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節 似是而非
酒不醉人,但是眾人的吹捧,卻讓隨便陶醉了。
直到第二天,他還沉浸在「大人斷案如神」、「大人智謀深遠」、「大人有勇有謀」、「大人好英……英……差不多算是英俊吧」之類的語境中,一副飄飄然的模樣。
來到這個世界,他第一次聽到這麼多的「褒義詞」,那聽的是心潮澎湃,不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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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後,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卻還是把他從美夢中驚醒了。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梅與飛。
「不好了,不好了!」梅與飛一下子闖了進來,臉色冷峻,滿心焦急,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怎麼了……」隨便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不解的問道。
梅與飛嘆了一口氣,滿心困惑,告訴隨便:「揚州王翻供了!」
「揚州王翻供了?」隨便原本迷糊的眼神,被這個消息給驚醒了一些,「他罪證確鑿,怎麼會翻供?」
梅與飛搖了搖頭,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昨日八王爺的師爺去見揚州王,本來是去送一些銀錢物資,但是,揚州王卻翻供了,說揚州知府不是他派人殺的,他是被冤枉的。」
聽到梅與飛的話,隨便放下心來,不以為意的說:「每個犯人都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有什麼大不了?」
「這次可不一樣……他畢竟是位王爺!」梅與飛說道,「所以,八王爺很重視,讓我們再查一查,若是他胡亂喊冤,就逐條找出批駁證據,把案子辦成鐵案;若是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就不好說了!」
隨便聽了,點了點頭。
收拾停當,梅與飛和隨便就去見了揚州王。
此時的揚州王,雖然已是因罪獲罰,卻還是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見到了二人,眼睛一翻,張口就罵:「希屁!又是你們倆狗崽子來辦本王的案子,那個八侄是看本王死的不夠翹哇!」
特別是見到了梅與飛,想到那日她詐取證據的情景,揚州王恨的幾乎要殺了她。
梅與飛抓捕犯人無數,對此情景見多了,因此也不以為意。
倒是隨便,被揚州王這麼一罵,頭有些微微低下,氣勢上弱了幾分,有些不敢正面看他。
瞪了一眼梅與飛後,揚州王扭過臉去,看了看隨便,上下打量了一遍,譏諷道:「你就是那個狗屁欽差督察使?長的還真與眾不同那!」
隨便聽了,更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就是你設的套,陷害的本王?」揚州王又逼問道。
「王爺您買兇殺害揚州知府,事實清楚,怎麼是陷害?」梅與飛看不下去了,喝道。
揚州王冷哼一聲,「哼,希屁!就是你這個小妮子陷害本王!改日本王冤情昭雪,一定在皇侄面前好好參上一本,到時候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揚州王惡狠狠的說道。
「王爺若是喊我們來挨罵的話,我們就回去了。」梅與飛冷冷的說道,說完拉著隨便就要離開,完全不把揚州王的威脅放在心上。
見到梅與飛的舉動,揚州王一愣。
這時,走了兩步,梅與飛卻轉過了頭來,看著揚州王,拋下了一句話:「雖然我們在等著王爺能重回自由的那一天……不過我相信,若是王爺真的有冤,除了我們之外,整個揚州應該沒有其他人能查的出來吧!」
梅與飛的這一句話,直戳揚州王的軟肋。
揚州王聽了,便意識到了其中的深意,氣勢漸漸萎靡了下去。
見梅與飛和隨便越走越遠了,揚州王呆住了,他想喊他們回來,心中又有些不甘,猶豫片刻,終於嘆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別……二位大……請留步……」揚州王輕喚了一聲。
「哦?」梅與飛轉過頭來,用從容淡然的眼神看著揚州王。
而揚州王卻岔開了話題:「希屁的!那一天……本王的確是下單了。」
揚州王嘆了一口氣。
「那不就了結了?」梅與飛走了回來,說道。
揚州王頹然坐到了椅子上,低下了頭,然後告訴他們一件驚人的事情——
「但是,本王又把那一單取消了!」
「取消了?」隨便有些驚訝。
「而且,本王是親眼看著那個死鬼叫啥的,在帳冊上打了個叉,把案子取消的。」揚州王補充說道,滿是一副無助的表情,就像溺水的人,在求救一般。
「老嚴?老嚴取消的?」隨便提示道。
「對,對,就是他!就是他!」揚州王連聲呼道,激動的連忙站了起來,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隨便眉頭一皺,他立刻回想起,那帳冊的任務記錄上,的確是有個紅叉的。
「取消了……那為何知府依舊遇刺了?」梅與飛追問。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後來的事情真的與我無關那……」揚州王連聲辯道。
因為聲音迫切,他連自稱都變了。
隨後,隨便又問了幾個問題,因為揚州王與老嚴結交不深,所以也沒問出來什麼結果,於是,他們在揚州王的痛罵老嚴的「希屁」聲中離開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抵賴!」出了王府之後,梅與飛沒好氣的說。
而隨便,卻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發現了什麼,慢慢的說道:「未必……」
「未必?」梅與飛有些驚訝。
隨便的眼睛慢慢看向了遠方,看向了雲層深處的那一片晦暗混沌:「我有一種直覺,一切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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