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起雲湧
第30章.風起雲湧
「為什麼?不是只是個治安案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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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治安案件,不過涉案金額過大,有可能上升到刑事案件。思兔sto55.com」
「就算是刑事案,也可以保釋的啊?」
「當然,正常情況可以,但我得到的消息是,案件的性質還在確定當中,在此期間,涉案人需執行拘留期,」
「等定性後,是保釋還是暫緩執行,才能提交申請,」
「不好意思辛館,這次我幫不了你……」
短暫通話後,對方迅速掛斷。
辛然臉色鐵青,沉吟不語。
沒過片刻,又是接連幾個電話打進來。
這次,他刻意壓低話音,似乎不想讓其他人聽見。
但僅看他愈見難看的臉色,以及低沉嗓音中極力壓制的不快,也能猜得出:事情並不順利。
小寧和沈以誠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胡一堂雖然事先不知內情,但他年輕時多經歷練,何等精明,怎會看不出這其中多有蹊蹺?
「辛館,到底怎麼回事!」
接完最後一個電話,胡一堂立即沉聲道。
辛然面沉如水,頓了頓,搖搖頭:
「胡老,事到如今我也不瞞您,小任這件事……只怕不簡單,」
「他進派出所,很有可能是被人做局!」
「什麼?」
胡一堂一愣。
一旁的小寧立即插口:
「可是辛館,您剛剛不是……」
「不錯,我剛剛聯繫了幾個治安系統的朋友,請他們幫忙打聽,申請做保釋,但都沒用,」
「而且……雖然沒明說,但我聽他們話里的意思,這件事應該是上頭有人在壓著,他們也出不上力。」
一邊說著,辛然一邊平心靜氣,努力保持心境不亂。
可是在旁人看來,卻更覺不可思議。
尤其是小寧,她跟著辛然工作多年,對於這位副館長的人脈之廣,深有體會。
別看文物系統,聽起來似乎冷門,但因為近年來收藏界日漸紅火,辛然又是公認的下任市館館主有力競爭者。
這些年積攢下的人情關係,著實不少。
可即便如此,多方打聽之下……居然無功而返?
甚至連具體細節都沒問清楚。
這——實在太反常!
「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
短暫的驚詫後,胡一堂迅速冷靜下來。
「還不清楚。」辛然搖搖頭。
話雖如此說,但神情異常凝重。
胡老一見立即會意:
「這個時候……你懷疑和八月桂花杯有關?」
「不錯,」
辛然滿臉鄭重: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小任被人做局之前,剛巧淘到那隻八月桂花杯,參與設局的又是宋家橋市場上的人,」
「您也知道,古董這行當,低買高賣,高買低賣,一個不留心引人記恨,多的是見不得光的手段,」
「小任人又年輕,難免……」
胡一堂微微點頭,對辛然說的這些自然毫不陌生。
但隨即又摸了摸鬍子: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不稀罕,」
「可是……沒道理啊,那套十二花神杯,連我們都沒認出,也就是任小友了,難道除他之外,那個宋家橋市場也有人有這眼力?」
「而且,就算認出來了,他們為什麼不用更直接的手段?」
「我也奇怪,這種行事邏輯不通,再者……一般人,應該不會有這麼大能量才對。」
沉默。
所謂關心則亂,辛然與胡老為那些瓷器忙了近兩個月。
一出差錯,自然而然聯想到八月桂花杯。
不止如此,他們更擔心的是文物交換的事。
若是事情泄露,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的話,說不定會功虧一簣,連那隻四月牡丹杯也要不回來。
那就太遺憾了!
「不管了,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哼了一聲,胡老不再細想那些不合常理的細節,直接撥通手機:
「小張,幫我接下盧隊。」
一旁的辛然精神一振。
盧隊?
市治安大隊副隊長,也就是整個系統的二號人物,似乎就姓盧。
到底是胡老,這許多年在江寧省的沉澱,絕非自己可比!
然而,沒過多時,事情進展之艱難再度超出眾人預料。
「不好意思,胡老,現在都講按規矩辦事。」
那頭傳來話音,雖然客氣,但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廢話!我不知道按規矩辦事嗎?」
胡老忍不住火爆脾氣:
「我只是先把人保出來!你告訴我怎麼做!」
「抱歉胡老,上頭有吩咐,這案子涉案金額太大,暫時真不能保,要不……您問問方隊?」
「方隊?你們一把手?我又不認識他!」
「這樣吧,我幫您問問,有消息再給您回。」
「喂!餵——嘟——嘟——」
啪!
胡老氣得一拍桌子:
「反天了!一個治安拘留,居然不許保人!這些人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事到如今,眾人都深感束手無策。
只有辛然勉強沉得住氣,略一思索:
「不妨,胡老,我有幾個朋友應該能和那個方隊搭上話,我這就去聯繫!」
正要翻出通訊錄的時候,突然——
「不用了,辛館,怕是沒用。」
說話的是剛剛一直沉默的沈以誠。
眾人一起看去,只見他面色沉鬱,似乎之前就一直在思索著什麼。
「對了沈總,之前我托你打聽的消息……有眉目了?」
辛然順勢道。
沈以誠搖搖頭。
不同於胡老,兩天前,他就得到辛然通知,知道任平被拘留的事。
多個人,總歸多條門路。
辛然想的是,沈以誠從商多年,或許也能出份力,打聽到點消息。
但現在看來……
「不用忙了,辛館,昨天我就托人聯繫過那個方隊,一直打不通,據說是出差,」
「那個派出所我也找人問過,可惜……潑水不進,一點消息都沒有,按理說,不會這樣的。」
辛然一愣:
「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們猜錯了,對方也許根本不知道什麼八月桂花杯,他們的目標——就是任平!」
一語驚醒夢中人。
辛然、胡一堂一齊起身:
「小任他有什麼仇人?」
「仇人不至於,但應該是死敵。」
兩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沈以誠頓了頓:
「抱歉,一時間,我也沒辦法確定,」
「這樣吧……辛館、胡老,我去找個朋友確認一下,他那邊消息多,門路也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您二位這裡再找找其他辦法,有什麼消息,我們再聯絡?」
兩人沉吟不語,心知沈以誠定是有什麼事不方便說。
從商多秘,倒也不奇怪。
這時候也顧不得計較什麼。
片刻後,齊齊點頭:
「好!就這麼辦!」
「辛苦沈總了!」
「多管齊下也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興風作浪!」
匆匆離開市博物館,沈以誠並沒回以誠軒,而是駕車開往南陵城西。
一路上,腦海中浮想聯翩。
這件事,辛然和胡老第一時間想到八月桂花杯有關,也難怪,這個節骨眼上,太巧了。
但他畢竟不同,對任平的情況了解越多,就越有種預感,有某些人在暗地裡陰謀算計任家!
雖然不敢肯定,但可能性極大!
一切,等問過另一個人就知道。
一路驅車疾馳,很快,沈以誠趕到城西鬧市一家紅磚綠瓦、古色古香的臨街商鋪,匾額上五個鎏金大字:
友勝拍賣行。
春雨淅瀝,沈以誠顧不得打傘,下車後直奔進去。
他沒有留意到的是,就在他進去的同時。
街對面、另一輛越野車畔,一個中年男子正撐著傘,默默打量著占據沿街整整三層商鋪的友勝行。
嘴裡低聲喃喃:
「小姐說的不錯,那小子倒也有點兒底蘊,居然有這麼多人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