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兩千萬贖人


  第163章.兩千萬贖人

  雍容齋位於南陵知名的工藝品老街「天工街」內,一共兩層,下層免費對公眾開放,上層則是只有VIP客戶才能進入的精品展廳。思兔閱讀520官網

  當任平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為梅小姐行完第一次針,眾人正拉著方小婉問長問短,急於知道梅小姐的情況。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只有梅漢霄察覺到任平有些不對勁,雖然表面看神色如舊,但眼神中閃爍出的寒光,卻分明顯示著內心的震怒。

  「有什麼急事嗎?任先生?」

  電話一掛斷,他就低聲問道。

  「沒什麼,一點小事罷了,梅小姐的情況還順利吧?」

  任平強作笑顏,不過這時就連其餘眾人也察覺到他語氣有變,不由一起看過來。

  梅漢霄神情鄭重:

  「任先生不必客氣,我梅家雖然常年只在東南三省活動,但江寧省離得又不遠,有交情的朋友還算不少,先生如果有需要,請一定直言。」

  「是啊,任先生,千萬不要和我們見外,」

  一旁的莫干雲也跟著道:

  「小女得救,您是首功,剛才就算有事,也是先惦記著她的情況,難道我梅家人都是不食人間煙火、不懂世道人情的糊塗蟲,連這些恩德都看不清?」

  「眼下已行完第一遍針,小女的事且先放一邊,您若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梅家上下必定傾盡全力。」

  一番話倒說得任平不好意思起來,當下連連搖頭:

  「真的不需要,嗯,起碼眼下這件事不用,也許過幾天會有勞煩二位的地方,不過那都是之後了,」

  「至於現在,可以的話,能否請梅管家幫我找輛車?我那輛太破,開快了還真怕出事。」

  雲霄夫婦面面相覷,不知他到底有什麼急事,不過還是點點頭:

  「梅沅,你開我的車,親自送任先生過去。」

  「是,家主。」

  很快,四合院門前停了一輛渾身漆黑的五座越野。

  任平雖然對車不大感興趣,但車輪中央那顯眼的「R」形車標還是認識的,不由苦笑一聲,想這可真是鳥槍換炮,升了不止一級。

  當下便指明地址,請梅沅儘快趕去。

  此時的葉詩韻已經先一步到了,一眼望去,滿眼的現代工藝品,光下層展廳就占了足足近千個平方,足見雍容齋家大業大。

  其中又以瓷器類為主,葉詩韻記起這家公司的老本行正是現代工藝瓷,在南方諸省都頗有名氣。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穿過下層展廳,坐電梯來到上層,門一開,先被兩個營業員問詢了一番,表明身份後才順利進去。

  上層的精品展區面積和下層一樣,也是極寬敞,其中也不止工藝類瓷器,還有部分古玩真品,不過人數就少了許多,只有寥寥幾個在隨意觀賞。

  葉詩韻四下一望,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不過都是蜷縮在展廳一角,動彈不得,仔細一看,竟然是在地上跪著的!

  「鄭工,乾工,你們這是幹什麼!」

  匆忙跑過去,眼見兩人確是跪在地上,葉詩韻滿臉驚詫。

  那兩人自然便是鄭工、乾工,見她來了,先是高興,隨即又低下頭,像是慚愧不已:

  「對不起,小葉,勞煩你跑一趟,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先別說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這……」

  兩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稍稍扭頭朝身後一瞄,都是滿臉驚恐,而且至今不敢站起。

  葉詩韻定了定神,知道今日之事大不簡單,怎麼自己叫他們兩個暗中去召回原任氏木業的工人,結果卻跪在這裡?

  當下又左右一打量,只見除了鄭工、乾工外,還有另外三人也跪在展廳一角,模樣看不太清,但依稀就是從前任氏木業的工人。

  五人身後不遠處站了一排保鏢模樣的西裝男子,自然是監視他們的。

  至於正主,很快也現身了,只見是個身材頗高、體型偏胖的中年男子,膚色通紅,滿面油光。

  本來胖得也不算太明顯,但肚子太大,加上大概是平常酗酒太多,碩大一個酒糟鼻,看起來既滑稽又油膩。

  葉詩韻一眼就認出他正是雍容齋的老闆尤正興,當初任氏破產清算的時候還見過一面,當下叫了一聲尤總。

  對方一聽,頗感詫異:

  「嗯?你認得我?」

  「當然,半年多前,老任總跳樓後第二天,您就來了。」

  葉詩韻話中帶刺地回了句。

  尤正興也不以為意,上下仔細打量她一番,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是了,是了!我記得你,你是當時那個小會計,任俊楠那蠢貨死後還死守著任氏的產業,不讓我們碰,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怎麼是你來了,任平呢?」

  「他剛得到消息,馬上就來。」

  「錢呢?」

  「什麼錢?」

  尤正興嘿的一聲笑了,露出兩排牙床:

  「小姑娘忘性還挺大,剛才電話里怎麼說的?拿兩千萬來贖人,錢沒來,人來了有什麼用?你們可只有一天時間。」

  葉詩韻眉頭一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五人:

