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早晚是個禍害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個丫頭片子給耍了,錢新國掙扎的更厲害。思兔閱讀520官網
趙零夏見了,手上的刀突然一轉,對著他的肩膀就扎了下去,然後又利落的拔出。
瞬間,一絲紅線跟著她拔出的刀射了出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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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新國痛叫出聲,身子用力向一起佝僂,卻被繩子困住,只能不停的顫抖。
心裡暗咒臭婊子竟然真敢動手。
看著他因為痛苦攥緊的雙手和猙獰的五官,趙零夏的心終於暢快了。
果然,刀扎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疼。
可前世他讓她承受的,可比這一刀要狠多了。
壓下心底的恨意,趙零夏徐徐開口。
「這是還你打我那一棍子。你得慶幸我躲開了,不然現在扎的就是你的腦袋。」
錢新國紅腫的眼睛憤恨的瞪著她。
經過了這一會兒,已經能影影綽綽看見東西了。
卻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看見趙零夏那雙明亮的雙眸里布滿濃烈的恨意和狠絕。
媽的,明明幾次動手吃虧的都是自己,她憑什麼恨?
要不是被捆住了,此刻他真是恨不得活剮了這個小毒婦。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挨了那一刀,要是他還逞兇鬥狠肯定會更吃虧。
於是只能垂著頭不再說話,雙手卻在後邊不停摩挲著,想辦法從繩子裡抽出來。
趙零夏等了會兒,見他老實了,這才伸手拽下塞在他嘴裡的東西。
被撐到麻木的嘴終於解脫,錢新國不假思索就要大罵出聲,卻在看見又伸到面前的匕首時立馬收了回來。
賤人,等一會兒他掙脫繩子,非弄死她不可。
趙零夏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小動作,只是自己手裡還有乙醚,外邊還守著南鑫他們。
他想逃脫,下輩子吧。
於是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屈膝蹲到他面前,手裡的刀這次對準的卻是他脖子。
錢新國嚇得一個瑟縮,身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你,你別衝動。我知道你是高中生,還要考大學出人頭地呢,要是傷了我被警察抓起來可是要坐牢的,到時候你這輩子就全毀了。」
趙零夏冷笑。
毀?她已經毀在他手裡一輩子了。
至於這輩子,毀不毀可不是由他說了算。
「別和我說那些沒用的。是你跟你娘綁架我在先,意圖辱我清白在後,我不過是正當防衛。就算弄死你也只能算防衛過當,我現在可還沒滿十八周歲,你以為法院會怎麼判我?」
冰涼的刀尖就抵在錢新國的喉嚨上,再往前一點就能把他喉嚨割破。
他發覺自己再一次低估了這個賤人的狠毒。
這一刀要是下去,他的命能不能保得住可就未必了。
想到這他立馬慫了,錢重要,命更重要啊。
「說吧,從你第一次接近我開始。受誰的指使什麼目的,全都一個字一個字的給我交代清楚。要是敢有一句隱瞞,我第一次拿刀沒準頭,要是不小心刮到哪碰到哪兒都概不負責,懂嗎?」
趙零夏見他神情鬆動,手下用力,刀又貼著他的脖子往前送了送。
「說,我說,是柴油機廠那個杜麗雪指使我的。她叫我把你哄騙到手,然後帶你離開江林,永遠不要再回來。」
趙零夏以為自己得到確切的答案還會心痛,畢竟沒有哪個孩子願意做被父母拋棄的那個。
可是此刻,她的情緒卻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心如止水!
或許內心早就認定了這樣的結果,所以才會不在乎吧。
但她還是想知道事情原原本本的經過,壓在錢新國脖子上的刀尖又用了點力氣。
「為什麼?」
錢新國感受到她的手勁,刀尖差點就扎進喉嚨里,嚇得差點尿褲子。
祖宗誒,你問話就問話,抖什麼抖啊。
根本沒有思考,脫口喊道。
「因為她是你親媽,她怕你出現破壞她現在的好日子。所以不想認你,又怕留著你早晚是個禍害。」
得到了跟自己猜想完全一樣的答案,趙零夏緊繃的身子突然徹底放鬆了。
神情卻愈加森冷。「前因後果,我要一字不落的都知道。」
已經開了頭,剩下的便好交代了。
錢新國原本就是柴油機廠職工,杜麗雪當時在下料室,兩人打過幾次交道。
在一次派發下料單時杜麗雪出了紕漏,是錢新國幫她追討回來的。
後來錢新國因為賭博輸了錢,監守自盜了一批原材料出去倒賣被上邊抓了個現行。
本來要送去派出所,杜麗雪幫他求情才只是被開除。
這也算是互相有恩了,之後的幾年兩人便多有來往。
趙零夏去柴油機廠推銷遇到杜麗雪碰壁,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只是事情就是這麼湊巧,在趙零夏走了郭廠長的爐子談成了這筆單子,帶著周月去跟林宏安簽合同的那天。
因為不放心周月第一次跟著去辦事,孫少寧趕著毛驢車將他們送到柴油機廠。
杜麗雪那時候正恨趙零夏背著自己耍手段,在他們離開時站在窗口憤憤的盯著她們的背影。
卻不料被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是孫少寧。
杜麗雪離開六榆村的時候孫少寧已經十五歲,加上趙勇跟孫家走的也近,兩人很熟。
所以在見到孫少寧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原本在第一次見到趙零夏的時候,杜麗雪就覺得她的眉眼間有種自己說不上的熟悉感。
後來又聽說她姓趙還住在雙立鎮,便追問她父母的情況,得知她母親還在世時心裡那抹擔憂才放了下來。
可是這姑娘竟然跟孫少寧相識,這讓杜麗雪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於是她找到錢新國叫他暗中打聽趙零夏這個人。
錢新國很快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訴了杜麗雪,當得知趙零夏是六榆村人,父親名字叫趙勇時。
杜麗雪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從第一次相見就讓她討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一刻,她想到的不是這麼多年沒有見面,女兒竟然已經長大成人。
還憑著自己的努力搬到鎮上,在鎮上站穩了腳跟。
而是想著當年自己借著假死換了身份嫁給蔣利民,過上了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豪奢生活。
若是這一切被人揭穿,等待她的絕對不會是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