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徒兒方小婉


  第158章.徒兒方小婉

  「請問任先生,這套蜀道針行之有效,需要多長時間?」

  「兩天一次,一共兩個月。思兔sto55.com」

  「什麼?這麼久?」

  「不錯,坤門針法不但多而密,時間上也較長,所以才能克制沉疾。」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尷尬,一次兩次還好,一行就是兩個月,男女之間幾乎已不設防,怕是只有夫妻間才能如此。

  正覺無計可施之際,一旁的耿志傑忽然開口:

  「這有什麼難的?任先生不用親自動手,只需教給旁人,讓一個熟悉針灸的女中醫代為行針不就可以了。」

  

  他自覺這法子頗為合宜,可是眾宿老一聽都是眉頭皺起,認為不妥:

  「耿院長這是在以西醫的想法來套用,實則不可行,中醫延續這幾千年來,最講傳承,若無師徒名分,絕不可亂傳,這一點和西醫可不一樣。」

  「事關人命,難道也不能變通?」

  眾人又是連連搖頭,頓了頓:

  「除非任先生自己不介意,不過就算這樣,女性中醫本來不多,精通針法的就更少了,一時之間上哪裡找去?」

  「要是樓老夫人沒走就好了……」

  有人突然說了一句,不過話一出口就知不妥,經過剛才之事,任平和神姥堂結怨已深,雙方可說勢同水火。

  任平再大度,也不可能將這極其珍貴的蜀道針傳給樓家人去,就算梅小姐病在垂危,性命攸關,這樣也太強人所難。

  一時間,眾人又將目光投向任平和雲霄夫婦。

  梅漢霄最先開口:

  「諸位不必為難,事取權衡,實在不行,只有勞煩任先生,小女固然年幼,但名節之事再大也大不過性命,如一切順利,三日之後就請任先生親自施針。」

  說著向眾人一報拳。

  莫干雲還在猶豫要說些什麼,被梅漢霄打住:

  「夫人不必多言,事到如今,難道我們還能放棄,任女兒死去?且我夫妻二人都信得過任先生是位正人君子,不是嗎?」

  莫干雲面色慘然,只得點點頭,心知自己不是信不過任平,但這樣一來,於女兒的名節終究是有大損。

  「姑父姑母,你們可要想清楚!這可不是兒戲!」

  一旁的伍流聲眼見大局已定,又大叫起來,只可惜已無人理會。

  最尷尬的要數任平,心想你們一個個的在這裡講什麼性命攸關、事有輕重,又說什麼信任我,可是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搞得我一副反派角色的嘴臉。

  當下苦笑一聲:「其實我不介意?」

  「什麼?」眾人一愣。

  「我說我不介意蜀道針外傳。」

  這套針法雖說要花點文明值從系統兌換,可到底不是自己的,有什麼可惜了?

  眼見眾人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皺皺眉:

  「我沒說清楚?」

  「不是,任先生這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哦,當然了,我說的不是傳給神姥堂樓家,而是另有其人。」

  「誰?」

  「在場還有哪位女中醫,不就是她嘍?」

  說著一指身旁的方小婉。

  眾人又是驚訝得合不攏嘴,包括方小婉自己,沒想到任平突然之間說要傳給自己,一時間驚喜得說不出話來。

  任平看了雲霄夫婦一眼:

  「梅家主,梅夫人,這位方小姐剛才雖然失手,卻不是她學藝不精,而是被人誤導,依我看,她的針法功底並不屬於那個神姥堂,」

  「不知二位是否能摒棄前嫌,由她來為梅小姐醫治?這兩個月間,只需我一直從旁指點,該有九成把握。」

  雲霄夫婦聞言哪有不同意的,當下連連點頭:

  「如能這樣,自然最好,還要請方小姐恕我夫婦二人剛才失禮之罪,」

  梅漢霄又想到任平剛才突然挺身而出,收服素不相識的方小婉,十有八九就是考慮到行蜀道針時要用,此子心思之縝密,實在令人嘆服。

  當然,越是如此,女兒獲救的希望就越大,不由更加殷勤:

  「如此,小女之事就拜託二位了,這兩個月間,如有任何需求,只管開口,龍泉梅家雖遠來南陵是客,但要找些許人幫忙還是不成問題的。」

  「哈哈,這個我信,真有需要,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任平隨口一笑,一旁的伍流聲再想說什麼,已經晚了。

