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對賭!大雅齋瓷!
第166章.對賭!大雅齋瓷!
「什麼!就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一聽之下,尤正興臉上霍然變色。思兔閱讀sto55.com
曲知農滿臉鄙夷與厭惡:
「我再說一遍,手工匠人是我們這一行的根本,尤總既然以為這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也就沒有留在商會的必要了。」
「說得好!」
其餘眾人聞言齊聲附和。
此時的尤正興自然也意識到曲知農等人的出現太過巧合,十有八九和任平有關,只是他想不通,任平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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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從前的任氏木業,應該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才對。
最重要的是,他無論如何沒想到今日之事會是這個結局,簡直是奇恥大辱!
「且慢!他們不許走!」
眼看葉詩韻又去攙扶受傷的那五人,他忽然惱羞成怒道。
曲知農眉頭微皺:
「尤總,你到底想幹什麼?剛才就說了,高利貸和終身制合同都是犯法的,你還不知道嗎?」
「犯不犯法不由你說了算,總之他們還有債沒還清,誰也不許動!」
「哼,冥頑不靈!」
曲知農等人無不大怒,不過他們都是正經生意人,遇到尤正興這種心狠手辣之徒,也不能真的動手,當下都看向任平。
只見他神色淡然,向葉詩韻一擺手,示意先不急。
葉詩韻知他心裡有數,便也沒有強來,而是先去樓下藥店買了些外傷用藥和酒精、紗布之類的,幫五人清理傷口。
等買完回來,只聽任平淡然笑道:
「尤總,之前我們的賭局還算數嗎?」
尤正興一愣,隨即嘿的一聲冷笑:「自然算數,任總這麼有興致,姓尤的陪你賭就是。」
曲知農等人不知前因,問是什麼賭局。
任平便將那四千萬的事說了,眾人一聽都是大惑不解,心想花四千萬去救幾個工人,這種事就是他們也做不出來。
況且,尤正興再無賴,大不了報警,總有解決的法子,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
「除了這幾位工人,你們還另有賭注?」
「不錯,否則怎麼值四千萬。」
「是什麼?」
「我和尤總的身家性命,」
任平接著之前的話頭道:「若我輸了,付四千萬給尤總,除此以外,任氏木業退出南陵,保證不再染指家裝業,」
「如果尤總輸了,也是一樣,將原任氏木業工人無條件放行,同時雍容齋離開天工街,從此以後再不得進入現代工藝品市場!」
「什麼?這麼狠!」
眾人聽了都是大驚失色,心想這確是賠上自己身家性命的賭局。
連葉詩韻都是嚇一大跳,還以為任平真的瘋了。
不過緊接著明白過來,當初聯手尚龍裝飾逼死任俊楠的商家名單,自己早已給過他了,雍容齋就赫然在列,他絕不會不記得。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打從一開始,任平就打定主意要報仇雪恨,一為這些飽受折磨的任氏工人,二為慘死的任俊楠。
此時的任平表面看雲淡風輕,實則內心早已被復仇的怒火點燃。
所以當雍容齋已經被踢出商會後,他仍不滿足,他要的是尤正興身敗名裂,連天工街業不許他待!
這些內情,葉詩韻轉瞬之間就明白了,不過其他人卻不是,細想來,怎麼看都是任平的賭注更大些。
曲知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道:
「不瞞你說任總,當年令尊在世的時候,我和他雖算不得多熟,也算有些交情,佩服他在家裝業出淤泥而不染,敢於任用手工匠人,」
「看在這份情面上,我勸你一句,你家的任氏木業剛有起色,眼下正是重回正軌的時候,實在不宜逞一時意氣,不如再仔細考慮考慮,以免之前的努力都付諸流水。」
「多謝曲會長提點,不過晚輩這麼做正是為了使任氏重回正規。」
「哦?那是什麼道理?」
「說來話長,曲會長之後便知,」
任平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扭頭看向尤正興:
「怎麼樣尤總,這個賭注,敢接嗎?」
尤正興沉吟不語,頓了頓,目光一抬:「怎麼個賭法?」
「簡單,我這個賭局叫做『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什麼意思?」
