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他該干點什麼
沈小魚和秦懷瑾辦完了陸蝴蝶的事情之後,就放心的回了別院了,俞平一看兩人這兩天天天都在外面遊蕩,也不說什麼,人家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他雖是老師,也不是監工,不限制人家自由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回了房,沈小魚就先給秦懷瑾打水洗臉,這些日子看秦懷瑾身體倒是倍兒棒吃嘛嘛香,和家裡的狀態可不一樣。
「不回秦家一趟嗎?」沈小魚問一句,好不容易有假期,光在外面瘋跑也不回家,好像也不太好。
秦懷瑾笑著說:「不用,這要回去,少不得還要吃飯留宿,明天一大早的還要往回趕,太麻煩了。」
沈小魚一聽,就說:「夫人想你嘛,你多好,父母還在,想見還能見。就是你,老是不想見!」
秦懷瑾一看,就說:「見了他們也是吵來吵去的,何況我爹還有別的兒子,少看我兩眼也沒有什麼的。」
沈小魚有些感慨,大戶人家的大牆裡,各種不如意也是多啊。
沈小魚收拾完了,就說:「怎麼也休沐日,我去拿浴桶。」
「哎,我自己就行了。」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笑:「夫人讓我來,就是讓我照顧你的,你去燒水,我去拿浴桶就行了。」然後就先出去了。
浴桶不小,不過沈小魚還算有力氣,很快就弄來了,那頭秦懷瑾燒水還沒有動靜,就去看看,等到了廚房一看,門窗里都是黑煙滾滾,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妖怪顯神通了呢!
「我的媽呀,你是要燒廚房門啊?」沈小魚進門就說來一句,結果看到燒火的秦懷瑾,直接笑翻了。
「我的媽呀,你這是把頭塞到灶坑裡了是嗎?」沈小魚笑著說道。
秦懷瑾臉上都是黑灰不說,發梢還有點燒焦,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秦懷瑾用手背摸了一下臉,結果更像花貓了,苦笑著說道:「早知道還不如我去拿浴桶了呢,我哪裡會燒火啊!」
沈小魚咯咯的笑著:「這事兒怪我,差點就忘了你是大少爺了,我來吧!」
秦懷瑾往後靠了靠,站到門口透口氣,燒個火嗆得他感覺都開始自我懷疑了,自己就那麼笨?燒火這樣的事情都幹不了?
沈小魚把灶坑的柴捅了捅,有些潮濕的就先挑出來,換了柴火之後,火終於燒得旺了些。
黑煙終於散去了,沈小魚嘆了口氣,回頭看秦懷瑾,忍不住就又笑起來了。
秦懷瑾覺得自己很無辜啊,他沒燒過麼,燒成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這怎麼燒啊?」秦懷瑾又蹲回來了。
沈小魚就講了講,然後說:「燒火還算簡單,我也只會燒火,炒菜什麼的我也不行,我做菜很難吃。」
「還有你不會的?」秦懷瑾笑道。
沈小魚點頭:「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麼,你只是燒火燒不好,沒什麼影響。但是你背書好啊,腦子好用,以後肯定也有出息。」秦懷瑾的腦子的確是很聰明,念書基本上過目不忘,看過之後還能融會貫通,以前她崔爺爺還誇她聰明,如今看,和秦懷瑾一比,自己還是笨的。
秦懷瑾看著灶下的火一跳一跳的,也沒有說什麼,他念書好也是爹媽給了一個好用的腦袋瓜兒,回想一下自己的以前,好像除了爹媽給的,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會。
沈小魚出去拿水桶,秦懷瑾就拿了乾柴繼續往火上湊,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日子他過了那麼多年,是不是也該學點什麼。
秦懷瑾晚上躺在床上,就琢磨沈小魚不太會做飯的話,他學著做飯是不是可以算作互補?不過當朝男子都講究「君子遠庖廚」,圍著鍋台轉的也都是女人,他如果學做飯,是不是會被笑話啊?
沈小魚第二天一大早去秦懷瑾房裡找人,結果撲了個空,就琢磨這人大早起來怎麼不見人,結果她去了後廚去領早飯的時候,就見秦懷瑾正在廚房忙著燒灶坑?
「你怎麼在這啊?」沈小魚問一句,趕緊上前就要把秦懷瑾手裡的燒火棍接過來,有什麼事兒她來就行,這要是家裡的夫人看到秦懷瑾這「千金之軀」竟然在這拿著燒火棍,還不得扒了她的皮啊?
秦懷瑾擺手,手裡的燒火棍也藏到了身後,說什麼不給沈小魚:「我就燒個火而已。」
「燒火棍太粗糙,少爺你這手實在是不太適合拿燒火棍,拿個毛筆還湊合!」沈小魚苦笑著說道,她也看得出秦懷瑾肯定是從小到大沒有幹過什麼活的,眼珠子一般養著,就算是燒火,人家也是不會幹的。
秦懷瑾也是無奈,秦家在遼陽城算是條件好的,沒想到在沈小魚的眼裡,他就這麼沒用啊!
