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我要帶著父親,離開這座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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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我要帶著父親,離開這座監獄!

  隨著武國棟的講述,杜宏腦海中構建出了當初的事情經過。

  二十多年前,可能時間更早一些,父親杜良禮曾出於某種原因,離開了上京,也離開了杜家,前往了西南邊疆。

  那個時候的他,開始從一個當初的混世魔王,漸漸蛻變成了一個精英戰士,並且還進了特種部隊。

  杜良禮當初也一定立下過不小的功勞,不然的話,他絕不可能成為特戰大隊的副隊長,甚至後來還更進一步,成為了隊長,統率這一整支特種部隊!

  儘管杜宏從來都沒有進過部隊,但是他卻可以肯定,父親杜良禮絕不是靠著家裡的關係,才成為了特種部隊的副隊長,甚至是隊長。

  因為,哪怕只是聽名字就可以想像出來,特種部隊絕不是用來給那些公子哥鍍金的地方,尤其還是駐紮在邊疆的特種部隊。

  這是真正要執行特種作戰任務,甚至每一次任務可能都是要出生入死的真正的精銳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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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場作戰行動,可能都有戰士無法活著回來,如果沒有足夠強悍的戰力,沒有足夠精銳的作戰素養,即便是憑藉著背景進入了特種部隊,那也跟自尋死路沒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杜良禮能統率一支特種部隊,這也絕不是只靠著背景就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如果只有背景而沒有足夠的統率能力,那上面或許會看在杜家的面子上,讓杜良禮擔任某個遠離戰場的職務,哪怕是很高的職務,這都有可能。

  可是,上面絕不可能讓一個空有背景而沒有能力的人,去統率一支特種部隊!

  杜宏完全可以想像到,二三十年前,父親在軍中必然是鋒芒畢露,他也必然是一個擁有著極高的作戰素養,以及超強的統率能力的軍中悍將!

  或許就如同前幾任隊長一樣,杜良禮一邊率領特種部隊執行任務,保家衛國,另一方面,他還定期從下面的軍區戰士里,選拔那些作戰素養高,有潛力的新戰士,把他們抽調到特種部隊,以此來增加這支特種部隊的新鮮血液。

  或許,當年杜良禮也就是這麼被選拔上去的。

  杜良禮也一定是率領著這一支特種部隊,在那荒無人煙的邊疆,與敵人浴血廝殺,這讓杜宏甚至都忍不住心馳神往。

  杜宏的眼中浮現出光芒,他為自己的父親感到驕傲!

  然而……

  這一切都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在那一天,杜良禮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必然是在電話里得知了上京杜家出現的變故!

  於是,杜良禮返回了上京,不惜以自己未來那註定輝煌的前途,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替他的大嫂出一口惡氣,為他的大哥撐腰,報仇!

  然而,這個代價,無疑是極其慘痛的。

  就因為當初的那場變故,曾經的一位軍中悍將,在這高牆之內,度過了他那漫長的二十多年歲月。

  甚至,到了如今,這位軍中悍將竟然已經熬到了近乎油盡燈枯的地步,就如同風中殘燭,他的性命隨時都可能隨風而散!

  杜宏知道,杜良禮當初離開的時候,雖然有著滿腔怒火,但他一定沒有料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

  因為他在返回上京的時候,並沒有帶上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都沒有讓武國棟等一眾部下暗中保護自己的老婆孩子。

  可事情從來都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武國棟當時不明白為什麼杜良禮會一去不回,但是杜宏卻都明白了!

  因為,雲伊人當初的講述,卻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杜良禮在回到上京之後,卻震驚的發現,那個侮辱了他大嫂的畜生,非但沒有被送到警局法辦,反而出現在了杜家的老宅。

  更有甚者,他的那位繼母,竟然還想要保下這個畜生。

  這一刻,杜良禮心中的滔天怒火,終於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杜宏完全可以想像到,當時的杜良禮究竟是何等的憤怒,他甚至已經可以憤怒到不惜賠上自己的前程,乃至於性命!

  然而,杜良禮恐怕沒有想到,那場風波中,他所賠上的,卻遠不止他自己的前程與人生,還包括了他的老婆孩子!

