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三章 雪域高原


  「那,我就要走了哈。思兔閱讀��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兩天之後,在無銘軍工所在安努恩島上,李游書和皇甫瑞卿與一眾前來送行的朋友告別。李游書穿了件白色短袖,外面套一件牛仔襯衫;而皇甫瑞卿穿得比他更加厚些,外面的薄風衣都垂到了膝蓋。兩人各自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囊,那是黑騎送給他們兩個的塞洛斯便攜擴容背包,必要時可以拓展變成拉杆行李箱,很方便。

  黑騎一如往常,從頭到腳一身漆黑打扮,沖李游書有氣無力地一笑:「總不至於還需要我給你唱首送別的小曲兒吧?」

  李游書回以一笑:「當然不用了,畢竟不會是『再也見不到你』。」

  「說的也是,估計再見就是『大約在冬季』了。」黑騎一點頭,隨即揮手在面前一划,一道橢圓形的時空門扉以及出現在眾人站立的大廳之中,「葉先生也讓我轉達他的道別心意。然後,從安努恩島到光明城,單程票,好了。」

  李游書點點頭,跟前來相送的眾人拱手道別。黑騎,周慕清,凌寒,白刃與浮士德此刻都來為他送別,而周慕清則在此時忽然叫住了他:「等一下游書。」

  說著,周慕清將一張符丟給了他:「這次確實是千里傳音符,需要幫助就叫我,聽見沒有?不要再弄得像在江城一樣,太兇險了。」

  上次周慕清將五雷符假扮成千里傳音符送給李游書,是因為他們當時都在江城,所以周慕清尚且能夠通過內氣找到李游書所在。此次一別相隔萬水千山,周慕清又常常要事在身、分身乏術,無法經常用天眼通和天耳通去觀察李游書。

  李游書點頭,將那張符籙相當珍重地疊好在手中,揣進口袋。

  「游書,記住了,武人的秉性。」白刃沖李游書一笑,握了握拳頭。

  李游書心領神會,沉沉點頭:「多謝老爺子指點迷津,李游書一定牢記在心。」

  「各位,再會啦。」揮一揮手,李游書便不再猶豫,轉身跨過了門扉。皇甫瑞卿緊隨其後,在二人越過那空間門扉的剎那,迎面而來的清涼吹動長發,當李游書再回頭看時,那扇門扉已然關閉,不見了蹤影。

  李游書見狀不由得心裡感慨:今日一別,不知後面還有什麼艱險等候,也說不上是惆悵、緊張還是期待。

  感覺到李游書在衝著那門扉的方向注視,皇甫瑞卿在他身後感慨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是吧?」

  李游書側頭瞥了她一眼:「分別總是令人不愉快的。」

  皇甫瑞卿將葉縈嵐送給她的墨鏡戴上,非常帥地沖李游書甩了下額前的劉海:「有我陪著你還不夠嗎?你應該感到慶幸,我還從來沒在同一個男人身邊呆著超過三天的。可我剛與你相識就要劃出寶貴的兩個月來給你,真是令人動容。」

  「行了行了,快走吧啊。」李游書沒奈何,拉著皇甫瑞卿往前走。因為時空門不宜開在太過顯眼的位置,他們從一處逼仄而煙氣嗆人的小巷裡鑽出來,這才發現剛才是位於一家川菜館的後廚之後、收容廚餘垃圾的地方。

  光明城所在的雪原省與西川省毗鄰,本來李游書也是打算從西川省省會寒城直接坐飛機到光明城的。要不是中途得劉文仙點破身世回了恆玉,估計他早就已經到光明城了。

  也因此,雪域高原的省會光明城的市中心部分有著以川菜為主體的飲食結構。當然,本地人民食用本地飲食,對外來遊客、定居此處的異鄉人而言只能作三兩次的體驗,很難完全接受——高寒缺氧的環境造就了與高原之下全然不同的居民體質、飲食習慣以及文化傳統,這是必然的,也是不難理解的。

  李游書算的不錯,在安努恩島夕陽西下、海染餘暉的時候回到祖國,恆玉時間正是正午十二點左右,而光明城雖然使用恆玉時間,但實際上當地時間比恆玉要晚兩個小時,也就是十點左右。

  雖然帶著墨鏡,但陽光還是相當劇烈地透過層層遮蔽進入到了皇甫瑞卿那雙終日灰暗的視野中,令她覺得眼前一片明亮:「叫光明城真是不委屈它,我有一種快要復明的感覺。」

  「可能是被佛教聖地給感染了,」李游書一笑,知道皇甫瑞卿還需要些時間來適應這種亮度,便牽住她的衣袖帶她往前走,調侃道,「不過以咱們倆這殺孽深重,估計肢解完了禿鷲都不想吃的。」

