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三章 今日痛飲慶功酒
李游書猜到晚上估計還得有一頓,所以中午也並沒有吃很多。思兔閱讀sto55.com吃過了飯,眾人把廚餘垃圾收拾了收拾,隨即打算在這相當寬敞的房間客廳里喝茶聊天。劉月亭吃飽了飯不愛動彈,這時間正四仰八叉在李游書床上躺著拍肚皮。徐蒼則坐在床邊上看手機,神色凝重眼神複雜,不知道是專注於球賽還是電影劇情。
於是此時坐在茶几兩邊的就是爛泥一樣癱坐的李游書,以及並列而坐的蚩玲和文彬。眼中觀人,心中有話,李游書的第一個問題對準了蚩玲:「你老媽和懷安都回去蠱仙門了,你怎麼沒跟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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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玲聞言好像怕自己被搶走了似的,伸手一把挒住文彬的胳膊:「我不走,我跟文彬哥一起,什麼時候都一起。」
文彬這時間還是扮演著無情的倒茶機器,相當嫻熟地給李游書泡茶。而李游書聞言不由得拉長了臉:「他媽的,這還沒嫁給你呢胳膊肘子就往外拐得不成樣子,連自己老子都不回去看一看,以後我可不生閨女。」
蚩玲聞言生氣,一抬手向著李游書彈出去一隻毒蟲,被李游書晃身躲了過去:「喲呵丫頭,說你兩句你還不服啊?」
「游書哥,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蚩玲抱著膀子氣哼哼瞅了李游書,「第一,我爸現在最需要的是我媽,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第二,我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擔心你,順便向你道謝的!等你醒過來之後,我就要跟文彬哥一起回蠱仙門去啦!」
李游書臉色一窘,雙手合十向蚩玲道歉:「別生氣嘛,我剛才是逗你玩的。我也猜到你是想等我醒過來之後再做打算,這不是話頭到嘴邊,就沒控制住,不要生氣啦……」
蚩玲相當高傲地一揚腦袋,冷冷地哼了一聲。而文彬則在此時恰到好處地出手安撫了她的情緒:「李游書確實是跟你開玩笑,再說,他口無遮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難道還不習慣麼?」
「可是為什麼你也要去蠱仙門啊?」李游書知道蚩玲是個火氣來的快、去得也快的姑娘,所以對她的怒火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轉而向文彬問道,「你不跟我一起接著往下走了?不跟我一起回恆玉了?你……你打算直接去中慶跟蚩玲原地結婚嗎……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慎、慎重啊哥們兒……」
文彬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著李游書:「你以為我是你嗎,在鍾城待了不到一個月就眼瞅著要瓜分歐陽家的產業了。我只是去蠱仙門幫忙料理些事情,順便拜會一下蚩玲的父親而已。我和蚩玲都還這么小,有的是時間發展完善自己,何必這麼急著結婚。」
李游書聞言止不住地點頭稱是,心中暗想:「只怕蚩玲恨不能明天就跟你結婚!」
徐蒼聽見了「結婚」這個關鍵詞,滄桑地發出一聲長嘆,深有體會地感慨道:「文彬啊,哥哥我勸你一句,別結婚,害人害己。婚禮不過是帶著蛋糕參加的喪葬儀式而已。」
文彬和蚩玲聞言面面相覷,而後又被李游書打消了困惑:「他被狗女人騙了,有些過敏反應實屬正常,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完了,李游書又心有不舍,蹙眉道:「這樣的話,接下來的旅行我豈不是得自己一個人了……」
「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何止這一時半刻,不至於這麼難受吧。」
接續文彬的話頭,劉月亭躺在床上唉聲唉氣地說道:「我倒是很願意和李游書你一起出去旅行,只是我家裡事情太多。而且文昭姑姑似乎有意把一些重要的事務交到我和我姐頭上去……唉,去不了啦……唉,撐死我啦……」
徐蒼聞言伸手去劉月亭肚皮上拍了一下,空空洞洞如同熟透西瓜的聲響昭示劉月亭肚滿腸肥的狀態:「李游書,我現在是閒人一個,可以和你一起去旅行。」
