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速之客
林躍目光掃向林莉娜,從前他對這個女兒有多疼愛,此刻就有多心寒。思兔sto55.com
他道:「莉娜,你就在大廳里跪著,好好反省自己的錯誤!」
那一瞬間,林莉娜看到了沈晚漁眼底的嘲弄和得意,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活了二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沈晚漁,你這個賤人,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她下意識的想要向媽媽求助,才發現葉玉秋今天去了美容院還沒回來。
林莉娜內心一陣絕望。
林躍盯著她,那冷酷的神色一點都不像從前對她百般疼愛的爸爸。
這一切都是沈晚漁害的!
這個賤人,有朝一日,她會把她的痛苦,百倍千倍奉還。
她咬著牙,雙膝彎曲,緩緩的跪在眾人面前。
沈晚漁嘴角勾起一絲涼薄的笑意,林莉娜,上輩子你讓我受的苦,這輩子我都會讓你全部嘗一遍。
林躍冷冷道:「沒有我的吩咐,不許讓她起來,也不許給她送吃的!」
「誰要是敢幫她,就從林家滾出去!」
眾人齊齊應了聲:「是。」
林躍心煩,拿了金貔貅上樓去了。
沈晚漁和齊正跟著也想走。
她聽到身後傳來林莉娜的聲音:「沈晚漁,你們少得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晚漁腳下一頓,回頭看去,燈光底下林莉娜的眼裡淬滿怨毒
沈晚漁知道,林莉娜這是正式跟她宣戰呢。
沒關係,這一天遲早會來。
她轉過頭道:「林莉娜,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敢動我身邊的人,我決不允許!」
女孩的聲音又輕又堅定。
齊正的心就像海水一樣,溫柔的泛濫,同時又隱隱激動著,心在胸腔里跳動得飛快。
剎那間,他心底最堅固的那道防線,瞬間分崩離析。
兩人回到房間裡,關上門,沈晚漁對齊正露出歉疚之色:「齊正,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惹上這麼多麻煩。」
齊正道:「晚漁,不用跟我道歉,錯的不是你,是那對母女。」
沈晚漁覺得他此刻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但到底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只覺得內心有些微癢,像是被什麼撓過一般。
想什麼呢…她拂去心底那點旖旎的念頭。
晚上10點。
客廳里隱隱傳來哭聲,已經睡覺的沈晚漁被吵醒了。
她睜開朦朧睡眼,渙散的眼神漸漸清明。
葉玉秋回來了…
那個女人,不鬧反倒不正常了。
她沒有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躍也是被葉玉秋的哭聲給驚醒的,他匆匆下樓去。
葉玉秋剛進門,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莉娜。
林莉娜看到了媽媽,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栽倒在她的懷裡。
葉玉秋滿臉淚水哭著哀求道:「躍哥,莉娜到底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罰她,她還是個孩子,在客廳里跪了這麼久哪裡受得住。」」
「要是這孩子出什麼意外,我也不活了…」
林躍見她哭的這樣撕心裂肺,臉色難看道:「你哭有什麼用,趕緊送醫院去!」
說著,就拿起手機打120。
第二天,下樓的時候,她沒看到林家人。
只有廚房的周嫂在打包早餐,看樣子是要送到醫院去。
周嫂和葉玉秋這個當家主母關係一向好,見葉玉秋母女兩被沈晚漁整的這樣慘,心裡極為不舒服。
看到沈晚漁也覺得礙眼,她自言自語道:「有些人來了,就將家裡攪得雞犬不寧,也不知造的什麼孽!」
沈晚漁聽著刺耳,腳步一頓,她聲音輕輕的說道:「周嫂,我可聽說了,亂嚼舌根,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嫂無端打了個寒顫,嚇得噤聲。
沈晚漁掐著時間到餐館。
和後廚的同事們一起吃了早餐後,開始做事。
快到年底了,燕城的溫度直線下降,零下幾度,但也沒有阻擋饕客們覓食的腳步,餐館內照樣爆滿。
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了,後廚的幾個人做的也越發起勁了。
李海潮從用餐區走到後廚來催促:「晚漁,五彩牛柳做好了沒有,客人都催了好幾遍了!」
沈晚漁將牛肉翻炒出鍋,倒入盤中,應了一聲道:「好了,好了!」
轉身將盤子遞給他。
李海潮端著盤子出去,放在客人的餐桌上,和藹笑道:「請慢用。」
招呼完之後,他正要回後廚,一抬頭,看到兩個年輕的男女攙扶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進來。
他在看清楚老頭的面容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李海潮深吸了一口氣,朝老頭走過去。
他語氣客套:「師叔啊,您老人家怎麼來了我這小店了,這麼多年不見,您老人家身子骨還是這麼健朗!」
老頭兒銳利的目光在李海潮臉上掃了一眼,隔了一會兒,才將他給認出來。
老頭要笑不笑的說道:「海潮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歡迎我這個師叔?」
李海潮明知是來者不善。
嘴裡還是恭敬道:「師叔這是哪裡的話,您這樣大師級別的人物,來我這裡簡直是蓬蓽生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老頭道:「你師傅躲了我這麼多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在這裡的,我年紀大了,就想還趁著能走動,過來看看你師父。」
感慨之後,他道:「海潮小子,帶我去見你師父吧!」
他這個師叔和師父的關係向來不好,李海潮心裡清楚。
這次來恐怕也沒什麼好事,李海潮打著哈哈道:「師叔,這可真不巧,師父他老人家回杭城了,不在這裡。」
老頭兒用鼻子哼了聲,臉色發青道:「海潮小子,別跟師叔玩這些虛的,你今天要是不叫你師父出來,我就不走了。」
沈晚漁端菜出去的時候,正見李海潮和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神氣十足的老頭兒在說話。
那個老頭兒似乎有幾分眼熟。
可她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滿肚子疑惑進了後廚,隔了一會兒,李海潮從外頭進來了。
見他滿臉憂愁,沈晚漁問道:「李叔,發生什麼事了,外頭那個人是誰啊?」
李海潮唉聲嘆氣道:「那老頭就是個麻煩!」
李海潮沒有多說什麼。
心事重重的上樓去找鐵杉。
鐵杉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完徒弟說的話,神色淡定的將手裡的書放下。
鐵杉鎮定道:「先晾他一晾。」
李海潮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外頭,何懷韜和兩個徒弟坐了許久,眼前的水都喝光了,也沒有人來招呼他們。
他的小女兒何櫻不悅的撅著嘴道:「爸爸,他們也太過分了,居然直接將咱們晾在這裡,這就是待客之道?」
何懷韜抬起眼皮一笑,一臉老謀深算:「急什麼,既來之則安之。」
沈晚漁端著菜走出去,正路過那一桌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小姑娘,這盤菜是你做的?」
沈晚漁轉過頭去,對上一張蒼老的臉,可對方的眼睛卻像鷹隼一樣銳利,緊緊的盯著她手裡的這盤椒菌鴨舌。
她想起李海潮說的話,神色平靜的點頭:「是的。」
老人神色隱隱有些激動,心跳也加快了:「你是鐵杉大哥的徒弟?」
何懷韜烹飪這麼多年,只需嗅到菜的味道便知如何。
這小姑娘的烹飪水平極高。
沒想到鐵杉還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徒弟。
沈晚漁搖頭道:「不是,我是後廚新來的廚師學徒。」
連一個普通的廚師學徒都能這麼厲害?
待沈晚漁走後,何懷韜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男徒弟秦軒見何懷韜臉色不好,低聲安慰道:「師父,不過是點雕蟲小技。」
何懷韜搖頭道:「阿軒,不可輕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