  東南三省距南陵不遠,當日午後,苗鳳台的成套藥浴器具就到了。

  再加上雲中的拔毒靈藥游香散,和任平的沐雨針,梅小姐很快進行了一次藥浴拔毒,所吐出的毒素已經淡了很多。

  雲霄夫婦自是大喜過望,心想這等拔毒效率,連當日的黃柏霖老先生也遠為不及,照此下去,三日之後拔清餘毒不是問題。

  這三日間,梅小姐還要進行長時間藥浴,雲中、苗鳳台等一眾宿老是不能走的,就安排在四合院入住。

  實在住不下的,有附近的高級會所,反正梅家家大業大,絕不會讓客人吃虧。

  至於任平,雲霄夫婦二人本是極力邀請就在四合院住下,任平說有私事,婉言拒絕,他們便也不好強留,讓梅沅親自開車送走。

  耿志傑一行自也返回市一院。

  此時已是快傍晚,任平和梅沅告別後,並沒有返回人壬齋,也沒有去看吳醉,而是又在路邊等了會兒。

  不多時,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美貌女子走了過來,正是方小婉。

  原來她剛才也被梅家派了車送回住處,不過走到一半就停下,另打了輛的士跟來,一下車見到任平面露微笑,似是早在等她,不由一愣:

  「你知道我在後面跟著?」

  「當然,連針法都沒學,你怎會走?愣著幹什麼?還不拜師?」

  方小婉哼了一聲,抬起頭白了他一眼。

  其實剛剛任平說要傳她蜀道針的事後,她就知道不會這麼容易,中醫一脈最講師徒傳承,哪有不拜師就想學藝的?

  原本認個師父也沒什麼,可是任平年紀太輕,比她還小好幾歲,拜這樣一個年輕男子為師,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不由有些猶豫。

  任平見她神情躊躇,早知她在想什麼,當下笑了笑:

  「怎麼?不樂意?剛才我說要傳你蜀道針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樣子。」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有什麼不同了?不拜師的話,莫非你想無師自通?還是暗中偷師?」

  方小婉撲哧一聲笑起來,知他是嘲笑自己起初冒充黃柏霖傳人時的茶言茶語,不由微感有趣,兩人間的關係也頓時拉近許多。

  其實任平早知方小婉這人除了茶了點,並不算很壞,如她所言,之所以騙伍流聲來參加會診,就是為了觀摩罕見的弱骨症。

  至於其他,任平當然還看出許多疑點,比如她那六十四針似是而非的沐雨針的來歷,還有對黃柏霖的熟悉程度,都不像是個普通江湖騙子能做到的。

  不過他並不想探問太多,人總是有秘密的,自己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這是那套蜀道針的穴位經絡圖,你回去看一下,三日之後還要給梅小姐施針。」

  從懷裡取出張畫滿人體穴位的圖紙遞過去,任平就想起身回家。

  這張圖紙是按照系統提示畫的,雖然粗糙,但還算一目了然。

  方小婉沒想到會得來得這麼容易,接過圖紙一愣神,攔住任平:

  「等等,這就完了?」

  「你還想幹什麼?這都快晚上了,孤男寡女的怪惹眼的。」

  「……你不是要我拜師嗎?」

  「哈哈!開玩笑而已,我要徒弟幹什麼,還是個女徒弟,又不好使喚端茶送水的,怪累贅。」

  「我?累贅?」

  方小婉瞪大眼珠子瞧著任平,她自認雖算不上絕色美女,但保養得極好,二十七八歲了也不比小十歲的小姑娘差。

  更何況氣質是公認的上佳,雖然茶了點兒,但男人不都喜歡這樣的嗎?可如今,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子,本該是慾火焚身的年紀,居然嫌自己累贅?

  一股被深深羞辱的憤怒感湧上心頭,方小婉雙手叉腰攔在身前,越加不肯讓任平走: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累贅?是你叫我拜師的,我倒要問問你,這針法圖是能隨便給人的嗎?傳授針法前要先拜師行禮,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還有,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孤男寡女怪惹眼的?我給你丟臉了是嗎?快晚上怎麼了,我還能吃了你?」

  「你也不睜大眼瞧瞧,本姑娘往這裡一站,多少男人走路的步子都變小了,一副娘炮樣!你居然還敢嫌棄我?我真是……」

  一副牙根痒痒、恨不能把任平當場掐死的神情,瞬間讓方小婉的溫婉氣質走了形,整個人變得暴躁潑辣起來。

  任平張大嘴無比詫異,心想這女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本以為是碗溫開水,其實是盞鐵觀音,本以為茶味兒已經夠濃了,結果一喝下去,居然是汽水兒!

  就這樣,還怎麼敢收徒?

  「對不起,方小姐,剛才是我胡說八道,你別介意,不過收徒什麼的真的只是開開玩笑,一切不都是為了救梅小姐嗎?」

  「我知道!你只說清楚,這套蜀道針還傳不傳我?」

  「傳啊,為什麼不傳?」

  「還有一百零八針的沐雨針?」

  「你要想學?也沒問題。」

  「那不結了,」

  方小婉一笑,繃著的臉色不由鬆開了,緊接著躬身一禮:

  「師父在上,徒兒方小婉給您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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