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二章 得平不平事


  對於李游書的甦醒眾人都是深感驚喜,當下文彬、蚩玲、劉月亭和徐蒼全都一股腦湧進病房,將大傷初愈的李游書給團團圍住,噓寒問暖一反常態。思兔閱讀520官網

  躺了三天,李游書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遲滯僵硬,於是果斷離開病房並驅車趕回酒店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等到他吹乾頭髮收拾利索後,時間已經從上午十一點走到了下午一點,四個跟他同行的老夥計都餓得不成樣子,先斬後奏地叫了一桌子外賣在他房間裡吃了起來。

  在浴室里端詳自己身體片刻後,李游書確認沒有缺失任何器官,又讚嘆了一會兒皇甫瑞卿醫術超群,隨後便走出浴室,正巧將吃外賣的四人當場抓包。

  「誒誒誒,吃獨食呢怎麼。」三天昏迷,李游書早就餓得前心貼後背,這時間一屁股擠在文彬和徐蒼中間,捏起一塊炸雞來塞進了嘴裡,又很不顧面子地抻脖子叼走了徐蒼手裡剝好的小龍蝦。

  「文彬哥我打不開。」

  文彬給蚩玲撕開一個醬包,如往常一般向李游書抱怨道:「等你在浴室里臭美完,我們早就餓死了。」

  徐蒼則打開四瓶啤酒:「好嘞好嘞!『慶祝李游書大難不死』儀式現在開始!文彬不喝酒,所以只能我們四個『哈啤』啦!」

  李游書聞言無奈一笑,接過了徐蒼遞來的啤酒吐槽道:「這算是什麼奇怪的歡慶儀式啊……」

  「好傢夥,我現在總算明白什麼叫福大命大造化大了,要是我傷成你那個樣子,估計早就被自己的呼吸法反噬而死了,你竟然不光沒死還更上了一層樓,屬實是有些魔幻。」

  

  吃飯的時候,劉月亭上下打量李游書,並以呼吸法「墨雲」的粘稠內氣化作如同觸鬚般的絲線搭在李游書手腕上,以呼吸法的敏銳觸感去探查李游書的身體。而李游書則犯壞似的用出無妄訣,將「墨雲」少許給吸入了自己的身體裡面,令得那團內氣的黏液本能地蜷縮回去,躲回劉月亭袖中。

  「嘿你這人!看來是徹底好了,都有閒心來欺負我的呼吸法!」

  李游書沖劉月亭壞笑著,蚩玲飯量小已經吃飽,此時正饒有興致地給他編頭髮玩。李游書大傷初愈,這時間還沒有心力去拒絕蚩玲的玩弄,只是任由她興高采烈地給自己「做造型」,並向他們詢問自己昏迷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左卿舞和蚩琚死了嗎?」

  「死啦,死的透透的。」蚩玲語氣痛快地匯報了兩個叛徒的死訊,並向李游書復盤他當時的精彩戰鬥,「一個被你用雷劈成了渣渣,一個被你一拳達成了粉粉,死的乾乾淨淨!」

  「那懷安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他跟我媽回蠱仙門去啦,」蚩玲給李游書扎了個哪吒的髮型,覺得在李游書頭上看起來特別的蠢,便顯露極為不滿的神色將綁帶鬆開,重新擺弄著說道,「畢竟蠱仙門經此一難也元氣大傷,我媽得趕緊領懷安回去整頓楓葉齋。我爸初步打算,讓我媽任外門的門長,懷安任外門的副門長。」

  「那就好,那就好。」李游書聞言心裡鬆了口氣,隨後又向劉月亭問道:「文昭姨和文仙姨呢?她們怎麼樣?」

  劉月亭又敞開一瓶啤酒遞給徐蒼,向李游書答道:「兩位姑姑都已經恢復了傷勢,現在正忙著處理詭仙門的事情。畢竟……你懂的。」

  李游書心領神會——畢竟門內出了劉文爵這麼大的事情,錯綜複雜的勢力、盤根錯節的聯繫,這門內誰人與劉文爵勾結、誰人又跟定戢會串通,一時半會估計也很難徹底查驗明白,劉文昭戰勝劉文爵奪得詭仙門執事大權,在幾乎甩手的劉見心之下已經是半個門長,這時間估計也是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術了。

  這時間,徐蒼正笑嘻嘻對蚩玲和文彬二人表演:「看著啊,我給你們表演個龍吸水,旋兒一個。」

  文彬和蚩玲兩人都不過二十出頭,徐蒼則已經二十六七,這時間頗有逗小孩的感覺。李游書在旁看著也是覺得好笑,跟仰脖子灌酒的徐蒼調侃:「怎麼的,還沒從失戀的陰影里走出來,借酒澆愁呢?」