  「呼……」

  杜宏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中的殺機,臉上的寒意,卻越發的濃烈。

  哪怕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當了解到那場風波的內情,再看到杜良禮如今的境況,恐怕都會忍不住為之唏噓。

  杜宏,卻是杜良禮的兒子!

  這一刻,杜宏心中充滿了凜冽的殺機,儘管他還有太多的謎團沒有解開,但是他卻知道,父親落到如此境況,他流落廬州二十多年,數次在鬼門關徘徊,還有他的母親……

  杜宏微微仰頭,深深的呼吸了幾下。

  這一切,一定要有人,付出代價。

  要有人,到地獄裡去懺悔!

  「你們母子失蹤之後,我們搜尋無果,我來了上京。」

  武國棟又說道:「但是,這個時候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個時候我也只是一個大頭兵罷了,什麼忙都幫不上……」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充滿了愧疚之意。

  如果當時他們能稍微多留心一些,或許就能發現隊長的那一次離開很不同尋常,如果他們能及時的把嫂子和杜宏接到安全的地方……然而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

  杜宏轉頭看向武國棟,微微動容。

  儘管武國棟只是一句話帶過,可是杜宏卻立刻聽了出來,武國棟來上京,並不是正常的工作調動,而是他自己來的。

  再結合他現在成為了浮山監獄的副監獄長,杜宏立刻就意識到,武國棟必然是因為杜良禮在這裡服刑,所以才選擇了來這裡。

  很顯然,武國棟是為了父親杜良禮而來!

  這也就意味著,為了杜良禮,武國棟放棄了他在軍中的發展,捨棄了他特種兵的身份,進而來到了一座監獄中!

  儘管現在看起來武國棟已經成為了浮山監獄的副監獄長,在這裡位高權重,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剛來的時候,必然不可能有多高的職位,甚至很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獄警。

  這與他此前那特種部隊成員的身份比起來,無疑有著不小的差距。

  尤其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時候,在邊疆真正執行過各種任務的特種兵,只要表現不差,未來必然都大有前途。

  但是,武國棟卻甘願放棄了自己的前途,只是為了來到這浮山監獄,為了他的隊長!

  難怪自己會在剛報上父親名字的時候,那個獄警立刻就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反應,很顯然,這肯定是因為武國棟早就有交代。

  也難怪父親會被安排在這個單獨的小院裡,並且在房間裡還有齊全的醫療設備,這些,顯然都是武國棟的功勞。

  「當初,我和我母親……我們是怎麼失蹤的?」杜宏沉聲問道。

  「不知道。」

  武國棟緩緩搖頭,語氣低沉的說道:「當我們發現你們母子失蹤的時候,已經晚了。我們甚至不能確定你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發現你們失蹤之後,我們曾仔細搜索過你們住的地方,只是發現那裡有些許的凌亂,但是除此之外,卻並沒有發現其他的什麼異常。

  我們也曾懷疑,你們會不會遭遇了歹徒,但是我們幾乎把方圓近百公里都搜索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在邊疆那個地方,近百公里的距離荒無人煙,如果這個範圍之內都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跡……」

  他輕嘆一聲,沒有說下去。

  杜宏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荒無人煙的邊疆地區,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嬰兒,能活著走出那麼大範圍的區域,可能性恐怕很小。

  或許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母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杜宏活了下來,他不但活著,而且還順利的長大成人了。

  只是……母親的蹤跡卻依然渺茫!

  一想到這些,杜宏的心臟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攥了一把,讓他的呼吸都陡然粗重了起來。

  哪怕以他那如鐵一般堅硬的心性,也足足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恢復過來。

  「我父親怎麼受的傷?」

  杜宏忽然話鋒一轉,「如果只是坐牢,他的傷勢不可能這麼重,是誰傷了他?」

  武國棟緩緩搖頭,說道:「關於你父親的事情,要等他自己告訴你。他是怎麼受的傷,還有杜家的變故,這些事情,你一定要聽你父親親口告訴你,除此之外,你不要聽信任何人的話。」

  杜宏聞言,不由眯了眯眼睛,而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很顯然,武國棟知道父親是怎麼受的傷,應該也知道究竟是誰傷了他,但是,武國棟卻不打算說。

