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痛打惡狗
第149章.痛打惡狗
嘩!
話音落地,全場譁然。思兔sto55.com
所謂「你們這些醫院的」云云,可不單指任平,簡直戳了耿志傑一行所有人的脊梁骨。
房醫生等聞言再也忍不住:
「混帳!你說什麼?什麼叫不就是要錢?嘴巴放乾淨點兒!」
「狗仗人勢的東西!拿我們市一院當要飯的嗎?兩天前可是你們梅管家親自上門請我們來會診,說話前先看看自己算哪號人物!」
「耿院長,我們這就打道回府,今日特地來一趟已算是仁至義盡,他豪門貴族的人生老病死和我們有什麼相干?我們市一院可不受這份氣!」
「對!不受這份氣!」
眾人紛紛附和著。
耿志傑本來怒極,可這時反而冷靜下來,心想今日一走不打緊,之後若是落個被人拒之門外的名聲,如何抬得起頭來?
像任平剛才說的,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懷?
想到此處,不由扭頭望去。
只見任平滿臉微笑,對伍老大遞來的一萬塊看也不看: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進呢?」
「哼,給臉不要臉!」
伍老大將那疊錢隨手一扔,直接丟到外院裡。
梅沅大怒,正要厲聲喝止,突然,殘影閃過,任平直接伸手一探。
這一下變起突然,所有人都沒留意,等到驚呼聲響起,只見伍老大的手腕已被任平抓住,停在半空,想來是剛才收手回來的時候被制。
眾人面面相覷,心下無不在想這個伍老大看起來體格驚人,身手應是不凡,怎麼竟這般輕易失手?
伍老大也是大怒,反應過來後,用力一掙想要掙脫,卻紋絲不動,反被扯得小臂一陣酸麻。
右腳順勢抬起,踢向任平下盤,可是腳尖剛離地不到一尺,就被猛地踩了回去,同時腳面傳來劇痛。
這下眾人看清了,當他抬腳的一剎那,任平已有察覺,左腳後發先至,將其踩落,而直到此時,伍老大的第二聲驚呼才傳來。
這小子會古武!
今日赴約的都不是等閒之輩,第一次沒留意,第二次很輕易便看了出來,不過也不奇怪,到他們這個層次,古武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此時,那伍老大手腕、腳面兩處受制,破口大罵。
一旁的梅沅雖覺解氣,卻也要顧及大局,當即上前作個半揖:
「任先生見諒,今日是我梅家處事不周,讓您受了氣,看在梅家面上,還請暫時罷手,等事後在下稟明家主,交由他親自發落,一定給您個交代。」
任平微微一笑:
「放心,我不會難為他,只問兩句話便罷。」
梅沅一愣,卻見他仍舊笑著看向伍老大:
「你剛才說江寧省的名醫已經到了,是指哪位?總不能就是區區在下吧?」
「我呸!你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自稱名醫!」
「哈哈!我想也不是,那究竟是誰?中醫還是西醫?」
「與你何干!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嗎?再說了,我們根本就沒把江寧省醫界放在眼裡!還不放手!」
任平聽了略感疑惑,不過也不多問,手上力道加重,那伍老大漸漸扛不住,只好服軟:
「放手,我說,我說!那位名醫是我家少爺多方打聽找來的,是中醫,不是西醫。」
「叫什麼名字?」
「方小婉。」
「哦?聽起來是個女人的名字,她是江寧人?那你剛才怎麼又說根本沒把江寧省醫界放在眼裡?」
伍老大額頭上冷汗直冒,頓了頓,喘著氣道:
「這位方老師是江寧出身,不過很早就離開了,學醫以來一直師從北方名師,所以雖說是江寧人,卻不代表江寧醫界,」
「而且我們少爺早也說了,江寧醫界儘是急功近利之徒,親西醫而貶中醫,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忘了個乾淨,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人才?」
「這次之所以請梅家來南陵會診,不過是為了方便,這位方老師剛好在本地罷了。」
眾人這才明白前因後果,原來這位伍少爺雖是江寧人,卻看不起江寧醫界,貶之為急功近利之徒,這次南陵會診只是為了討好梅家,連請的人也大有深意。
耿志傑等人自是怒不可遏,心想這個伍少爺不知和江寧醫界有什麼深仇,竟至如此譏諷。
其餘人卻不覺怎樣,尤其是早已坐在內院的那十幾位名醫,他們本來也看不起江寧省醫界,甚至覺得這話說得也不算過分。
「梅管家,會診什麼時候開始?」
「哦,就快了,家主和夫人馬上就到,請大家稍候。」
「那也不是無事可做吧,我們今天來可不是看古武表演的。」
有人淡淡道。
