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連鎖反應


  第179章.連鎖反應

  這一聲冷笑,任平雲淡風輕,極力保持克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在這之後定有非常手段。思兔閱讀sto55.com

  果然,說完這話,他向葉詩韻一掃。

  後者會意,向前一步道:

  「尤總,半年前任氏到底是怎麼破產的,你不會真的以為沒人知道吧?」

  「當時你們以尚龍裝飾為首的十六家同行企業,是怎麼把持市場、暗中勾連,導致任氏在需抬過高的原材料競價中被掏空,這些你敢當著明面說出來嗎?」

  「還有,那段時間老任總受了你們這些人多少威逼脅迫,惡意引誘,最終承受不住跳樓自殺,這在法律上屬於蓄意致人死亡,請問尤總,你懂法嗎!」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一連三聲質問,尤正興聽得額頭冒汗,似是想起了半年前的許多事。

  葉詩韻想起老東家任俊楠的死,也是義憤填膺,當下更不多話,將手機里存著的幾張照片取出來,在尤正興面前一照,冷冷道:

  「這些東西,尤總可還記得?」

  照片上似乎是一些文件材料,眾人因距離較遠,看不太清,不過尤正興卻看得清清楚楚,隨即神色大變:

  「這都是從哪兒弄來的?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聽話里意思,似乎這些照片中藏有他的把柄,一旦公布,後果不堪設想。

  葉詩韻不理他,把照片一收,看向任平。

  那幾張照片正是近段時間任平授意她去收集的,有許多不止是把柄,已經可以稱得上犯罪證據,不過現在還不是真正用的時候。

  果然,任平也沒有過多地在這幾張照片上糾纏,而是微微扭頭,看向尤正興:

  「尤總,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自己去投案自首,把半年前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一五一十地跟警察交代了,這樣一來,省得我麻煩,今天的事我也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二,你可以不去投案,不過按照賭約,滾出天工街,從此以後,南陵再沒有雍容齋這個名號,你自己考慮吧。」

  「別忘了,還要對外澄清關於四大齋的謠傳。」

  一旁的王沛笑著插口道。

  不過尤正興對她的話聽而不聞,猩紅的雙目呆了半刻,抬起頭:

  「要是我都不願意呢?」

  「尤總,你說什麼!當我們這些人都是擺設嗎!」

  「剛剛立賭約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輸了就離開天工街,並退出業內,現在想反悔嗎?這一行里信譽比天大,可容不得你抵賴!」

  曲知農等眾人聽他如此厚顏無恥,立即出言怒斥道。

  事實上,他們雖管不了雍容齋是否退出業界,但天工街內的事還是說了算的,今日過後,雍容齋原本也再難留下。

  任平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

  眾人本以為他有話要說,可是等了半晌,一言不發,只是冷冰冰地盯著尤正興。

  現場頓時陷入死寂,不過這死寂對於尤正興而言,卻比剛才的言辭轟炸還要難以忍受,一邊皺眉思索,權衡利弊,一邊已不由汗流浹背。

  「好!我選第二條,從此以後,南陵再也沒有雍容齋!」

  頓了許久,尤正興終於沉聲道,下唇已被咬出血痕。

  任平不出意外地笑了笑:

  「尤總確定了?我以為選第一條對你更好些。」

  「你什麼意思?」

  「選第一條雖然有風險,起碼不是死路一條,第二條嘛,哈哈!」

  言下之意,雍容齋只要退出業界,以後將永無翻身之日,因為他不允許。

  「廢話少說!姓尤的願賭服輸,明天就解散雍容齋,你再想引誘老子上當,那是門也沒有!」

  尤正興索性豁出去了,手一擺:「送客!」

  任平轉身就走,只在路過尤正興身旁的時候,忽然抓起桌上那件黃地粉彩蝶紋盆,把手一揚,舉在半空。

  眾人這才想起這最後一輪還沒結束,想到這是價值九百多萬的珍品大雅齋瓷,不由有些不忍。

  不過還好,任平最後並沒有砸下去,而是輕輕放回桌面,看了尤正興一眼:

  「尤總,用這九百多萬買你個人情,去給你那些狐朋狗友們通個氣,就說過幾天我會一一上門拜訪,請他們早做準備。」

  話音一落,轉身下樓。

  曲知農等眾商戶,包括王沛、葉詩韻、鄭工、乾工等也一起跟了下去。

  尤正興沒再讓人阻攔,只是恍若丟了魂魄般,呆呆地望著那件瓷器,頹然坐倒。

  ……

  此後幾天,天工街著名字號雍容齋宣布退出,成為瘋傳南陵業界的頭號新聞。

  市面上謠傳頗多,有的說老總尤正興得罪了商會會長曲知農,被逼離開;有的說與首都來的同行對賭失敗,配上了整個身家,這在業內也不算稀罕事。

  但無論謠傳如何,眾人都知道做一家大字號不易,尤其是靠著天工街這種業內數一數二的大靠山的,現如今突然退出,以後再想要立起招牌怕是難了。

  那天過後,任平特意請曲知農等人保密,所以事情真相併沒有流傳出去。

  不過經尤正興私下通氣,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了實情。

  這其中就包括許多從前與任氏為敵的同行,聽聞任平以玉石俱焚這種形容瘋子般的方式向雍容齋復仇,無不脊背冒汗。

  這段時間,他們早聽說任平在收藏界混得風生水起,勢力大漲,擔心他會來為父報仇。

  恰好雍容齋的例子一出,好比在一面湖泊中投入巨石,既突然又震撼,他們可不想和雍容齋一樣,被逼得直接退出業內。

  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閉門謝客,同時將之前利用各種手段威逼脅迫來的原任氏木業工人盡數遣散。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正是任平想要的效果,想要一家家地找些人報復踢館、解救工人,根本不現實,還不如讓尤正興替他代勞。

  在他眼裡,花九百萬將這些技藝精湛的老匠人重新召回任氏,值了!

  「怎樣?這幾天一共回來了多少?」

  「九十多個,加上鄭工、乾工他們,有一百多了。」

  午後,人壬齋,葉詩韻正將返回任氏的工人數簡單統計,報給任平。

  她的臉上滿是疲倦,顯然近幾日為了安置這些工人廢了不少功夫。

  不過神情卻很激動,想到鬥垮雍容齋,任俊楠的仇算是報了一小半,而有了這些老匠人,任氏也重振在即,不由興奮得滿臉光彩。

  「和原先比起來呢,大概有幾成?」

  「有個五六成了吧。」

  她想了想道。

  任平聽了卻一愣:「才五六成,這麼說還有一半左右的人沒回來?」

  葉詩韻點點頭,見他一副眉頭緊皺的模樣,不由又好笑又可嘆:

  「知足吧,能回來這麼多已經不容易了,大出我意料之外,再說,這才幾天,總得給別人一點反應時間吧?」

  任平一想也是,雍容齋雖倒,但尚龍裝飾還在,就算有些人心裡害怕,也不會這麼快服輸,好在,他還有的是時間。

  「你好好安頓工人們,我先出去下。」

  隨手打了個招呼,任平又出門去了。

  葉詩韻現在已經不怎麼囉嗦他不務正業了,因為知道他出去辦的才是大事,不過迷離間望著他的背影,還是不禁有些生氣:

  「這小子,就不是個著家的主兒,以為別人不知道他出去見的是誰嗎?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