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荒唐的猜想
王大興媳婦聽後又嘀咕了句,「要不是真實身份見不得人,誰還會去辦假戶口啊,除非她本來就沒戶口。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聲音不大,只有旁邊的余梅聽見了。
「那時候還沒開始計劃生育,也沒什麼黑戶的說法,尤其剛人口普查沒幾年,怎麼可能有人沒戶口,除非是死人。」
趙零夏聽聽見『死人』兩個字,心驀地一緊。
若是生母還活著,也是杜麗雪這樣的年紀吧?
她跟蔣利民有接觸,蔣利民前腳回城後腳母親就跌落洪水下落不明,其後蔣利民幫杜麗雪做了假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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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腦中划過,趙零夏手裡的動作頓住。
後背忽的滲起一層冷汗。
她記起第一次跟杜麗雪見面的場景。
聽說她姓趙住在雙立鎮,杜麗雪神情明顯僵了一下,聽她提到繼母后才鬆懈下來。
那時趙零夏沒在意,可如今回想,總覺得哪裡怪異。
姓氏相同、年齡相仿、那麼多的巧合……
真的只是巧合嗎?
當年生母掉進洪水除了三歲的她和送他們回家的那個親戚,根本沒人看見。
而那時她也沒什麼記憶,回憶不出是否確有其事。
這麼多年他們以為的生母屍體也只是個假的,那……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杜曉燕還活著?
更甚至於,趙零夏荒唐的猜想。
這個杜麗雪,會不會就是……
轟的一聲,就像有道驚雷貼著她的耳膜轟然炸響,她猛的從炕上站起來,眼裡閃過的是驚愕是茫然是不可思議。
趙零夏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其他幾人嚇了一跳。
「怎麼了?」
「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是她……」
趙零夏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不停的低喃著。
可是怎麼那麼巧?
母親是是蔣利民唯一有接觸的女人,蔣利民回城她就失蹤了。
杜麗雪是蔣利民從下鄉的地方帶回來的女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查不出底細。
賀連祁說錢新國受杜麗雪指使,前世錢新國大手筆娶了自己,之後將近七八年莫名的經濟來源。
這一樁樁一件件,細思極恐。
趙零夏的心底仿佛有個聲音在說,這就是你要的真相。
可是為什麼?
如果杜麗雪就是杜曉燕,她當年為什麼離開趙家,為什麼隱藏身份嫁給蔣利民。
還有錢新國,他出現的目的又是什麼?
想到跟杜麗雪相處的點點滴滴,趙零夏絲毫沒有面對血親的親切感,更像針尖和麥芒,相看兩相厭。
腦子裡一片混亂,就像被人拉進了毫無邊際的泥沼里。
她想掙脫,淤泥卻不斷向她湧來,困住她的手腳,堵住她的口鼻。
就連呼吸,都一併奪走。
「大妮兒?」
「大妮兒……」
耳邊突然響起驚慌的聲音,趙零夏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緊緊抓住,不停的搖晃。
她感覺到疼痛和眩暈,那種窒息感瞬間消散。
趙零夏茫然的抬頭,對上王福他們擔憂的臉。
「大妮兒你這是咋了,是哪不舒服嗎?」
余梅抓著她的手很緊,顯然被她的樣子嚇到了。
趙零夏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許久後,迷茫的雙眼才恢復清明。
她緩了緩心神慢慢坐到炕沿上,卻連一絲勉強的笑都擠不出來。
只能出言解釋,「我沒事……」
一開口,卻發現她的聲音竟然啞了,嗓子裡也乾澀的厲害。
王大興媳婦見狀趕忙倒了杯水,余梅接過來送到她嘴邊。
趙零夏兩隻胳膊沒有力氣,便沒拒絕,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
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嗓子裡的乾澀才緩解了點。
余梅試探著鬆開抓住她的手,見她沒有異常,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到底咋回事啊,你剛才一動不動,身子不停的哆嗦,我們叫你半天也沒反應,可嚇死人了。」
趙零夏已經從那種窒息中清醒過來,卻不知怎麼開口。
她知道,剛才只是被自己想到的可能給嚇到了。
可這麼荒謬的猜測,叫她怎麼說?
王福見她又不說話,抬腳就往外走,「我去叫崔三叔過來給瞧瞧。」
趙零夏聽他要去找崔爺爺急忙開口,「不用,我真的沒事了。」
王福見她不像說謊,這才收住腳步。
剛才那一瞬間的震撼實在太大,大到趙零夏根本承受不住,可現在她的神智慢慢恢復,終於能靜下心思考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必須找出真正的答案。
不管謎團的最後是什麼,她都沒有餘地退怯。
只是這事她沒辦法給別人解釋,畢竟還涉及到前世,涉及到錢新國的種種離奇之處。
趙零夏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努力做出輕鬆的表情。
「我沒事,可能是剛才來的時候車裡太擠太悶,再看見這油汪汪的肉餡,胃裡就有點翻騰的難受。」
余梅跟王福對視一眼,顯然不信她的話。
可是見她不肯說也不能勉強,接過她手裡的筷子放在面案上。
「這點餃子我們兩個包就行,你難受在炕上歪一會兒。」
趙零夏也知道自己的謊言有些拙劣,但她此刻心裡現在亂成一團,也不考慮那麼多了,靠在炕頭的牆上閉著眼睛假寐。
南鑫說他會修車並沒有撒謊,王大興在外邊鼓搗一上午都沒修好的車,他上前幫著擺弄擺弄,很快就修好了。
為了避免再有問題,兩人還開著車在村子裡轉了一圈。
等他們回來時餃子已經包好下鍋了。
趙零夏休息了一陣心緒緩和了許多,主動幫余梅端餃子拿碗。
吃飯的時候王家幾口人對剛才的事閉口不談,仿佛她真的只是來還錢順便吃了頓餃子一樣。
待吃完飯略坐了會兒,趙零夏提出告辭。
王福滿肚子疑問,不知道她剛才究竟想到了什麼。
卻還不忘囑咐一句:「有什麼困難一定記得告訴我們,能幫上的我絕對不會推脫。」
趙零夏鼻尖有點泛酸,何為親疏遠近,有些親人你視你如一堆糞土,有些不算親人的卻願意傾心對你。
這樣一想,被那個猜想攪亂的心終於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