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奇門針具


  第159章.奇門針具

  任平愣在原地,沒想到她會當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行禮,不由哭笑不得,頓了頓,搖搖頭:

  「我還以為你要給我跪下磕頭呢。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別。」

  任平連忙打住。

  🆂🆃🅾5️⃣ 5️⃣.🅲🅾🅼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方小婉見他神情緊張,不由頗感好笑,又問起他既不認識黃柏霖,也不是蜀地賀家傳人,為什麼會那兩套針法的事。

  任平知她會問到這些,心裡早盤算好了,當即「和盤托出」,無外乎也是些中醫派系傳承複雜,非止一脈的套話。

  方小婉聽了將信將疑,想了想,歪著頭看向他: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沐雨針?」

  「不啊,你不想說的話,何必非要問?」

  「那不行,既然師父你已經對我坦誠相待,我怎能還瞞著你?跟我來吧。」

  「去哪兒?」

  「去個你肯定感興趣的地方。」

  任平一愣,指了指天色:「這麼晚了,要不下次?而且我這人好奇心不重,應該也沒什麼感興趣的地方。」

  方小婉臉色一沉:「你好囉嗦,我說你感興趣,你就一定感興趣,非要我綁你去嗎?對了,你有沒有車?」

  任平本想說有的,轉念想起上次開著那輛皮卡去見蘇睿時的不快經歷,便改口說沒有。

  方小婉略皺了皺眉,不過也沒多問,當即叫了輛的士,說要去南陵市郊一個叫什麼方家堡的地方,大概是她家。

  任平無奈,心裡也真的有些好奇她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兒,便上了車。

  一路無話,方小婉坐在車后座上閉目沉思,偶爾睜開眼望望窗外風景,似乎又回到那個溫婉可人的第一人設。

  任平略察覺出不對,該問的都問了,該答的也已經答了,她還要自己看什麼?

  又說什麼肯定感興趣的地方,男人能對什麼感興趣,難道是那種不正經的場所?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最近掃黃風聲可有點兒緊,希望她保密措施做得好,啊呸!希望她不要知法犯法。

  最心驚膽戰的要屬那司機,剛才接單的時候沒留神,這會兒一看導航,什麼方家堡,距南陵市中心有五十多公里!在郊區都是那種偏僻到看不到人的地界。

  又是傍晚時候,聽說最近的士圈裡就傳有情侶組團作案,專門找跑城郊的司機作案,一男一女,號稱雌雄雙煞,總不能就是這兩人吧?

  內心惴惴不安,他試著挑起話頭聊天,緩和下氣氛,順便試探下兩人底細。

  結果那女的一言不發,就跟沒聽見似的,男的偶爾答一句,但也心不在焉,經常走神,像是想著什麼時候動手。

  這下更慌了,連忙暗地裡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沒成想剛按了兩個1,被副駕駛上的任平一把按住:

  「幹什麼,師傅?」

  「打,打電話。」

  「報警?」

  任平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圖,臉色微變。

  那司機強裝鎮定,一邊緊緊扶著方向盤,一邊強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我聽說最近南陵城郊派出所有巡夜的習慣,說不定就在附近。」

  「巡夜?他們還有這規定?」

  「是啊是啊,是新規定。」

  任平眉頭微皺,心想就算方小婉要帶自己去那種地方,大概也只是做徒弟的一番孝心,一時想錯了路,算不得什麼大錯,自己堅貞不渝就是了。

  真要為這個進趟局子,可太不值。

  再說,這種事兒應該也歸方立的治安系統管,真要讓他撞見自己這醜事兒,以後還怎麼見面?

  望了望后座上滿臉莫名其妙的方小婉,當即更加堅決:

  「不行!師傅,不能報警!」

  「好,我不報,那你們下車行不行?」

  「為什麼?你還沒送到地方呢?」

  「那地方你們非要去嗎?」

  「不是我非要去,我也不想,是這位小姐一定堅持。」

  任平往後一指。

  「我知道,我知道,大哥,」

  那司機都快哭出來了:

  「我也不想報警,可是你們總得給我條活路啊,我今年四十六,上有老下有小,一年掙的錢剛好夠一家子吃喝拉撒,可陪你們玩不起啊,」

  「求求你們就在這兒下車行不行?我保證不告訴警察,相逢一場也算有緣,路費我就不收了,這點兒錢請您二位吃頓宵夜。」

  說著從前車兜里抓起一把零錢塞過去。

  任平一愣,想什麼宵夜?什麼陪我們玩,她只說帶我去,你從哪裡冒出來的?

