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三章 懷安
「穆先生,那個男的是什麼人,能讓你們都如此忌憚。思兔閱讀��當柳川離去後,又一次讓侄女從手中逃出生天的蚩琚心情不爽,向穆瑞安問道。
穆瑞安拍打著身上的髒土,答道:「那個人叫柳川,是我們武行七大家中柳家的家主。別看他一副懶洋洋的勁頭,七大家裡除卻蔣家的蔣雨生老大哥,最能打的就屬他了。」
「他就是柳家扶風掌的傳人啊。」蚩琚聞言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說道,「連蠱仙門都不能小覷的扶風掌奇毒,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那麼,那個李游書又是何方神聖?」
「哼,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劉文爵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回頭看看侄子劉月亭:「你怎麼樣?」
劉月亭吃了蚩琚那麼多巫術和掌力,這時間搖搖欲墜地站在劉文爵面前,勉強笑道:「我沒事。那個……大伯,二爺爺真的想跟徐臨觀合作麼?那咱們之前那份要他命的合同怎麼辦?」
「合同可以賠付,但良機錯過再難尋得,你二爺是這麼說的。」劉文爵說著瞥了眼侄子,「你中招了,是那個蠱仙門的人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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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亭沖蚩琚挑挑下巴:「嗯,就是他給打的。」
「你要是不來鬧事,蚩門長又怎麼會跟你一般見識。」劉文爵說著向蚩琚的身影投以注視,「蚩門長,我侄子年輕不懂事,請您把他身上的招數給解了吧。」
蚩琚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大礙,雖然中了劉月亭一招截心掌、一招劍術拳法,但這時卻沒事兒人一樣走過來,伸手在劉月亭額頭上輕輕一點,解開了他的那幾個巫術:「你家這個年輕堂主很厲害,不管是掌法、指法還是毒術、身法,都值得稱道一番。」
劉月亭注視著蚩琚,發現自己憑藉劍術在他肩上留下的傷口已經不見了,心裡思索應該是靠著蠱術修復了傷口,又想到自己被蚩玲下蠱便能抵抗劇毒,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這蠱術的厲害之處。
「不過劉堂主,你為什麼會忽然趕過來?」穆瑞安向劉文爵問道,今天既沒有商談也沒有宴請,劉文爵此來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劉文爵指了指頭頂:「是孫董事長請我來的,說是遭遇了襲擊,請我來幫個忙,所以我就來了。不過這麼看……」
說著,他看了看穆瑞安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又看了看地上那柄本會刺入蚩琚後頸的匕首:「我好像來的也算及時。」
……
「咳咳!!」扶著路邊圍牆嘔出一口鮮血,蚩玲虛弱地倚在李游書肩上,臉色蒼白、滿臉虛汗地罵道,「媽的,一個大人,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李游書攙住蚩玲使她不至於摔下去,而後以無妄訣凝視她身體——左肋被踢斷了三根,看來是剛才劉文爵的手筆。
「詭仙門的人下手向來無分老幼,你能從劉文爵手裡撿條命出來,已經是萬幸了。」看著李游書將蚩玲背起來,柳川掏出手機,「要不我叫個急救來拉你去醫院得了,不然憑你自己調息修養,十天半個月都未必緩過來。」
正當李游書說他想試試,說不定可以幫助修復傷勢的時候,又是一個不速之客的身影翻牆過來,向背著蚩玲的李游書揮掌而出。李游書瞧了一眼,快步撤到柳川身後:「柳叔,幫個忙。」
「哦。」柳川點頭應下,抬手接下了那年輕人正面的一掌。
