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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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月痛苦的癱坐在地上,看著葉澄一劍刺來。
「住手!」
謝輕瀾大聲喝道,挽月身邊的一名隱衛眼見葉澄長劍刺來,護主心切之下便奮不顧身的撲了過去,擋在了挽月身前,自己卻被長劍穿胸而過。
「謝振!」
謝輕瀾和蘇挽月同時發出驚呼,原來這名隱衛名叫謝振。
葉澄本意並不是要取人性命,不過是想威逼這女子就範,只是那名護衛突然撞向劍口,想要收手時,已是來不及。
吳泰華見大勢已定,拍著手走上前笑道:「好,好!劍閣大師兄劍法超神,果然名不虛傳,一個狗腿子而已,殺了就殺了,葉師兄無需憂慮。」
葉澄並為搭理他,只看了一眼蘇挽月,便轉身回到了桌上,端起酒杯自顧自的飲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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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瀾見吳泰華朝挽月走去,慌忙道:「吳泰華,你想做什麼,你不要欺人太甚。」
吳泰華並未理睬謝輕瀾,走到挽月身前蹲下,用手捏著挽月下巴冷笑道:「賤人,你不是很囂張嗎?」
「啪!」
「來,你再囂張一個給本公子瞧瞧!」
吳泰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挽月臉上,同時大聲吼道。
謝輕瀾阻止不及,衝上前一腳踹開吳泰華,怒道:「吳泰華,你敢打她?你知道她是誰嗎?」
蘇挽月白皙的臉龐上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她用力地握緊了手中斷劍,此時的她並不是沒有反抗之力,受到如此大辱,卻還是強行忍住了一劍刺死吳泰華的衝動。
只因為謝輕瀾還在此地,若是殺了此人,謝輕瀾必會受到牽連,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給李旭惹上大麻煩。
謝輕瀾強忍著淚水扶起挽月,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哽咽著安慰道:「挽月,沒事,這個仇咱們記下了,殿下不會放過他的。」
吳泰華緩緩地從地上爬起,聽到謝輕瀾的話,倒是記起來上次就是在這裡見過這女人,就是李旭回京的時候,她就站在李旭身邊。
吳泰華眼神陰鷙地看著兩人,冷笑道:「兩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就算她是李旭的女人又如何?就算他在此處,又能把我如何?」
「呵呵,吳泰華,你不妨猜猜看,我要是宰了你,你們吳家能把我如何?」
說曹操,曹操到,一道冷厲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眾人紛紛望去,只見李旭的身影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對於李旭的到來,眾人反應各不相同,吳泰華驚駭地倒退幾步,撞上凌亂的桌椅險些摔倒。
酒桌上,劉傑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旭,他對這個天下聞名的五皇子還是很感興趣的。
葉澄驀地站起身,握緊了手中寶劍。
陳皓知道李旭暴虐,昨晚還在朱雀街大殺四方,此時心中難免有些惴惴。
另一邊,謝輕瀾激動地流出了淚水,含情脈脈的注視著他。
挽月心中委屈,鼻頭一酸,眼淚便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卻還是倔強的轉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模樣。
「呵呵,都在呢,看來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李旭笑著說道,眼中寒光四射掃了一眼眾人,強大的氣場讓心中有鬼的幾人不自覺的地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當他的目光落在挽月身上時,臉上笑意驟減,變得皺眉蹙眼,面若冰霜的朝她走了過去。
「誰打的?」
李旭看著挽月臉上的掌印和身上的劍傷,心中已是怒不可遏,憤怒至極,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機。
挽月還在慪著氣,依然倔強的偏過頭,極力躲閃著李旭的目光。
謝輕瀾卻是咽不下這口氣,忿忿道:「臉是吳泰華打的,身上的傷是那位劍閣大師兄打的。」
李旭轉頭看向吳泰華,雙目似要噴出火來,「對不起挽月,是我來遲了,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欺負你的人,我必讓他十倍百倍的奉還。」
