華山廣寧派」等等,而睿城楊家地處三秦省,可能性最大無非就是最後一個,「莫非那個文彬是廣寧派的?可我昨天分明看見佛到家的師父們都動身回去了啊。」
「不是,」楊武德搖搖頭,「是謝羅山真武派,王天然道長的關門弟子!」
「啊?!」
乾字場上,文彬抹去嘴角一點血跡,若無其事地沖楊震拱手行禮:「得罪了,再會。」
說罷,他便轉身離場,將被他打得白眼朝天的楊震丟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