這話顯然是衝著任平而來,他扭頭一看,只見說話者是個滿頭灰發的老婦人,耿志傑剛才介紹過,是東南三省之一琴川省神姥堂的樓老夫人,還說讓自己主動結交,學習一下對方針法。
話音剛落,只聽又有人附和:
「不錯,醫界水平如何,能不能讓人看得起,可不是靠動手打來的,不然我們還學什麼醫,都去練武好了。」
「江寧省醫界在華夏頗為不同,雖說現在西醫是主流,但其他地方的中醫傳承畢竟沒斷,像東南三省,還有越加興旺之勢,只有江寧省,嘿,丟得可真乾淨。」
「就是,我看那位伍少爺說得沒錯,江寧人骨子裡急功近利,都喜歡治標不治本的西醫,典型的數典忘祖,今日到這兒會診我都覺得丟臉。」
「梅管家,不如你和梅家主商議一下,我們還是改日到龍泉省會商。」
「這個……」
梅沅還沒答話,一旁的耿志傑再也忍不住:
「諸位老師錯了!誰說江寧省沒有中醫,從前南陵五大堂並立,難道各位忘了?」
「五大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還拿來說什麼?現在這五大堂有傳人嗎,還是有傳承留下來?」
「沒有,不過也不能算數典忘祖!而且西醫又怎樣?就算理念不同,都是治病救人,又有什麼高下之分了,難道非得用老祖宗的法子才算救人?」
「哼,一家醫院建得跟大山似的,每天來來往往上萬人,像是流水線般花錢點卯,大半還全靠機器,也好意思叫治病救人?」
「耿院長,知道你們市一院是西醫院,不過你從前總也算學過些中醫,這裡面的門道難道不清楚?這些年西醫坑窮坑慘了多少人!」
耿志傑無話可說,不是因為理虧,而是震驚這些人對西醫竟然有這麼大惡意。
他個人對中西醫並無偏見,可是今日一看,如今中醫大環境的惡劣,只怕有一大半責任要歸咎到這些所謂的中醫宿老身上。
整日裡高高在上,不接地氣,守著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思進取,甚至還要大張旗鼓地搞敵對,長此以往,別說融合西醫,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中醫不缺醫術,也不缺人才,缺的是胸襟!
「聽到了吧臭小子,不止我們伍少爺這麼說,眾位老師也是如此,」
眼見風向轉還,此時的伍老大又不由得意起來:
「還不快放手?現在留幾分面子,一會兒說不定還許你們市一院在邊上聽著,長長見識,否則惹惱了伍少爺,一起將你們掃地出門!」
任平不答,扭頭看市一院眾人時,只見都在暗生悶氣,這場子怕是難找回來,他們一走,自己這個半吊子中醫怕也得掉底。
當下嘆了口氣,望向內院:
「樓老夫人也認識那位伍少爺?」
「不認識,不過是見不得有人在這裡逞凶罷了。」
對方冷哼一聲。
任平也不生氣,左手從腰帶里取出一根早就備好地毫針,在伍老大手腕、膝蓋處快速扎了幾個穴位:
「說得好,今日是大家會診,一味動手動腳的多不好。」
說著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推。
伍老大大喜,本以為重獲自由,想著向任平報復回來,可是雙腳剛向前一邁,突然,右腿一陣酸麻,直接摔倒。
想要支撐著站起,右手小臂也不聽使喚,虛浮無力,一個不慎,又是迎面趴下。
眾人沒注意到任平剛才動的手腳,都是一愣:
「這是怎麼了?」
「奇怪,可能是突然得了什麼惡疾吧。」
任平笑笑。
眾人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讓幾個下人上前將梅老大扶起,仔細一看,一顆門牙磕掉了,滿嘴鮮血,不過除此以外,卻看不出有什麼外傷。
梅老大忍著疼痛,動了動身子,忽地大叫:
「胳膊!胳膊!」
然後又一抽搐:「腿!腿!」
眾人面面相覷,事到如今,自然也猜到了是任平暗中搗的鬼。
不過剛才他又沒離開,也沒什麼異動,大庭廣眾,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就能讓一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大漢突然癱瘓,這等手段,不可謂不驚人。
幾個輩分最高的宿老相互對視幾眼,然後一起看向樓老夫人。
意思很明顯,能在短時間內致人身體失能的只有針法,這方面你是行家,況且人家剛才也是沖你來的。
樓老夫人冷笑一聲:
「好小子,這是考較起老太婆了?」
說著把手裡拐杖重重一砸,不過卻沒親自起身,而是向身旁一個跟伴來的年輕後輩使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整了整衣服,然後傲氣凌人地走入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