  「嘿喲你這人,狗咬呂洞賓呢怎麼還,」徐蒼將啤酒喝了個底兒掉,沖李游書抱怨道,「我好心好意來慶祝你康復,結果你倒是反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欠揍是不是?」

  李游書大笑,笑過之後又忽然一愣,向文彬問道:「皇甫瑞卿為什麼要救我?」

  「懸濟堂救死扶傷是職業道德,先救人後收錢也是常有的事情,」蚩玲玩夠了李游書頭髮又去喝酒,但她酒量很差,喝了一瓶半啤酒就臉色通紅地倒在了文彬懷裡,小貓小狗似的去蹭文彬的臉,文彬則一邊真的當對待寵物似的摸著蚩玲腦袋一邊向李游書解釋,「當時情況危急,徐蒼提議送你去醫院,我的建議是先用太乙丹火炙烤你的身體遏制毒素蔓延。你當時行氣路徑盡斷、內氣瘀滯不發,對於劇毒和巫術毫無抵抗餘地,等真的拉到醫院估計已經涼透了。」

  劉月亭當時正跟父親劉文祿一起押送詭仙門叛徒以及劉文爵回總部大樓,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左卿舞負隅頑抗、災禍又至的情況。當李游書催動五雷正法阻擋左卿舞和蚩琚向劉文仙拼死一擊的時候,後知後覺的劉月亭方才調轉方向趕回樓下。可等到了外面,李游書已經平息了事端、昏死了過去。

  不過之後的事情他就有發言權了,且鑑於他繪聲繪色的描述比文彬那乾乾巴巴的復盤要精彩得多,文彬也自願地把話頭丟給了劉月亭,讓他將剩下的事情繼續講下去。

  「大家當時亂作一團,連我二爺爺都沒了辦法。這帶走你也不是,扔著不管也不是,文昭姑姑和文仙姑姑都急得哭了,難道李游書堂堂英雄豪傑,今天就要殞命在我家這詭仙門之中麼?嗚呼哀哉!就在這~時!」

  「皇甫瑞卿就來了?」

  「對,皇甫瑞卿就來了。」劉月亭點點頭,隨即覺得自己的一通鋪墊仿佛並沒有什麼用處,但還是堅持講了下去,「畢竟是懸濟堂的嘛,自然是比我們這些沒頭蒼蠅要專業的多。你不知道,過去這三天,她守在你身邊就沒合過眼。即便是在第二天下針將你全身毒素逼出來之後,你的身體狀況仍然不容樂觀。她不分晝夜地守在病床旁邊時刻關注的身體狀況,似乎還親手往你碎成爐灰渣子的丹田裡輸送內氣幫助你修復損傷來著。」

  徐蒼聞言撇了撇嘴:「李游書,那姐們兒不是什麼善茬。懸濟堂是救人的所在,她皇甫瑞卿卻是裡面殺人最多的一個。我哥就是看重她醫武雙精才讓她坐了一個高級理事的位子,連她老子都沒那個資格。」

  「她為什麼殺穆瑞安?」李游書想到徐蒼跟皇甫瑞卿相熟,在自己昏迷的這幾天裡應該已經有過了接觸。

  「不清楚,我問她她又不說,估計是因為穆瑞安野心大了些,我哥瞧不上了。雖然他宅心仁厚、為人謙和,可說到底也是徐臨觀的兒子,該心狠的時候比我老子還狠呢。」徐蒼回想起自己來到寒城之前與兄長的吵架,不由得鬱悶地又去開了一瓶啤酒。

  「那她到底為什麼要救我?」

  徐蒼笑著聳聳肩:「誰知道,可能是看上你了。畢竟你李大少爺玉樹臨風、相貌堂堂,神功蓋世還聲名在外。再加上你二叔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巨富,你但凡行事張揚一點,跟在你屁股後面吮癰舐痔的娘們兒能從你們恆玉大學的校門口排到言德大學東二門去。」

  「你快閉了嘴吧……」李游書無奈搖頭,隨後又拿起手機來看了看。這幾天沒什麼人發信息,就是李清夢發在家庭群聊里的草原風光、唐雨寒取景拍攝的蒼茫戈壁、室友對於他不辭而別的抱怨與不舍,再就是洗澡時候柳仕如發來的祝賀他康復的消息。

  想到這兒,李游書如釋重負地輕笑一聲,身體伴隨那長長的呼氣而癱軟下去。

  「總算是又平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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