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忘恩負義
第102章.忘恩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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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思兔sto55.com」
一聲怯懦的話音,在任平的質問下,陳思佳終於道歉認錯。
看文斐時,只見她神色還算平靜,但眼神中那種洗脫污名後的熾熱卻掩藏不住。
「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還是個孩子,那便沒什麼大不了的,」
任平點點頭,以示安慰,緊接著卻看向另一側:
「第二個,李老師,你知錯嗎?」
「什麼?關我什麼事?」
李老師大驚失色,萬料不到任平說來說去居然說到了自己頭上。
對於這位從頭到尾和稀泥的李老師,任平就沒那麼客氣了,神色一凜,哼了一聲:
「你為什麼沒錯?我問你,之前事情沒調查清楚,是誰口口聲聲指責小斐偷盜?是誰硬要她叫家長過來,逼得她連住院的媽媽都不能告訴,非得找上我?」
「這,這怎麼能怪我?是學校命我調查這件事的。」
「那你的調查結果呢?就是逼著小斐承認她沒幹過的事?」
「我怎麼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當時陳思佳撒了謊,文斐也沒有否認,何況大家都這麼說。」
「因為這樣,你就給自己班上一個九歲的小女孩扣上偷盜的帽子?不辨是非,人云亦云,污衊學生聲譽,這是一個老師該幹的事?」
一聲厲喝,任平直接把剛才忍受的那些怒火都發泄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我問你,剛才進教室的時候,小斐第一排的位置全部空著,是你刻意安排的嗎?」
「是,是的,不過這也是有的家長要求的,他們不願自己的孩子和文斐坐一起。」
「所以你就任由他們這樣做?這是赤裸*裸的歧視,你作為班主任不但不阻止,反而助紂為虐,我倒想知道等我把這件事投訴到教育部門,看他們會怎麼處置!」
凌厲強大的氣場下,眾家長回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都不由有些臉紅,心想假若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種待遇,也一定會受不了。
至於李老師,雖然恨極了任平當眾羞辱她,但一想到這件事傳出去可能給自己帶來的後果,也不由慌了神,額上大把大把的汗往下流。
「怎麼?莫非你覺得自己堂堂一個老師,給學生道歉很丟人?」
「不不,是我錯了,我道歉,」
眼見任平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李老師迅速認慫,走到文斐面前勉為其難地躬了躬身子:
「小斐,之前是老師錯了,不該沒調查清楚就冤枉你,你原諒老師吧。」
「好。」
小斐只點點頭,甚至不想多說一個字,只在回頭望向任平的時候,才面帶感激地笑笑。
任平同樣報之以一笑,雖然這樣一來小斐以後在學校的日子會不太好過,但他知道這孩子個性堅強,不會被輕易打敗。
實在不行,給她安排轉學就是,以他現在的人脈,完全不是問題。
「第三個罪魁禍首,陳思佳媽媽,你是不是也應該給小斐道個歉?」
任平看向一旁的中年女子,冷笑道。
眾人聞言暗暗點頭,心想若論這件事的過錯方,起因雖然是陳思佳,但畢竟是個孩子,心智不成熟,難免一時動了歪心思。
李老師雖然有助紂為虐之嫌,吃虧在事先毫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只有這位陳思佳媽媽,事情發生後不但不好好教育,引導孩子說出真話,反而囂張跋扈,說什么小偷、報警之類的惡毒之言,直接把事情推到如今地步。
要她給小斐道個歉,可說毫不過分。
中年女子自然也早知道任平會針對自己,可她為人自大,向來高傲嬌氣慣了。
一邊看看自己兒子尚在委屈落淚,一邊又看看那文斐不過是個八九歲的小丫頭,要自己給她道歉,實在不像話,不由氣得原地打顫,咬牙切齒。
「怎麼?剛才你自己說的那些傷人的話都忘了?你不道歉,是真要逼著我報警嗎?」
任平又是一聲冷喝,心中打定主意今天非得為小斐討回公道,教訓一下這個不明事理的家長不可。
可是他沒料到這中年女子剛硬至極,到最後憋不住了,忽然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只見她一邊流淚,一邊指著小斐大罵:
「MD!壞心腸的小鬼頭!忘恩負義的王八蛋!老子看你可憐,給了你那麼多錢,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還找人來欺負老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要老子給你道歉?也不怕小小年紀就折了壽!」