超乎尋常的掌力把那年輕人震得向後連連後退,最後撞到了矮牆上。柳川乘勝追擊,縱身站到了年輕人身邊,揮手向他搡了過去。看來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搡,年輕人便又給打飛出去,但他也沒有引頸受戮,滯空的時間裡向著柳川的身影猛地呼出一口毒霧將其籠罩。
八步落英切開煙霧,劈掌的勁力刀鋒般向年輕人襲去。而年輕人則抽刀而出,將柳川的掌力給招架了出去。
短暫的攻防過後,年輕人落地穩住身姿,反握短刀警惕柳川。柳川則一手插袋,一手輕輕甩動,說道:「毒霧,你也是蠱仙門的啊。」
聞言,蚩玲在肋骨骨折的劇痛中凝神望去,看清那人後方才叫了出來:「柳川叔別出手!懷安,你怎麼來了?!」
柳川收手,而那年輕人也見好就收並徑直向蚩玲跑了過去。
李游書見對方來的著急忙慌,連忙警惕著往後退了幾步,好在蚩玲在他背上說道:「游書哥沒關係,懷安是我的朋友。」這才打消了李游書的疑慮。
發色深青的年輕人走到蚩玲面前,把她從李游書背上接下來並把了把脈:「剛下車站尋蹤印就有了反應,果然讓我找到你了。你怎麼傷成這樣?」
「被暗算了。」蚩玲咳了兩聲,名為「懷安」的年輕人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步囊打開。
「還好我來的時候帶上了。」
蚩玲往裡瞅了一眼:「我怎麼能用你的護命蠱呢。」
「眼下已經這樣,沒什麼好推託的了,」懷安沖蚩玲笑了一下,李游書看得出來,那是發自真心的笑容,「再說,一般人也根本傷不了我,你還是趕緊用了吧。」
在蚩玲將那布囊中的蠱蟲引入自身,而後開始調運呼吸修補傷勢的功夫里,那年輕人沖柳川和李游書道謝並做了自我介紹:「柳先生,剛才得罪了。我是蠱仙門外門的學徒,我叫懷安,多謝你們保護蚩玲。」
李游書聞言聳聳肩:「談不上保護,不然也不至於讓她傷成那個樣子。話說你是蠱仙門的外門?那你……」
懷安點了點頭:「我是外門門長左卿舞的徒弟。」
「喲,你們的蠱很好用嘛。」柳川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二人循聲看去,見蚩玲此時已然起身,健步如飛向這邊走來,看來是已經沒有大礙了。
「蚩玲,你覺得……」
懷安話沒說完,蚩玲走上前去伸手搭在了他的脖頸上,噘著嘴一臉怨氣地瞅著他:「懷安,你師父到底搞什麼鬼?」
年輕人透過髮絲注視著蚩玲,見她神色凝重嚴肅,於是輕輕嘆了一聲:「我師父跟定戢會暗中勾結,自打你跟蚩琚門長離開雲滇後便開始著手反叛,你爸媽現在已經被囚禁起來了。」
「什麼?」蚩玲聞言臉色一變,「那、那我二伯要殺我,是因為他也跟定戢會……」
懷安點頭:「是,蠱仙門的內外兩門的門長,加上四個副門長,現在全都一邊倒地向著定戢會,你爸媽現在已經是光杆司令了。」
「胡說,我爸媽才不是光杆司令,等我朋友去中慶市救出他們,一下就把你們這些壞傢伙給剷平!」
懷安神色平靜地看看蚩玲,點頭道:「行,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那你來找我是想幹什麼?殺我?還是幫我!」蚩玲說著手上用力掐了一下,在懷安的脖子上留下了紅紅的指印。
然而年輕人依然面不改色,平靜地說道:「我要是想殺你,也就用不著拿自己的護命蠱來救你了。」
蚩玲聞言自覺有理,便鬆開了手:「你來幫我,你師父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這個問題,懷安笑著沒有作答。
而蚩玲則不無擔憂地瞅著他,而後皺起眉頭扭頭看李游書:「游書哥,咱們又多了個幫手。懷安很厲害的,雖然是外門但是巫、蠱、毒、刀都會,尤其巫術最厲害,跟他師父左卿舞那個老陰逼一點不像。」
見蚩玲指著懷安,李游書笑道:「既然是幫手,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開心的樣子?」
「哎呀,因為他總是管著我,吃啊喝啊,他都要管。我跟什麼人交朋友、跟什麼人打架,他也要管,婆婆媽媽的,煩得很!」蚩玲說著離開懷安站到了李游書身邊,「懷安你聽著啊,游書哥可厲害了,你要是還敢跟在家一樣嘮叨我,我就讓他打你!」
「我知道了。」
看著三個年輕人耍寶,柳川摸著腦後勺,百無聊賴地抬頭看了看天。
「年輕人還真是無憂無慮的,我這邊還在考慮怎麼找我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