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 噩耗再傳


  「哎喲,也沒有那麼嚴重啦。思兔閱讀��李清夢坐在病床上,面對面色陰沉、緘默不語的李游書開口安慰道。

  她的側腹上縫了線,黑色的線交叉著穿過傷口,看上去像一條盤踞在她白皙皮膚上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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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子夜站在旁邊垂著腦袋,懊喪的神情尤其明顯。病房裡氣氛沉重,魏若熙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同樣被這氣氛給壓得說不出話來。

  李游書蹲下身來看著那縫合的傷口,向李清夢問道:「會留疤麼?」

  「不清楚,咱爸媽都不是疤痕體質,應該不會留疤的。何況這要看恢復的情況,」李清夢沖李游書一笑,末了又加了一句,「希望不會留疤,我還沒穿過比基尼呢,嘿嘿。」

  李游書抿著嘴點點頭,隨後起身走到了蔣子夜面前。

  「誒誒誒,不關子夜的事呀。」李清夢知道李游書一旦生氣,什麼事都做的出來。這次自己是跟蔣子夜一起散步才受了傷,李游書把錯賴到蔣子夜頭上也是無可厚非的。她想要阻止李游書,但一扭身,腰上的傷口就扯得痛起來,令她不自覺地「嘶」了一聲。

  蔣子夜見李游書走過來,只是垂著腦袋不作聲,抬眼用餘光看看李游書,等著他埋怨自己。

  但李游書看了蔣子夜一會兒,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情也不能怪你。不是人找事兒,純屬事兒找人。」

  蔣子夜聽了點點頭,心裡卻更加自責起來:「對不起……」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只是苦著臉也沒用啊,」李游書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心情,隨後便招呼魏若熙先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李清夢旁邊去,「子夜,襲擊你們的是什麼人?」

  「我翻查了他們身上的證件,一個劍道館的,兩個五虛拳的,還有個時祖門的,」蔣子夜說著將他找出的證件都拿了出來,「無一例外,都是定戢會註冊在案的門派和武館,很難不令人起疑心。」

  李游書咬咬牙,頜關節蠕動幾下,沉思道:「定戢會旗下的門派、花錢請高手……倒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辦法用的齊全啊……操。」

  魏若熙此時正端詳著李清夢的傷處,低聲安慰她:「沒關係,這樣的小傷口,就算留疤也可以抹平,你瞧,」說著,魏若熙將右腿的過膝黑絲褪下一點,露出大腿上一處膚色稍淡些的位置,「這是我初中時候被人綁架,掙扎的時候留下的。當時流了很多血,留下特別長的一條疤。我家有藥方,外敷就能消去疤痕。等你傷口癒合,我讓游書給你送一些。」

  李清夢寬下心來,高興地伸手抱住了魏若熙:「嗚嗚,若熙姐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個天使!」

  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李游書沖魏若熙一笑,投去感激的目光。魏若熙則只是含笑搖搖頭,表示這根本不算什麼。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碰上這事情了。」蔣子夜說著翻看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向王伯仁、黃鶴峰等人詢問情況。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碰上了。」李游書撇撇嘴,抬起手數了起來,「你算算看,晉級的這十六個人里,七大家裡楊家那倆、趙家那倆都輸了,只剩下許家一個是跟著定戢會混,這算一個;徐蒼是徐臨觀他兒子,就算他再怎麼不服這個爹,外面也只會說徐臨觀的兒子怎樣怎樣,他算一個;老余本身就是思明分會的副會長,而且之前他也已經知會文彬希望能出手阻止自己,讓他止步八強便可,想必他是被迫代表定戢會的,餘明然算一個。」

  他這是在細數跟定戢會一派的參賽人員。

  「十六個人里,明確跟定戢會有關係的就三個。徐臨觀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占優,他必然會買兇或是直接派人去暗害。」

  蔣子夜點點頭,又補充道:「除卻徐蒼、許清靄和餘明然之外,剩下的十三人里,少林還俗的方奇嵩、家傳拳法的華清榮、冒充六合門弟子的譚成章三人態度不明朗,如果徐臨觀出錢出力拉攏他們……這樣一算,定戢會一方就成了六個人,而咱們這邊則是十個人,其實是大差不差的。」

  李游書聞言,焦躁地搓搓腦袋,把辮子給弄得有些鬆散起來:「哎呀,真他媽的煩人。」

  這話剛說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竟是李廣成跟李維兩人走了進來,後面則跟著蘇琴和楚箏。