  正一團亂麻之際,方小婉忽地敲敲後車窗:

  「我們就在這兒下了。」

  「真的?」

  那司機大喜過望,連忙停下車,開了車門,待兩人下車後,不忘把那團零錢丟出車窗,說了句好人一生平安,讓後忙不迭地掉頭走了。

  任平一臉茫然,看了眼散落一地的零錢,撓撓頭:

  「他說什麼好人一生平安?」

  「我哪知道?我還要問你呢,剛才你們倆在前面胡說八道些什麼?」

  「呃,沒什麼,你為什麼下車?」

  「還能為什麼,到地方了。」

  方小婉白他一眼,指了指前方一處距離不遠的山坳。

  任平這才注意到這裡已是距南陵市中心極遠的城郊,看馬路左右沒有一座高樓,只有零星的二三層小樓和一些平房,都分布在右側的那山坳里,八成就是那方家堡。

  這種地方當然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種場所,這才曉得自己會錯了意。

  不光自己,那司機也腦迴路不大對,臨走了還贊助自己一些嫖資,真是莫名其妙。

  從馬路上下來,直往右走,不到五分鐘就進了方家堡。

  任平見這小村莊和其他村子沒什麼不同,現如今都是青壯年在外打工,只留下一些老弱婦孺,人煙稀少。

  聽方小婉說,這確是她老家,村子裡大半人家都姓方,屬於同族同宗,最早記載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宋末元初,算是歷史悠久。

  任平聽得只是點頭,但對於她為什麼找自己來還是一頭霧水,直到片刻後,方小婉推開虛掩著的大門,走進一處院落,這才一愣:

  「這是一座祠堂?」

  「不錯,是我們方家堡的祖祠。」

  方小婉徑直走到裡間,打開開關。

  昏暗的燈光下,只見這個民居院落是純瓦木結構,地方不大,但卻頗顯古樸,正堂里掛著方家歷代族譜和一些供奉用品,是典型的華夏宗族祠堂無疑。

  可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了,總不能她今天拜自己為師,自己反而成了方家人,要來這裡祭祀祖宗吧?

  任平眉頭大皺:「方小姐……」

  「我已經拜你為師了,叫我小婉就行。」

  「可是你比我大啊。」

  「哪裡比你大?什麼比你大了?哦,我的意思是,論輩分,當然還是你大。」

  「好吧,小婉,你說讓我感興趣的地方,就這?我為什麼要對你祖宗感興趣?」

  他指了指正堂上的族譜。

  方小婉瞪了他一眼:

  「當然不是讓你來看我家祖宗的,你仔細看看,這裡除了祠堂的東西,還有什麼?」

  任平只好又四下看了一圈,剛開始沒什麼發現,直到一抹刺眼的亮光閃到眼睛,像是什麼金屬反射了燈光後產生的反光,這才愣了愣神。

  走上前一看,更覺驚訝:

  「這,這都是些奇門針具?」

  所謂奇門針具,指的是千百年來,中醫針灸一脈流傳下來的奇異形針,包括玉兔針、虎頭針、龍尾針、麒麟針等等,依據用途迥異,形制各有區別。

  別小看這小小的區別,在旁人眼中都是一根針而已,沒什麼不同。

  但在針法名家手中,不同的針具對應不同的針法,好的針法必須有相應的針具才能充分發揮療效,再加上一些獨特的行針法門,可說千變萬化,無有窮盡。

  此時,任平只見那掛著方家族譜的祖祠正堂四周布滿了許多幕簾,幕簾背後卻不是什麼祖訓、家訓,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掛靠在牆上的針具。

  燈光映照下,偶有一兩道反光射來,這也就是光線太暗,不然這裡針具起碼有上千之數,一起反光,還不把眼睛刺瞎了。

  「這就是你帶我來的目的,讓我看這些奇門針具?」

  「當然,凡是精通針法之人,還沒有那個對這些奇門針具不感興趣的,不是嗎?」

  任平想起之前在四合院裡,方小婉就帶著個藏有各色針具的巨大針盒,現下想來,當然都來自這裡,不過相比之下,種類又少得多了。

  只見她微微一笑,開始講述起方家堡的歷史。

  原來從一千多年前的宋末元初時,方家堡人就專門為中醫界製作針具。

  明清年間,因在業內名聲漸響,還曾被皇宮內務指定為專門給御醫院制針的司屬,尤其擅長製作奇門針具。

  至此,奇針方家成為中醫界內一塊金字招牌,與許多針法名家都有交集,那套六十四針沐雨針,便是幾百年前托他們打造針具的一位老中醫傳下來的。

  只不過制針這一行畢竟只是業內偏門,伴隨中醫興盛而興,中醫沒落而亡。

  建國以來,中醫針法一脈日漸凋零,加上傳統工藝世家普遍面臨後繼無人的困境,方家隨之泯滅業界,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說到這裡,任平已經隱約猜到方小婉帶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看針具是假,借自己之手重振他們奇針方家才是真。

  畢竟沒有針法,再好的針具也沒有用武之地。

  不過他心裡另有自己的小九九,這些奇門針具的確不凡,沒記錯的話,系統記載中提到過,奇門針具不僅可以行針,配合古武,也有奇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