李旭說完便朝吳泰華走去,冷冷地看著他道:「我的女人你也敢動,你這麼牛逼你家裡人知道嗎?我送你去見老六可好?」
吳泰華此時如墜冰窖,看著李旭朝自己走來,仿佛是看到了一頭兇猛的野獸正朝自己撲來。
「五殿下,誤會,這只是個誤會,我並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啪,啪!」
李旭走上前跩住吳泰華胸前衣襟,抬手就是一耳光,反手又是一耳光。
「疼不疼?」
「疼!」
「啪,啪!」
「疼不疼?」
又是兩巴掌之後,李旭繼續問道。
「疼……不疼?」
「啪、啪、啪……」
李旭一連抽了十幾個耳光,吳泰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
不過李旭還是控制了自己的力道的,若是全力一巴掌,估計吳泰華的腦袋都得飛出去。
另一邊的劉傑完全是一副看戲的心態,儘管此事就是因他而起,此時見吳泰華受虐,心中竟還有幾分快感。
而陳皓則是根本不敢出言阻止,生怕李旭將怒火轉移發泄到自己身上。
「疼嗎?」
「疼,求殿下饒了我這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
「啪、啪、啪、啪!」
「沒有下次惹,殿下,沒有下次惹,我錯惹,求您饒惹我吧,我的牙齒都掉惹好幾顆惹!嗚嗚嗚……」
吳泰華的臉腫的老高了,開始痛哭流涕,說話也開始說不清楚,這模樣甚是滑稽。
吳泰華此時算是真正的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也是真的後悔惹上了李旭這頭凶獸。
謝輕瀾和蘇挽月開始看的還挺解氣的,現在看著吳泰華這幅可憐樣子,心中又開始有些不忍,這大概便是所謂的婦人之仁。
謝輕瀾擔心李旭繼續打下去,將此人打死就不好收場了,趕緊示意挽月,讓他住手。
「李旭,別打了,我的氣出了!」
李旭聞言放下又要落下去的手,冷笑道:「真的知道錯了?」
「真的知錯惹,求殿下放過我吧!」
「錯哪了?」
「不該惹殿下的女人,更不該動手打她!」
「還有呢?」
「還有……還有……」
「啪!」
「別打別打,還有不該招惹殿下?」
這時從樓下衝上來一隊禁軍,一名將領見李旭手中的人已被打的不成人樣,仿佛成了一隻豬頭,便大聲喝道:「今日京都戒嚴,何人如此大膽,還敢在京城裡鬧事!」
李旭緩緩地轉過頭,朝那名將領微微一笑。
那名將領仔細一看竟是殺神五殿下,雙腿立刻便軟了下去,跪在地上行禮道:「卑職拜見五殿下,卑職有眼不識泰山,請殿下見諒!」
李旭淡淡道:「起來吧,今日家中女眷受辱,我正在與對方講道理,你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那將領笑道:「五殿下和人講道理的方式,真是……真是……別出心裁,與眾不同啊,想必一定會讓對方印象深刻,不敢再犯!」
李旭笑道:「我和這位吳泰華吳公子都是文明人,自然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決,怎麼,你還有興趣繼續觀摩一下嗎?」
那將領如遭雷擊,臉上苦澀之意盡顯,吳泰華吳公子,京城裡除了吳尚書府里那位,還有哪位吳公子能有這麼大本事,敢招惹五殿下的家眷?
「卑職不敢,卑職告退,殿下……繼續,您繼續!」
這將領灰溜溜的撤走,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才好,幹嘛要這般急匆匆的衝上來自討苦吃。
「惹不起,惹不起啊……」
「噗!」
看著李旭一本正經的和這位禁軍將領胡謅,謝輕瀾忍不住笑出聲來,陰鬱的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一直關注著謝輕瀾的劉傑,被這嫣然一笑撥弄的心旌搖曳,心頭一陣燥熱,暗自發誓一定要將此女弄到手。
蘇挽月幽怨的看了一眼李旭,這人還是這般沒個正形,替自己報仇,也不忘捉弄別人。
李旭輕輕拍了拍吳泰華的臉,笑道:「吳公子,我這種講道理的方式,能不能讓你記憶深刻,不敢再犯呢?」
吳泰華拼命點頭,哭道:「深入骨髓,時刻不敢忘卻,絕對不敢再犯!」
李旭點點頭道:「也罷,既然跟你講道理能講通,我也不再為難你,去給我女人磕頭賠罪,她說放過你我就放過你。」
吳泰華趕緊爬到挽月身前開始搖尾乞憐,他打人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求饒的時候就有多卑微。
惡人自有惡人磨,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挽月終是嘴硬心軟的人,見狀也不願再折磨他,便讓他滾了出去。
吳泰華如遇大赦,不管不顧的朝樓下跑去,此處一分一秒他都不願再呆下去了,這清風樓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再想來了。
吳泰華的帳算完,接下來就該輪到葉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