「這裡的玉石指的是瓷器,每人各準備十件自以為珍品的東西,無論瓶、壺、碗、盞等,只要是瓷器就行,」
「一共十輪,每輪雙方各取一件,由在場曲會長等諸位評判,價值高者為玉,價值低者為石,被評為石者當場砸碎,並輸一輪,最後多贏者為勝,」
「如果十輪結束,五比五平,那便算和局。」
「還有和局?」尤正興一愣。
「不錯,萬事留一線,如果到時真的算和了,那也算老天的意思,天命難違,我任平便與雍容齋握手言和,怎樣?」
如此賭法,不僅稀奇,而且怪誕,眾人一想到每一輪比拼被評定為「石」的瓷器都要當場砸碎,不免心驚肉跳。
心想這些瓷器未必真的低劣,只是遇到更珍貴的而已,如此一旦損毀,實在稱得上暴殄天物。
但最後又可能是五比五平局,雙方握手言和,在血腥中又多了一絲窮寇莫追的餘地,倒令人聽起來不那麼刺耳了。
眾人一時分不清任平到底是誓要和對方拼個魚死網破,還是留有轉圜,便看向尤正興。
只見他先是皺眉不語,緊跟著冷冷一笑:
「要各自準備十件珍貴瓷器,看來今日是比不了的了?」
「不,就是今日。」任平很肯定道。
「你確定?」
「確定,除非尤總說自己一時湊不齊。」
「哼,你剛才說無論瓷器都行,這麼說,我就在我這雍容齋里挑出十件來,也是可以的了?」
「當然。」
任平話音未落,曲知農等人已不由一齊皺眉,心想年輕人心浮氣躁,這下可要吃個大虧。
果然,一聽這話,尤正興不由放聲大笑:
「任平啊任平,論猖狂,你比你那死去的老子任俊楠還勝一籌!當日你老子不過是急於擴張,得罪了同行,所以落得個破產跳樓,」
「你呢,除了狂以外,還蠢,愚不可及!不怕告訴你,我這雍容齋內,除了大部分是現代工藝品外,還珍藏有不少珍品瓷器,從中挑出十件富富有餘,」
「你一個光杆司令站在這裡,身無長物,也敢大言不慚說跟我賭?」
「誰說我身無長物了?」
任平並不理會對方的譏諷,似乎對雍容齋的底細也十分清楚,並不感到驚訝,當下隨手一指窗外:
「這裡是天工街,各家各戶工藝品店裡都有不少珍藏古玩瓷器,你當我不知道?換言之,這裡可算得上半條古玩街,」
「你自有你的雍容齋,不過我有我的眼力,一會兒下去挑十件上來,未必就輸給你的珍藏,你信嗎?」
「哼!大言不慚!」
尤正興顯然以為是任平在嚇唬自己。
不光他,一旁的曲知農等人聞言也都連連搖頭,心想憑你眼力再好,要想憑臨時淘換來的玩意兒就勝過別人的珍藏,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何況,雍容齋本身也是做瓷器的,據他們所知,尤正興店內所藏的珍品瓷確是不菲,不亞於一些瓷器大家。
這個賭局從一開始就是絕對劣勢。
「廢話少說,我這就出去轉一圈,兩個小時內回來,尤總如果不放心,可以派個人跟著我,看我有沒有走出天工街。」
「哼,不必了,兩個小時,你就是有能耐把整個南陵都跑遍了,我也不怕!」
尤正興這話說得底氣十足,甚至還主動讓身後保鏢放了兩個受傷不重的工人起來,跟著任平一起去做個搬瓷器的勞力。
任平不再多言,和葉詩韻簡單交代幾句,就帶著兩人下樓去了。
葉詩韻心中惴惴不安,等他走後不一會兒,便忍不住向一旁的曲知農等人打探口風,誰知眾人都是眾口一詞,說任平十有九成要輸。
還紛紛搖頭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定一個明明對自己十分不利的賭局。
葉詩韻嘆了口氣:
「他這是想逼對方不能不跟他賭,否則若是不把自己處於明顯劣勢地位,姓尤的隨開口推脫開,就不能一舉報仇了。」
「那他這個劣勢也太明顯了些,簡直是白送,沒見過這麼跟人打賭的。」
「是啊,這段時間關於他在收藏界的傳聞我們也都聽過一些,知道他眼力不俗,可是淘換古玩這種事,有時靠的不是眼力,而是運氣,你眼力再好,碰不到好東西,又有什麼用?」
「這還只是一方面,他太小看尤正興了,只知道雍容齋是做現代工藝瓷的,可是知道人家仿的是哪種古瓷嗎?」
「哪種?」
葉詩韻一愣,她雖然管著人壬齋,但只是日常照拂,對古玩還不算太熟,更不要說什麼細分門類了。
眾人見她神情,知道是個外行,臉上憂色更深了。
頓了頓,還是由曲知農代為解釋:「尤正興的雍容齋仿的是清末大雅齋瓷器,是華夏瓷器史上很有名的一個系列。」
「大雅齋?聽上去也是一家古玩店?」
「不,大雅齋的本意不是古玩店,而是一間畫室,不過這間畫室的主人就大有來頭了,是清末,乃至整個清朝最有權勢的女人,你猜猜看是誰?」
「最有權勢?」
葉詩韻想了想,起初不太敢確定,最後絞盡腦汁想不出其他答案來,只好試探著問:「慈禧太后?」
「沒錯,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