「我真沒事,拿個燒火棍能有什麼的?」秦懷瑾堅持,結果話音剛落,就「嘶」了一聲,沈小魚趕緊上前看,是燒火棍上有刺扎秦懷瑾手上了。
「扎刺了,得趕緊挑出來!」沈小魚說道。
旁邊的書童看不下去了,他原本就長秦懷瑾幾歲,到現在還是吊兒郎當沒有說親,看這兩人在這膩膩歪歪就直接發話:「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趕緊給我離開廚房,就知道添亂!」
沈小魚趕緊拉著秦懷瑾出來,看了看刺兒的深淺說道:「這刺扎得有點深了,我給你挑出來!」說完就從袖中拿出針線包,這東西她都隨身攜帶的。
秦懷瑾看著沈小魚給自己挑刺,手指尖兒上也不疼,就說:「我想學點什麼而已。」
沈小魚挑刺挑得小心翼翼,聽秦懷瑾這麼說,就抬眼看了一眼,看秦懷瑾一臉要哭的樣子,就笑著說:「你要學什麼也不用這麼著急,再說你學燒火有啥用啊?」
「我想學做飯,你不說你不會做飯麼,以後我會就行了啊!」秦懷瑾說道。
沈小魚一聽,有點愣,隨即就說:「你是秦家的少爺,這些活哪裡用你做啊?你一句話,城裡最好的廚子都得把最好的飯菜送你面前來,還用你費這勁兒?」
秦懷瑾想了想,說道:「以後我不想住在秦府里……」秦府的日子他過夠了,現在他沒辦法,以後有機會,他其實想離開秦府,不需要被他娘安排,也不想看著他爹和府里的兩個女人之間的糟心事情。
沈小魚看親秦懷瑾不像是開玩笑,就說:「做飯還是以後的事情,我覺得你現在啊,應該好好額鍛鍊鍛鍊身子骨。」
「我沒病的!」秦懷瑾說道,他娘讓他裝病而已,不過為了不讓王秀煙知道,他也只能天天悶在家裡,只是皮膚被捂白了點罷了。
沈小魚很是沒有誠意的點點頭,說道:「恩,你沒病,就是弱,我懂得!」
秦懷瑾苦笑,看來沈小魚還是不相信啊!
一個早晨稀里糊塗的過去了,廚房的書童把做好的早飯放到桌子上,又端了一份兒去給俞平送去,臨走前還很是不樂意的看著兩人,一臉的哀怨毫不掩飾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秦懷瑾為了向沈小魚證明他的「身強力壯」,每日都鍛鍊身體,晨練夜練也不停。
沈小魚一看秦懷瑾這麼賣力,心中還是有點不放心,秦懷瑾明明是個白面書生,怕是再練,要成糙漢子了。
這一日,秦懷瑾看著沈小魚買了不少彩紙回來,又抱了不少竹子,就問:「你這是要幹啥?」
「再過幾天是中元節了,我想我家裡人燒點東西。」沈小魚說道,現在除了她娘的孤墳還在,其他的都……
秦懷瑾一聽,就深情落寞了,說道:「你要是想回四合村,我陪你。」
沈小魚抬頭,勉強的笑了笑:「不用的,那裡畢竟死了那麼多人,你還是別去了。」
「我不怕的。」秦懷瑾說道:「我陪你。」
沈小魚沒有再反駁,有人陪著也挺好,感覺也沒有那麼淒涼了。
沈小魚的紙活做到一半的時候,被俞平看到了,沈小魚有些侷促的說道:「老師,我這……要不我拿到院子外面做去吧。」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東西不吉利,看一眼也都覺得晦氣。
俞平搖了搖頭:「你這丫頭還會做這個呢啊?」
沈小魚看俞平沒有不滿,就說:「恩,我爹教我的。」
俞平咋舌:「你會的還不少,不錯,比那些個讀書讀傻的書呆子強。」
沈小魚笑著說道:「為了生計而已。」
俞平拿起來沈小魚已經糊出來的紙馬,說道:「手藝還算不錯,這要在京都城,怕是能得賞呢!」
沈小魚一愣:「這東西還能得賞?京都城的人喜歡這東西?」
俞平哈哈一笑:「你是不知道,京都城幹什麼都要有一比,比如是做毛筆的,總要有個魁首,哪怕是做個雞毛撣子,年年還要評出一個撣子王呢!」
「哈哈哈!」沈小魚聽了就樂了,說道:「這京都城的人也真是閒挺慌啊!」雞毛撣子還評出個撣子王,這有什麼意義啊,只要能掃灰就是好撣子,還用評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