  「不知他們怎麼得罪了尤總,要兩千萬這麼多?」

  「你自己問他們吧。」

  話音一落,鄭工、乾工兩人仍是慚愧無言,反倒是另外三人中有人先開口了:

  「我做工時不小心弄壞了工廠的機器,尤總要我賠一百五十萬。」

  「什麼?工廠機器?你不是做手工家具的嗎?」

  葉詩韻這時已漸漸想起那三人的身份。

  「是,可是任氏木業倒閉後,南陵市面上已經沒有做手工的廠子,我們的手藝賺不到錢,只好也轉行進了機器工廠,」

  「那天也不知道怎麼,機器忽然失靈,怎麼修都修不好,尤總非說是我弄壞的,其實我進廠時間短,有些機器原理還沒搞清楚,也分不清……」

  說到這裡,被尤正興寒意森森的目光一盯,不敢再說下去了。

  葉詩韻眉頭一皺:「那也才一百五十萬啊?」

  「還有我,」

  另一人跟著小聲道:「我摔碎了尤總一件值四百多萬的青花福壽雲龍紋碗,當時尤總讓我幫他做鋸瓷,我一不小心就給摔到地上。」

  「只有本身已經摔壞的瓷器才會做鋸瓷,怎麼可能還值四百多萬?」

  「我也不知道,是尤總這麼說的。」

  「這麼說,你也是搞壞東西,被尤總索賠了?」

  葉詩韻又望向第三個人,後者唯唯諾諾地點點頭,只是害怕尤正興到極點,已經連具體細節都不敢說了。

  事實上,也用不著再細說,葉詩韻一聽就知道這三人都是被人設計了故意為難,否則哪有讓一個手工藝人去擺弄機器,把完好的珍貴瓷器給人拿去鋸瓷的?

  至於真正目的,自然是任氏木業了。

  「尤總,這種小把戲也就嚇唬嚇唬這些老實工人,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收了尚龍裝飾多少?」

  和任平的步步為營不同,葉詩韻性子較急,不喜歡暗中勾心鬥角,所以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

  那尤正興倒被她搞得一愣,隨即也笑起來:

  「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了?」

  「猜也猜得到,還用人說?」

  「哈哈,那就是無憑無據了,你這麼說我可要告你誹謗,他們幾個弄壞了東西難道不該賠?我可沒冤枉他們,」

  說著緩緩走到鄭工、乾工身旁,神色漸冷:

  「他們三個倒還罷了,你知道你這兩個手下在我這兒幹了什麼嗎?」

  「什麼?」

  「挖人,還是在老子眼皮底下,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砰的一聲,尤正興忽然抬腳飛起,將鄭工踹倒。

  他原本身材高大,力量也足,這一腳直接將鄭工踢得爬不起來,手捂著小腹呼痛不止。

  葉詩韻大怒:「你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打人啊。」

  尤正興冷笑道,又是一腳將乾工也踹倒後,腳踩在後者的肩膀上:

  「說!是什麼人讓你到我這兒來挖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老子頭上動土!」

  乾工看了眼葉詩韻,卻沒說話,只是痛得不停掙扎,偏偏又被對方踩得死死的,不能動彈。

  「不說是嗎?骨頭夠硬!來人,給我打,打到他們說為之!」

  一聲冷喝,尤正興身後的眾多西裝保鏢就要上前動手。

  葉詩韻再也忍不住,攔在兩人身前:

  「住手!我說!是我讓他們來挖人的!不過那些工人本來就是任氏木業的人,而且也全都自願,這有什麼不對!」

  「哼,你當我不知道是你們任氏?笑話,敢來我雍容齋挖人的這世上還沒有幾個,看什麼,給我打!」

  「我看你們誰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報警!」

  葉詩韻把手機拿在手裡,可是一不留神,被尤正興順勢搶過,隨即又向那幾個保鏢擺擺手。

  幾個保鏢把葉詩韻推到一邊,上前就對那五人一陣拳打腳踢。

  葉詩韻怒極,可是偏偏無計可施,只好強忍著怒火看向尤正興:

  「尤總,你到底想怎樣?」

  「兩千萬,你要我說幾次?」

  尤正興意興闌珊地玩弄著剛剛搶過來的手機。

  「你這是勒索,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就不怕犯法嗎!」

  「哈哈,我怕!我當然怕!不過你有證據嗎?現在是法制社會,沒有證據你憑什麼說我勒索?」

  說著,啪的一聲將葉詩韻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頓時四分五裂,然後緊抓住她的手腕。

  葉詩韻臉色一變:「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你是那個任平的秘書吧?難為你了,強為他出頭,他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出來,是不是平時也是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

  「放NM的屁!」

  葉詩韻氣急之下,反手打了他一耳光。

  不過尤正興也不在意,反而大笑一聲:

  「哈哈哈哈!真是個潑辣的小妞,那個姓任的倒有福!我再說最後一次,兩千萬!錢留下,人帶走,否則信不信,連你也出不了這個大門?」

  他自以為是自己的地盤,說話已全無顧忌。

  不過就在這時,忽聽一道陰冷的冷笑聲傳來:

  「不就是要錢嗎,尤總,何必這麼大動干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