「我CNM*****,像你這樣的窮鬼,活該家裡死絕了沒人照顧,以後長大了也是孤魂野鬼一個,下賤小娼婦,老子等著看你的好下場!」
關於忘恩負義、不知道感恩云云,任平聽得是一頭霧水,不過眼見對方言語如此惡毒,而且是施加在一個尚未成年的小女孩身上,不自禁地就大怒:
「混帳!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李老師!你們學校就是這麼縱容別人侮辱學生的嗎?你不管是吧?好,我管!」
「等等,文斐舅舅,你千萬別報警,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李老師一時滯住,不知道如何開口。
沒等她措好辭,一旁的小斐已經站起來。
只見她眼眶微紅,強忍著不流淚,然後啪的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甩在地上:
「你不用罵了,這是你捐給我媽媽的錢,都還給你!這件事跟我媽媽無關,你為什麼要詛咒她?你這樣的人,你……」
說著,終於還是忍不住,兩行清淚不停從眼角淌落。
任平眼見小斐甩在地上的正是一疊百元大鈔,再聽她的話,瞬間恍然。
之前小斐媽媽住院的時候,學校曾組織過給她捐款,她也向任平提起過,看來捐款的人中就有這位陳思佳媽媽,而且數額不低,大概有一千元左右。
就是因為這節緣故,所以當陳思佳污衊她偷盜的時候,她選擇了默認,甚至讓任平也不聞不問,只管應下來。
任平之前還納悶,以小斐的性格,怎會如此窩囊?
現在全清楚了,她不是窩囊,而是心中感恩,不想與為她媽媽捐錢的恩人發生衝突。
至於那位陳思佳媽媽,剛才之所以敢那般囂張,怕也是站在這種道德高地的立場上,要不是今天小斐找了任平來參加家長會,可想而知……
想通了這一節,霎時間,任平心中又是憤怒,又是可憐。
難為小斐,小小年紀被人污衊,還被夾在道德的捆綁中進退兩難,受這許多惡毒的言語。
若是換做個別的成年人,怕是要當場暴走,而她居然還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一直忍受到了現在。
也就是對方太過狠毒,言語間傷害到了她媽媽,否則她定還是不願撕破臉的。
「原來你就是為這個才從頭到尾不辯解?」
輕輕拍了拍小斐的肩膀,任平搖頭失笑,心想到底還是個孩子,心地單純,在大事小節上還分不大清楚。
此時的小斐也漸漸冷靜下來,擦了擦眼淚,抬起頭:
「大哥哥,我……」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從今以後你只記住一句話,大丈夫恩怨分明,恩是恩,怨是怨,不要混為一談,更何況是這種受人誣陷的事情,」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大丈夫,不過你這麼聰明,一定能分得清楚的,對不對?」
任平故作俏皮的話惹得小斐一笑,一時間也顧不得稱謂的問題了,當下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了,大哥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要她道歉了,這女人如此蠻不講理,又出口傷人,我們可不能放過她。」
「對,她不道歉,我們就報警。」
小斐吐了吐舌頭。
一旁的李老師只聽得叫苦不迭,忍不住看了看任平,心想你到底是她哥哥還是舅舅?不過無所謂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人都這麼執拗。
沒等她想出什麼辦法來繼續和稀泥,忽地,一道話音從門外傳來:
「這是怎麼了?思佳,你媽媽為什麼哭?」
伴隨著話音進來的,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中等體型,略顯微胖,長相倒是不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從話音內容來看,自然就是陳思佳的爸爸了,剛才陳思佳羞愧昏倒,中年女子心急之下便打給丈夫讓他趕來,現在終於到了。
「老陳!你終於來了!你老婆、兒子都讓人欺負了!」
一見丈夫到場,中年女子自是大喜過望,也不哭了,爬起來拉著兒子過去就是一陣私語,言語間對任平和小斐指指點點,大肆投訴。
和妻子的膚淺不同,中年男子喜怒不幸於色,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聽完妻子講述,大致也知道了怎麼回事,不過並沒作聲,只拉著陳思佳前後看了兩遍:
「算了,沒什麼事就好,我們走吧。」
說著,就要攜家人離開。
任平哼了一聲:
「等等,就這麼走了?」
中年男子聞言回過頭:
「有何指教?」
「沒什麼,剛才我就說過,今天的事,不道歉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