「切,你想跟我一起我還不想跟你一起呢!文彬多好,安靜又條理,從來不會對我有任何怨言,你這老大哥一看就不是好伺候的主,到時候路上有個頭疼腦熱、風裡雨里的,我不被你的抱怨給活活煩死!」雖然徐蒼比李游書大個幾歲,但單憑這大學四年在恆玉的往來中李游書也足以深刻體會徐蒼的幼稚和事兒逼。李游書本人就是個帶有這兩種屬性的人,如果身邊再帶上徐蒼,恐怕倆人相處不了幾天就能打起來。
說到底,朋友間的相處中,趣味相投的「同」很重要,但僅僅靠著「同」很難維繫長時間的友誼,只能在短暫接觸中碰撞出激烈火花而已;真正能夠相處長久的友誼總是在相互吸引的「同」中存在著能夠互補的「異」,如同拼圖的邊界那般,有凹凸、有延伸也有缺陷,且能夠嚴絲合縫地卡住,這樣的友誼才堪稱完美。
當然,難求。
徐蒼撇著嘴嘆了口氣:「罷罷罷,你不想我跟你一起,那我也別熱臉去貼那冷屁股了。」
眾人又在房間裡談了一陣後,劉文昭給李游書打來了電話。
李游書剛一接通電話便聽見了劉文昭的抱怨:「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有事憋著扔著放著就是不肯及時說呢!皇甫那個小姑娘也是,身為醫生,患者醒過來了竟然都沒有通知我這重要家屬,要不是今天碰上了,我都不知道你已經醒了!」
聽她的語氣,是埋怨中帶著欣喜,欣喜中伴著焦急:「游書,你又亂竄到什麼地方去了,還不快點回來!」
李游書連忙對這老母親一般的叮嚀給予回應:「回回回,馬上就回去。」
趕回詭仙門見過了劉文昭和劉文仙,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點兒,如李游書所料,劉文昭張羅著訂了個大包間,宴請李游書和一眾親朋好友一起吃飯,一來慶祝他康復,二來祝賀定戢會的虎狼計不能得逞,三則是感謝皇甫瑞卿肯出手搭救李游書。
來的人其實也並沒有很多,劉見心人老了,不喜歡熬夜湊熱鬧,晚飯也並不會吃很多所以沒有到場;劉文祿對聚餐這種事不放在心上,何況他本身就跟劉文仙還有些生疏,所以也不好意思去,只讓劉月亭做代表;而柳川似乎被大哥柳朋、弟弟柳森給拉去吃飯,便讓柳仕如代替自己。
所以最後到場的也就是劉文昭、劉文仙姐妹,李游書、文彬、蚩玲、徐蒼以及劉月亭和柳仕如。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那個人,便是皇甫瑞卿。
席間,劉文昭對李游書這次及時雨般的幫助表達了感謝,而劉文仙也非常隱晦地向李游書的捨身救護表達了感謝。
皇甫瑞卿似乎對於這個飯局並沒有怎麼上心,吃飯的時候仍然不肯摘下墨鏡,但表現出了足夠的禮數,並在不經意間若有若無地留意著李游書的一舉一動。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李游書去上了個衛生間,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劉文仙正抱著膀子站在廁所正對面,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李游書以為自己褲子拉鏈沒拉好,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也根本沒拉鏈,便一臉不解又略有些無賴地向劉文仙笑道:「文仙姨,您特意等我啊?我又沒喝醉。」
劉文仙點點頭:「我知道你沒喝醉,我是有事情跟你說。」
「啊?」什麼事情要在如此場合、如此時間以如此方式碰頭交談呢,李游書心中想著,不假思索回道,「您說,我聽著呢。」
「後天凌晨兩點,詭仙門總部大樓樓下,只你一個人來,我等你。」劉文仙只是把這句話扔下,隨後便在柳仕如和蚩玲走來的同時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了這裡,徒留李游書呆愣片刻,被經過他的兩人以為他還沒好,出了幻覺。
這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半,雖然劉文昭還想拉著李游書去做一些別的消遣,但鑑於他大傷初愈不宜馬上放肆,所以便囑咐他多喝水、多休息,等過幾天好了她再帶著李游書出去消費體驗夜生活。
李游書滿口應著,跟文彬、蚩玲和徐蒼一起回了酒店——四人來寒城的時候就入住的同一個酒店,這時間自然也是一起回去。
但是當他躺到床上的時候,卻終究因為劉文仙的那句話而陷入到了迷惑與彷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