  皇甫瑞卿非常順從地跟隨著李游書的牽引,嘴上倒是不忘回言:「切,我還不想**呢。」

  「不說這個了,找酒店住下才是正事兒。而且還有個挺麻煩的事情在等著你你呢。」

  「什麼事情?」

  「高原反應。」李游書一笑,已經抬手打到了一輛計程車。

  高原氧氣較稀薄,在正常海拔地區生活的人忽然到達高原地區,一般來說在經歷一晚的興奮期後第二天就會開始產生高原反應。通常表現為頭暈、頭痛、四肢無力還有缺氧造成的嘴唇發紫。所以罐裝氧氣非常常見,而且稍像樣些的酒店床頭也會配備制氧機。短的一天,長的一周,適應了也就好了。

  這是對於正常人而言,但平日裡需氧量就比較大的一類人——簡單來說也就是如運動員、武人等體格強於常人的人——則高原反應的症狀更加劇烈、恢復也需要更多時間。

  曾有趣聞,一位運動員在光明城機場走下飛機,在鏡頭前興奮吶喊:「光明城!我來啦——!!!」

  然後他就咕咚一聲以頭搶地,被拉去醫院了。

  李游書倒是不怎麼擔心這個問題,因為無妄訣的定向攝取可以精準地抓握空氣中氧分子進行攝入,雖然空氣中氧含量較低,但他可以將自己周遭一定範圍內的空氣氧含量保持在正常海拔的水準。

  而皇甫瑞卿聞言一愣,隨後腳下一個趔趄往前就撲了出去。李游書見狀連忙伸手扯住她,結果用力過猛反把皇甫給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喂!不至於我剛說完就缺氧了吧!」見皇甫瑞卿像一灘爛泥似的軟在自己臂彎里,李游書哭笑不得搖晃著她問道。

  醉酒的人和昏厥的人是很難控制的,因為他們無意識狀態下肌肉不會跟隨攙扶者做出反應,以接近流體的狀態肆意運動,根本沒辦法被對方很好地掌控。當然,也有人憑藉這個現象而領悟了真髓,將其應用到武的領域——超越本能地全然地放鬆,放鬆到自己仿佛是液體的狀態,衝擊便很難作用在自己的肉體上。李游書當年也曾憑藉這技巧挨過狙擊槍的攻擊,救下了歐陽思。

  此刻皇甫瑞卿就是這麼倒在李游書懷裡的,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現在李游書總算有體會了——這姑娘身子柔軟無處著力,往下倒的時候滑不留手,哪裡由得他攙住!

  於是李游書跟著蹲了下去,那出租出司機在路邊停了半天見李游書不上車,又看見皇甫瑞卿暈倒連忙下了車,一開口又是西川口音:「高反了吧!快快快,快上車,車後備箱裡有罐裝氧氣。」

  「多謝!」李游書橫拖倒拽把皇甫瑞卿送進車裡,又從司機手裡拿了接了氧氣罐將面罩扣在皇甫口鼻上,嗤嗤地給她輸氧。司機則回到駕駛座向他詢問:「去哪裡?送醫院?」

  李游書擺擺手:「不用,送我們去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小伙子,高反說嚴重不嚴重,說輕症可也不輕啊。」司機向李游書確認了一遍,但得到的回覆依舊是去酒店,便一踩油門輕車熟路送他們到了目的地。

  到了酒店門口,李游書謝過了司機送的氧氣罐,橫抱皇甫瑞卿下了車。待到司機走遠之後,李游書鬆了口氣,埋怨似的沖皇甫開口問道:「演夠了沒?下來吧?」

  話一出口,皇甫瑞卿腦袋動了一下,沖李游書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李游書嘆了一聲:「你剛才在車上都快憋不住笑了,你瞎,我又不瞎。你幹嘛,就硬要嚇唬我?」

  「咱們約定的兩個月陪護已經開始了,我這是在檢驗你的業務能力。順便看看你是不是關心我。」

  「得出結論來沒有?」

  皇甫瑞卿從李游書懷裡跳下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幫子:「應該還算是關心的,我非常滿意。」

  「真是閒的你……」

  ……

  另一邊,在恆玉通路區的PRDC總部基地里,位於F區的會議長辦公室兼最高會議室區域,一場由七人參加的最高會議正在緊急召開。

  主持會議的是會議長邢國譚,與會人員有副議長郭仁傑、戰略部長李明哲、特殊事件應對部韓舍、秘密執行組組長高藩、科研部長殷子懿、資源信息部長宋誠。

  老人家開門見山,向與會人員道出召開會議的目的:「韓裘隊長已經康復了,明日就能歸隊復命。這是順嘴一提,正事兒在這裡——」

  說著,老人按動會議桌按鍵,全息投影投射出數個視頻畫面。眾人端詳而無言,一時間陷入沉默。

  「雖然這次曹昊天的死是塞洛斯的人造成的,但曹昊天畢竟是死在了咱們的地頭上,耶格爾俱樂部那幫頭腦簡單的人只會找到咱們頭上。而塞洛斯的混球們更是有恃無恐——這不,幾天前潛入基地刺殺我,接著又派出一個重量級人物銷毀了屍體;至於無銘,沒得談,現下不會打,但不排除可能。這曹昊天一死,咱們的情況一下就變得相當棘手了。」

  老人說著用鼻子「吭」了一聲,環視在座六人。

  「各位,別跟學生一樣等我點名了,給個提案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