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難不成是因為她


  回了院,沈小魚就坐在門口曬太陽,秦懷瑾好歹也是個能自理的人,她就算前後伺候,也沒有多少活可以乾的。思兔sto55.com

  到了晚上,沈小魚吃過了飯,就在院子裡直接架了小火爐熬藥,聽著柴火爆裂的聲音,沈小魚就看看天天空,天上的星星很多。

  以前總聽老人說,死去的親人會變成星星,沈小魚看著滿天的星星,也不知道哪幾顆是他的家人。

  藥熬好了,沈小魚就端進去,吹了吹就遞給秦懷瑾,說道:「劉大夫說再喝完今天的,之後就能停藥了,以後也不用喝苦藥了。」

  秦懷瑾端過藥,喝一口,就一噁心,沈小魚一看,這喝點藥還不夠吐的,就接過來,好好的吹了吹,之後看差不多了,就遞給秦懷瑾:「捏著鼻子,一口全喝了,長痛不如短痛啊!」

  秦懷瑾端著藥,鼓起了勇氣,一口氣就全喝了,等喝完了藥,鼻子一放開,嘴裡的麻和苦就全都上頭了,眼淚都要出來了。

  「舌頭都麻了!」秦懷瑾一副可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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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吃一顆!」沈小魚說著就拿起一顆梅子賽道秦懷瑾嘴裡去,說道:「你就知足吧,喝的是好藥,還有梅子去苦,也就是你們秦家有錢,別家還有吃不起的呢!」

  秦懷瑾把梅子咬了咬,又漱了漱口,說道:「苦不苦和有沒有錢也沒啥關係,皇上喝這藥也照樣想吐!」

  沈小魚笑著,這秦懷瑾還挺有意思,雖然是個傻乎乎的少爺,但是心眼兒還是不錯的。

  「行了,你也該睡了,我就先回去了!」沈小魚說著就起身回了房了。

  躺在自己床上的沈小魚就琢磨,以前一提到秦家自己就肝顫,現在好像也沒有那麼怕了,不用死,還有好吃好喝,現在還沒有丫鬟再來欺負她,怎麼想自己也都過的不過了。雖然老天爺經常不幫她,但是這次總算是開一回眼!

  一夜過後,沈小魚早上洗漱之後就去了秦懷瑾那,早飯是一塊吃,她需要先去廚房端飯。

  從廚房回來,沈小魚一進來,發現秦懷瑾還沒有醒,就上前說道:「還不起?昨晚什麼時辰睡的啊?」秦懷瑾沒有懶床的習慣,今兒的確是有點起晚了。

  沈小魚說了一句之後發現秦懷瑾沒有回應她,就又說:「怎麼回事啊?」然後救過去看一看,這一看,嚇了她一跳。

  秦懷瑾渾身是汗,面色蒼白,看著很痛苦的樣子。沈小魚趕緊去摸了摸秦懷瑾的頭,很燙。

  「怎麼會這樣?昨天也沒有著涼啊!」沈小魚有點怕了,秦懷瑾這樣子,病的不清!

  秦懷瑾睜開眼睛,神志也有點迷糊不清,看了沈小魚一眼就又迷糊了。

  沈小魚看這樣,也不敢耽擱,趕緊跑出去。

  福安這會兒剛好來,今兒俞平回來了,他是來報信的,看見沈小魚深色慌張,就問:「怎麼了?」

  「快,快叫大夫,秦懷瑾病重了!」沈小魚慌張的說著。

  福安一聽,趕緊進去看一眼,一看情況不好,就說:「你在這守著他,我去叫人!」然後就匆匆的跑走了。

  沈小魚看著秦懷瑾這樣痛苦的樣子,也跟著著急,轉頭先用帕子浸濕了,給秦懷瑾擦著汗。

  「你可別有事啊!」沈小魚說道:「我都給你求了好多遍的菩薩了,你這樣的好人,一定不會死的!」說著說著,她眼圈一紅,她爹她姨還有她崔爺爺也都是好人,「好人不會死」也是沒有什麼說服力了!

  秦懷瑾聽到沈小魚的啜泣聲,就硬挺著睜開眼,說道:「我、我沒事,你別哭了……」

  沈小魚這麼一聽,更想哭了,秦懷瑾這樣子,像極了她爹生病時候的樣子,也是高燒,她害怕,擔心自己是從瘟疫村里出來的,身上真的帶了病,過了秦懷瑾。要是真的這樣,那她就罪該萬死了,這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很快錢月梅就聞訊趕來,看到兒子一下子就病得那麼重,也是嚇得不輕,問道:「孩子,你這是怎麼了?不是都要好了嗎?」說完就一臉怒氣的看向沈小魚:「你就是這樣照顧人的嗎?」

  沈小魚啞口無言,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質問的毫無解釋的地步,她也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可能真的是因為她,秦懷瑾才染了病的。

  「娘、……,也不怪她,昨天她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我是快天亮的時候才覺得不舒服的。」秦懷瑾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一直都在裝病,身體出了上次吐血暈倒,也沒有什麼病,這次的病也來得太奇怪了。

  錢月梅看秦懷瑾還算清醒,也顧不上沈小魚,就對沈小魚說:「去換了帕子來!」

  沈小魚趕緊把帕子重新換了,之後就匆匆跑出房門去,錢月梅一看,關鍵時刻真是誰都靠不住!

