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世界還真小
趙零夏見余梅一臉擔憂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思兔閱讀
「沒有,他們哪還有膽子去找我鬧,若是還敢去,我肯定一頓掃帚打出去。」
現在沒有親情在上邊壓著,他們要是還敢不要臉的找上門,趙零夏豈止拿掃帚趕人,不拿斧頭砍人都算她仁慈。
余梅聽說不是趙成家的事,這才放心。
趙零夏趁機給他們介紹了南鑫,南鑫有禮貌的打了招呼。
余梅笑著拉住趙零夏的手,「你們有口福了,你四舅昨個趕集稱了二斤羊肉,一會兒在這兒吃完再走。」
趙零夏也沒客氣,「那我就厚顏在您這蹭飯了。」說完便去洗手幫余梅他們包餃子。
南鑫一個外人也不好留在屋裡,藉口自己也會修車跟著王大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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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福灌了一菸袋鍋的旱菸葉,點燃後嘬了一口問到。
趙零夏熟練的捏好一個餃子放下。
「我媽叫我把當初大興哥借我們的錢還了,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四舅打聽,就過來了。」
余梅嗔了她一眼,「當初借你們錢就沒指著段時間能還上,你說你們急什麼急。」
趙零夏笑笑,「最近店裡的生意挺好,手頭也算有點余錢了。想著快交提留稅了,四舅家地多肯定得不少錢,就趕著送來了。」
這時候土地聯產承包制,年年都是要交農業稅的,趙零夏拿這個做了藉口。
王福和余梅都是明白人,怎麼不知道這孩子是說這話寬他們心呢。
「行,啥時候要用再來家裡拿。去年包了你家的地,我們也算是小賺了一筆,三頭二百的還是拿的出來的。」
王福磕了磕菸袋鍋,眼睛眉毛都笑到一起了。
前兩年孫少寧種扣膜蔬菜沒少賺,附近村屯不少人效仿,去年鎮上蔬菜價格就下降了不少。
但王大興有拖拉機,他們根本沒在鎮上銷售,而是去了其他落後一點的鎮子,倒是比別人賣的還好。
想到當初兒子提議包地,王福就忍不住的驕傲。
「剛才你說要找我打聽事?」
王福一家都待她好,趙零夏也沒有隱瞞,將杜麗雪和錢新國的事說了。
「四舅您是咱們這一片的老人,十里八鄉就沒有您不熟的,就想問問您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莫頭村、蔣利民……」王福念叨著蔣局長的名字。
過會兒點點頭,「我記得這人,挺高大個長的也斯文,一看就是知識青年。因為都是一個大隊的,當年我還跟他一起出過義務工。」
王福說的義務工就是各村派出青壯年去修渠鋪路,那時候集體承包制都靠公分分糧食吃,就算是知青就算你手裡有錢也是必須上工的。
「那人家裡好像有個當官的親戚,在咱們這邊呆了也就兩三年就回城了,倒是沒聽說他跟誰處對象。」
余梅在旁邊聽著,好像也想起來什麼。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在莫頭村當過記帳員的蔣利民?」
「對,就是他。」
余梅笑笑,「這人我也記得,當時在莫頭可風光了,雖然長相一般但出手大方嘴還甜,要不哪輪到他一個初來乍到的青年知青當記帳員。」
說完她又嘖了一聲,「說起來他跟你們家還有點緣分呢。」
趙零夏一怔,跟她們家有什麼緣分?
「那時候你剛出生,你媽出了月子奶水不足,莫頭有個七十多歲的大娘會扎一種針,她給扎一紮就能通乳,我就陪著你媽去了。」
余梅放下手裡的擀麵杖,「回來時候路過山腳,沒留神她踩到一條土球子,當時我倆都嚇傻了。眼看那土球子吐著信子就要咬你媽了,不知道從哪飛來一把叉子,正好叉在了那土球子腦袋上。」
土球子是東北的一種蝮蛇,有毒。
早些年六榆山上很多這種蛇,後來因為人口多了開採的也多,就慢慢銷聲匿跡了。
「那個扔叉子的就是蔣利民,為了感謝她,你媽要把自己帶的錢都給他,但是他沒要。後來你姥姥還帶著你媽親自去莫頭村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呢。」
趙零夏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歷史,母親跟蔣利民居然有交集。
想想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余梅話沒說完,「後來還有一次,你媽去趕集被一匹受驚的馬給撞了,也是他給送到鎮上衛生所的。」
說到這兒她嘆口氣,「我還記得蔣利民回城就是你媽出事那年的事,當時回城的有一大批,大隊還組織了歡送會,他們走了沒幾天你媽就碰見那場洪水了。」
前邊余梅說的兩件事王福不太記得了,最後一件他倒是沒忘。
「這事我記得,那邊歡送會的熱度還沒過,後腳你媽就出事了。唉,人這命啊,真是沒處說去。」
想到吳桂珍認下假屍首,母親到現在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雖然知道那麼大的洪水肯定難逃一劫,但沒有眼見的事實,心裡總是會存著一線希望。
抱著這樣的心態,趙零夏試著問了句。
「四舅,當年我媽去串門的那個親戚家現在還有聯繫嗎?」
王福搖頭,「那人是你媽姥爺家那邊的親戚,沒能救下她心裡也挺愧疚的,估計是怕觸景生情,沒幾年就搬走了,聽說是去了南方。」
聽到這樣的結果,趙零夏並不意外,想著話題扯遠了,有拽了回來。
「四舅的意思是沒見蔣利民跟什么女人有交往是吧。這就奇怪了,濟安那邊的人都說這個杜麗雪是跟蔣利民一起從農村上來的,杜麗雪的戶口就是那時候上的,是蔣利民找人給弄的,之後他兩人就火速登記了。」
雖說那時候有相親一次就結婚的,甚至有的男女雙方面都沒見過,第一次見面就去領證。
可是既然蔣利民能找人給杜麗雪做假戶口,說明對她的情況很了解。
若是新認識的女人,怎麼可能冒著違紀的風險給她辦假戶口。
「難道她是逃犯或者有犯罪前科,不然為什麼要辦假戶口呢?」王大興媳婦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趙零夏沒細想就搖頭,「蔣利民能坐到現在的位置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他怎麼可能幫一個有犯罪前科的人辦假戶口還娶了她。那不是在自己仕途上留下個給人攻擊的把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