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被解僱了!


  第4章.你!被解僱了!

  「小兄弟,這事是老張不對,我這裡給你陪個不是。思兔閱讀��

  中年男子頗有風度,毫不避諱地向小自己十幾歲的任平躬了躬身。

  「沈老闆不必客氣,以誠,以誠軒,鑒之以誠,嗯……好名字!」

  任平淡然一笑。

  早在對方一出現,他腦海里的許多信息就自動浮現出來,都是和以誠軒有關的,其中自然包括這位老闆沈以誠。

  不過,這話聽在對方耳中,卻猶如平日驚雷。

  鑒之以誠!

  這是他父親傳下的四個字,也是沈家數代混跡文物鑑定行業的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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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所以他父親為他取名沈以誠。

  也正因如此,沈以誠將自己奮鬥半生創立的文物鑑定公司命名為「以誠軒」。

  這其中原由自己從未向人提起,連老張他們都不知道,怎麼……

  這個年輕人居然知道「鑒之以誠」?

  「我知道沈總要說什麼,誰還沒有打眼的時候,任他是什麼專家都難免,對嗎?」

  「不錯,」

  沈以誠連忙收斂心神:「為表歉意,我以誠軒願以十萬認罰,大家權當交個朋友。另外,扣除老張半年內的績效提成,一併奉上!」

  十萬塊!

  外加一名專業鑑定師半年的提成!

  好大手筆!

  一旁的張嚴嘴角抽搐,顯然十分肉痛。要知道,鑑定這一行的暴利可是出了名的,他的半年提成,遠不止十萬!

  任平笑了笑,對張嚴目光中的憤恨視而不見。

  「沈總,怕不只是如此。韻姐,都收拾好了嗎?」

  「哼,早好了。」

  一旁的葉詩韻早等得不耐煩,麻利地取來一張列印紙,上面列滿了剛剛被損壞的展品清單。

  這效率!

  「這是什麼?」沈以誠一愣。

  「是你的人帶頭幹的好事。」

  任平指了指地上,那許多破碎的瓷片、畫紙、玉石碎片仍是一片狼藉。

  沈以誠忍不住眉頭大皺,扭過頭去。

  「沈總,這不關我的事,是他們……」

  張嚴徹底慌了,手指著在場眾債主,想要辯解。

  「不用說了!從今天起,你停薪留職!手上業務全部取消!」

  說完,又向任平拱了拱手:

  「小兄弟,所有損壞的東西,我以誠軒全部照價賠付!」

  既然犯了忌給人站台,就要有預備兜底的覺悟!

  雖然對方不無趁機敲詐之意,但幸好,數額不大。

  沈以誠看了看清單上的展品估價,心道。

  「看來沈總還是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這還不夠?」

  沈以誠眉尖一聳,看向任平的眼神忍不住眯了眯。

  二話不說,為手下一個犯錯的鑑定師買單,他自認為已經很給面子了。

  「你看這是什麼?」

  一旁的葉詩韻忍不住插嘴。

  一邊又遞上一張單子。

  這張不是列印單,而是手寫單,抬頭正中央赫然寫著「以誠軒」三個字。

  ——這是剛剛張嚴一邊讓債主們鬧事、一邊胡亂喊價的作價單,不知什麼時候竟被她偷拿了過來!

  連任平都不知道!

  沈以誠一看,臉色立變,勃然大怒:

  「張嚴!這是怎麼回事!你敢拿我以誠軒的作價單幹私活!」

  「不是,沈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尚龍裝飾之間的那些齷齪勾當!平日裡我裝看不見也就罷了,你還敢變本加厲!」

  「明青花碗你不認得嗎!就算是清代仿品,你就只作價五百?十二件書畫只值兩千?你瞎了眼嗎?你想砸我以誠軒的招牌是不是!」

  「你!被解僱了!」

  事情遠比沈以誠想像的還要嚴重,幫人站台、走眼是一回事,拉偏架、故意以假論真就是另一回事。

  這已經不是犯忌諱,賠不賠、或者賠付多少的問題,而是公然挑釁鑑定行業的底線!

  單這一張作價單,傳揚出去,就足以讓以誠軒身敗名裂!

  「沈……沈總……你說什麼?我在以誠軒八年,就因為這個……」

  此時的張嚴已經有些語無倫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無論如何想不到,今天的事居然會演變至此,變成自己引火燒身!

  就連眾債主都懵了,以他們外行的認知,完全無法理解任平是怎麼在三言兩語間就戳動沈以誠的軟肋,進而直接炒了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張嚴!

  「小兄弟貴姓?」

  「任,任平。」

  「好,小任兄弟,我代表以誠軒再次向你致歉。除此以外,還有個不情之請,請千萬不要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

  沈以誠滿臉肅然:

  「我發誓,這件事完全是張嚴個人所為,與以誠軒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以誠軒和那個尚龍裝飾也沒有任何業務往來。之前答應的賠付仍舊作數,如何?」

  「也好,」

  任平略微沉吟,笑了笑:「沈總真是雷厲風行啊,佩服,佩服!」

  沈以誠知道他意有所指,說的是剛才自己的棄車保帥的手腕,不由尷尬一笑。

  至於張嚴,則根本無人理會……

  「沈總,您也不是鑑定古錢幣出身,那盒古錢……真的這麼肯定嗎?」

  飽含著無比的不甘與怨毒,張嚴恨恨道。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力回天,不過對於罪魁禍首的任平,以及那盒古錢,仍舊無法釋懷。

  任平冷哼一聲。

  他的確不以鑑定古錢見長,也同樣沒聽過什麼明泉小天龍。

  但他知道,收藏界通行的法則不會變:

  ——物以稀為貴!

  這個「稀」字,一看存世量,二看收集難度,二者相輔相成。

  最典型的就是某些特定的藏品組合。

  他剛剛已經仔細看過,那盒古錢不但是品相極佳的珍品,最難得的是將明朝所有帝王、年號貨幣銜接成串,也就是傳說中收藏界最高明的收藏手法——做龍!

  單憑一點,這盒古錢就能在收藏界引起不小的轟動!

  更何況其中似乎還有幾種珍貴的古錢單品,就算單拿出來都價值不菲!

  張嚴這老傢伙平日裡利慾薰心,掌眼、過手從來只看大件熱門藏品,難怪有眼不識泰山!

  「好!好!我姓張的認栽!」

  眼見沈以誠面露鄙夷,連話都懶得說,張嚴終於徹底死心:

  「不過,臭小子,我就不信你這一盒破錢能賣一千兩百萬!不然放到市面上,我看誰要!」

  「嘿嘿……沈總,你要嗎?」

  這一招誅心之計頗為奏效。

  沈以誠聞言沉吟不語。

  一千兩百萬畢竟不是小數目,在沒有行情價可以參考的情況下就出手,實在太過冒險。

  可這套古錢又非比尋常,若說就此錯過……

  「小任,不是我壓價,如果你能降到八百——」

  「等等,我要了!」

  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女聲忽然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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