  沈小魚是直接奔著廚房去,拿了酒就又跑回來,錢月梅看沈小魚氣喘吁吁的,又拿了酒,就問:「你幹什麼去了?」

  沈小魚也顧不上說,扶著秦懷瑾坐起身,又扒了秦懷瑾上身穿的白色裡衣,這一豪放的舉動,可把錢月梅給嚇壞了。

  「你這是幹什麼?失心瘋了嗎?」錢月梅一想到這個沈二丫是乞丐出身,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傷害她兒子的事兒,揚起巴掌就打在了沈小魚的身上,嘴裡說道:「你快放開我兒子!」

  蘇嬤嬤在一旁,就勸說:「夫人,先等等!」

  「等什麼啊?我兒還病著呢,哪裡經得起她這麼折騰糟踐?」錢月梅疾言厲色。

  沈小魚也顧不上錢月梅,把酒壺裡的酒直接就倒在秦懷瑾的後背上,之後就拿著手一頓搓,搓得秦懷瑾後背的皮膚都發紅了。

  蘇嬤嬤這時候說:「以前聽鄉下的老婆子說過偏方,用酒擦身,能降低人身體發熱。少爺正發著燒,用著法子,我看應該行!」蘇嬤嬤肯定的說著。

  這邊沈小魚搓幹了酒,就又接著倒,剛才錢月梅雖然打她兩下,她也不停手,只希望大夫來之前,自己能做些什麼,救救秦懷瑾!

  這時候福安終於回來了,後面拖著的是跑得氣喘吁吁的劉大夫。

  劉大夫一進屋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再一看還有人給秦懷瑾用酒擦身,就說:「這小丫頭這法子用得好啊!」

  錢月梅一聽,劉大夫都說好了,那她剛才打那沈二丫的兩下,反倒是添亂了。

  「劉大夫快看看,昨天還好好的,孩子說天快亮的時候就有些不舒服了!」錢月梅說道,緊張兒子的病情。

  劉大夫先讓秦懷瑾躺平,之後就把了把脈,之後皺了皺眉。

  沈小魚再一旁看著,她是真怕這大夫嘴裡說出秦懷瑾的確是中毒一類的話。

  「二少爺這幾日都有吃什麼?」劉大夫出聲詢問。

  沈小魚趕緊說了一下這幾日吃的飯,喝的水,還有吃的藥,都是她經手的,她記得都很清楚。

  「也沒有什麼問題啊!」劉大夫有些納悶,之後就追問:「昨天吃的藥的藥渣還有嗎?」

  沈小魚搖頭:「沒有了,昨天是最後一副藥,吃完之後連藥罐子我都洗刷了,藥渣也都倒掉埋了……」越往後說她聲音越小,怕是自己辦錯了事兒!

  劉大夫搖頭:「我總覺得二少爺這不是風寒……」

  沈小魚的心一提,不是風寒,那就是瘟疫了啊……

  「我瞧著倒像是中毒啊!」劉大夫說完,沈小魚驚訝:「嗯?中毒?」

  錢月梅也覺得不可思議,秦懷瑾竟然是中毒?

  沈小魚想了想,就說:「昨天他喝藥的時候說,舌頭都麻了。」

  劉大夫一愣,說道:「不應該啊,我這藥里沒有放會發麻的藥材啊,苦也就是了,怎麼還能會發麻?」

  沈小魚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是他嫌棄藥苦,故意那麼說的。」

  劉大夫嘆氣,看了看錢月梅,說道:「我再開個方子,按著這個方子,若是中午之前能退燒,就沒事,要是不退燒,就得再另想辦法了!」

  福安領著劉大夫去開藥,沈小魚就留在房裡,這時候錢月梅就說:「千防萬防,到底還是沒有防得住啊!」說完就哭起來。

  沈小魚看著苦著的錢月梅,又看了看病床上一臉蒼白難受的秦懷瑾,心裡也不是滋味。剛才的話她也聽到了,是有人對秦懷瑾下毒,以前只覺得大戶人家有錢有勢吃香喝辣,過的全是他們這些窮人做夢都在想的好日子,可今天……,看來大宅門裡的日子,才是最難過的,沒有表面上看得那麼風光無限。

  福安拿了藥回來,沈小魚就接過藥來,就趕緊去院子裡燒火熬藥。

  因為劉大夫說秦懷瑾像中毒,沈小魚就把藥罐子拿出來又洗刷了好幾遍,直到洗得都能當鏡子用了,才放心的熬藥。

  以前秦懷瑾的藥也都是放到庫房去,熬得時候才用,沈小魚這回也不敢放去,直接自己留著,不敢再讓別人沾手,以免害了秦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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