  杜宏知道,這其中必然有隱情,但他更在意的,是武國棟最後的幾句叮囑。

  除了父親自己說的之外,其他任何人的話都不要聽信。

  這句話里的含義,極為豐富。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杜宏便不再多問當年的情況,武國棟算是給他提了個醒,他現在所處的,是浮山監獄,但更是上京。

  在這裡,杜家的影響力巨大,能量遠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杜宏便不再談這些,他轉而問起了別的問題,「我父親的刑期還有多長?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能不能保外就醫?」

  長達二十多年的監獄生涯,哪怕是無期徒刑,到了現在,至少也足夠長了!

  更何況,以父親現在那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的身體情況,也足以達到保外就醫的條件了!

  「你父親的刑期,其實早已經結束了。」

  武國棟說道:「不要說保外就醫,如果他想出去的話,幾年前就已經可以離開這裡。」

  杜宏眉頭一皺:「那他……他現在還待在這裡,原因是什麼?」

  「這個問題,我也曾問過他。」

  武國棟說道:「但是,他只給了我一個解釋。」

  杜宏問道:「什麼解釋?」

  武國棟說道:「你父親說,他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早已經習慣了,就算是現在出去,也早已經物是人非,反而不如待在這裡自在。」

  聞聽此言,杜宏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光是你,我也不相信他的這個理由。」

  武國棟說道:「但這就是他給我的解釋,我只能選擇相信。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就要親口問他。他不告訴我,是因為他怕連累到我,但是他一定會告訴你。」

  杜宏挑了挑眉頭:「連累到你?說個理由而已,這也能連累到你?」

  武國棟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既然我父親的刑期已經結束,那他現在是以什麼名義繼續待在這裡的?」杜宏問道。

  這監獄不是武國棟開的,即便他身為副監獄長,如此長時間的把一個外人留在監獄裡,這同樣也很不妥。

  杜宏想要知道,武國棟對外的說法是什麼。

  然而,武國棟給他的回答,卻讓他十分的意外。

  「聘請。」

  武國棟說道:「以監獄的名義,聘請你父親定期為了獄警進行武術搏擊方便的培訓,同時還有槍械的使用等等,以你父親的能力,做這些綽綽有餘!」

  聽到這個回答,杜宏先是有著瞬間的錯愕,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不是武國棟對他的回答,而是武國棟給外人的說法。

  因為,以父親的身體情況,哪怕曾經再如何的強悍,現在都已經不可能再勝任這個職位,這只是武國棟找的一個理由,為的,就是讓父親繼續留在這裡。

  杜宏正想再問什麼,卻突然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聲響,他立刻轉身,就看到父親自己坐著輪椅出了房間。

  「隊長!」

  武國棟連忙問道:「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讓醫療隊過來?」

  杜良禮說道:「不用,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放心吧,三兩天的我還死不了!」

  武國棟張了張嘴,卻只能輕嘆一聲。

  「三兩天可不行!」

  杜宏卻是笑了起來,「就算是二三十年,我都不同意。」

  杜良禮也笑了:「好小子,有這份豪氣,這才是我杜良禮的兒子。」

  「這可不是豪氣。」杜宏笑道。

  「小子,放心,我不會這麼容易死掉!」

  看著兒子的笑臉,杜良禮身體裡又重新湧起了力量,「我們父子兩個才剛團聚,我不會這麼快就離你而去,老子還沒活夠!」

  杜宏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必須聽我的安排才行。」

  杜良禮毫不猶豫的說道:「好,現在兒子成人了,就由你替老子做一回主。」

  「那好!」

  杜宏當即笑了起來,他忽然轉頭,看向了武國棟,說道:「武副監獄長,現在我代表我父親,要求解除與你們監獄方面達成的聘請協議。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父親就不再為你們監獄提供培訓服務,也不會繼續住在這裡。」

  剛一聽到這話,武國棟陡然臉色一變:「杜宏,你想做什麼?你父親的身體可……」

  「我要做的很簡單!」

  杜宏的語調緩慢,但是卻充滿了堅定的力量:「我要親自帶著我父親,離開這座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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