  「你怎麼來了?」李游書見老爹急匆匆走了進來,急忙問道。

  「你妹妹受了傷,子夜給我打了電話,我當然就來了。」李廣成看了李游書一眼,「你沒事?」

  「沒事。」

  見到表姐,魏若熙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姐!」

  楚箏也安撫著魏若熙,上下檢查她的身體:「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魏若熙搖搖頭,回頭看向李游書:「是游書幫我把刺客打跑了,他好厲害!」

  「嗯,這話我是信的,」楚箏看向李游書,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是不厲害,你也就看不上他了。」

  李清夢見到了父親,委屈巴巴地哼唧起來:「爸,疼!」

  「好了好了,我看看傷成什麼樣了?」李廣成安慰著女兒,李清夢撩開衣擺露出縫合的傷口,李廣成端詳了一下,知道刀口不甚、出血也不多,但仍然是眉頭緊蹙、殺氣騰騰,沉聲道:「弄傷你的人呢?」

  蔣子夜連忙在旁回道:「師伯,殺了,四個我都殺了。」

  「好,好極了,」李廣成沖蔣子夜豎起拇指來,「殺了就好,幹得漂亮。」

  「姐姐,你怎麼跟游書的爸爸在一起呢?」確認大家都沒事了,魏若熙這才向楚箏問起來。

  楚箏回頭看看蘇琴和李維:「我吃完晚飯在外面閒逛,遇上了來行刺的黑衣人,我一路邊打邊退,最後竟然偶遇了小琴和李維師父散步。那個壞蛋當然不是李維師父的對手,三拳兩腳就被打趴下了。」

  「那真是謝謝李維師父了。」魏若熙聞言沖李維道謝。而李維則謙遜地擺手笑道:「這有什麼,舉手之勞而已。小蘇可是比我上心,催著我去幫忙。」

  蘇琴有些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一笑:「我今天受傷了,沒法出手嘛。師父你親自上,指定能行。」

  眾人把今晚各自的遭遇交換了一下,而後李游書便瞅著李廣成和李維兩位長輩開口道:「兩位老李,商量商量吧。」

  李廣成抱著膀子,李維叉著腰,二人都是一副面沉似水的神色。李廣成開口道:「商量什麼?你想直接去找徐臨觀,給他兩刀?」

  「我倒是想,」李游書一邊說一邊將辮子解開,重新捋順,「不過我也知道,他手底下高手不少,我還沒傻到會鐵了心去硬碰硬。」

  「你在鍾城不就是這麼幹的嗎?」李清夢笑著吐槽,得到了李游書的一記白眼:「都受傷了還有心情調侃我。鍾城那次也是因為全城動盪我才決定去找歐陽思了結的。」

  蔣子夜思索一陣,開口說道:「我覺得,比武還得比下去。」

  「當然要比,」這時間,又一個聲音自門外傳來。這次拉開門的是個跟李廣成年紀相仿的男人,但比他瘦弱一些,身穿白色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倦色在臉上。但他的語氣確實深沉而堅定的,「不光要比,還要跟徐臨觀比到底。」

  伴隨那男人的出現,魏若熙和楚箏皆是一愣。

  「爸!」

  「舅舅?!」

  看見那男人,連李廣成都有些驚訝地說道:「好傢夥,原來若熙是你女兒!連久不涉武行事的魏家二爺都來了。」

  男人徑直走到李清夢面前去檢查她的傷口。

  「縫合得不錯,」說著,他又伸手在李清夢的手腕上試了一下,「氣息沉穩、脈象絲毫不亂,你內息練得很好,這有助於傷口修復。」

  說完,男人臉上事關專業領域的嚴肅慢慢化開,這才沖魏若熙笑起來:「你跟楚箏沒事,我就放心了。」

  這人正是魏家排行老五、魏石的次子魏天時,也是這家醫院的主任醫師。

  到這時,魏天時才有功夫跟李廣成、李維打了招呼:「我聽說是蔣家小少爺掛的號,就特地來看一眼,沒想到受傷的竟然是你女兒。」

  「連你都開始上心,就說明事情已經很嚴重了啊。」李廣成瞅著魏天時,一字一句說道。他跟魏天時打過交道,當年魏天時在恆玉讀研究生,李廣成正是學成了本事回恆玉探望林培宏和蔣雨生的時候,兩人因此有過交流,還切磋過多次。魏天時雖然天賦絕佳、在兄弟姊妹里最有希望接任家主之位,但因為二姐魏天晴死於仇家暗殺,他對武藝一直沒有好感,也不想因為家主的事情跟志在必得的大哥反目成仇,所以一直投身醫學,從不過問武事。

  魏天時摘下眼鏡嘆了一聲,向李廣成道出實情:「稍早些的時候,三皇炮捶家和太燕形意家的兩個小伙子,已經被送過來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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