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腰佩
說著,轉身進了貢院。思兔sto55.com
會試一連考了三日,顧明德果然榜上有名。到了殿試那一日,顧明德凌晨天還沒亮便起身進了宮裡,等進了宮門天邊的顆啟明星才冉冉升起。
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宮人手裡提著一盞宮燈,從宮門一直走向太和殿,顧明德只能從那盞燈籠有限的光亮里,看到周圍都是跟在宮人身後參加殿試的學子。
天已經漸亮了,然而就在顧明德幾乎以為,自己就要看見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天色驟然暗了下來,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等到這黑暗的短暫時刻過去的時候,他看見身穿青袍的陸衡出現在他的面前。
陸衡見了他雙眼平靜,淡淡水墨色的罩裳在晨風之中,飄逸得有如出自畫中:「那日,我有幸遇見端王殿下。若不是端王殿下,只怕事情就要如了顧兄的意了。」
顧明德唇角綻開一抹微笑,抬起雙手向陸衡拱了拱手:「陸兄,別來無恙。」
秋闈過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等到放榜的日子,一個天大的喜訊降臨在顧家。顧家二公子顧明德這次科舉,被今上欽點為新科狀元。而顧家的門生陸衡也不差,一舉拿下了探花郎。
顧明微正想著該送兩人什麼賀禮,便見到銀星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對顧明微道:「姑娘,我聽外院的下人說,如今陸公子正在老爺的書房裡說話呢。姑娘不是準備送陸公子東西嗎?不如趁現在帶過去,也好親自向陸公子道賀。」
「這……我還沒想好該送他什麼。」顧明微看著面前擺的東西發難。
三年前她進府的時候,還是身無分文,孑然一身。當時她最緊要的事便是攢上一些錢,等到年紀大了些,便分出去單過,靠著從月錢里擠出來的銀子,清貧安樂地過一輩子也就罷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三年之後,她手上的好東西還真不少。雖說比不得那些豪門大戶的珍藏,但比起富庶人家的藏品還是綽綽有餘。
以至於,她在一套白玉文房四寶,一塊翡翠腰佩,以及一隻紫金香爐之間搖擺不定。
銀星是個急性子,最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磨磨唧唧,拿過桌上的錦盒直接把那塊翡翠腰佩裝了進去,便拉著顧明微出了房門:「文房四寶太過客氣,紫金香爐那是去拜壽星才送的。依奴婢看,不如就送這塊翡翠腰佩,顯得姑娘與陸公子關係親近。」
「這……」顧明微一開始還沒不覺得,被銀星這麼一說反倒覺得有些不妥。
可銀星卻容不得顧明微反悔了,立刻道:「姑娘若是再磨蹭下去,那陸公子和老爺說完話就要走了。到時姑娘不知何時出得了門,陸公子要避著五姑娘也不好上門來,哪還有更好的機會表露心跡?我聽說,這京城人家的姑娘都好榜下捉婿,陸公子這樣的,不知道多少人家惦記著呢!」
顧明微是在書房外面看見陸衡的。
陸衡正被顧明棠纏得脫不開身,一見顧明微來了,便笑著迎了上來。銀星趁機把手裡的錦盒塞到了陸衡手裡,笑嘻嘻地說道:「陸公子,這是我家姑娘特地給您準備的賀禮。您且收著,可別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影響了興致。」
顧明棠狠狠地瞪了主僕兩人一眼,提著裙子走進書房裡。
顧明微也跟著走了進去,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顧正淵身側的衛連城。她臉色一沉,垂下眼帘默不作聲地會到她二哥身邊去。
好在衛連城也沒同她說話,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茶蓋撥弄著茶杯里飄著的幾片茶葉。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
顧正淵揚著笑容看了好幾個人,都見他們一臉不知被誰跑了幾千兩銀子債的樣子,只好虛咳一聲,目光落在陸衡出去一趟,手裡多出來的錦盒上頭:「這是?」
陸衡收到顧明微送的禮物之後,還沒來得及打開,就坐了下來。聽到顧正淵的話,微微一笑打開手裡的錦盒,道:「這是阿微送晚輩的賀禮,晚輩還未來得及打開看。」
說著,他便打開盒蓋,取出一條翡翠腰佩來。
這樣的物件,都無需近看,單憑那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來的淡淡的玉光,就知道這一定是塊水頭上好的好玉。
顧正淵本以為陸衡拿出這樣東西,書房中眾人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一二,臉上至少也能有些笑容。可誰料,東西拿出來之後,除了他和陸衡,其餘人的臉色仿佛更差了。
顧明微自然知道,她二哥為何不高興,二哥定然是覺得自己高中了狀元,妹妹沒送自己賀禮,反倒首先想到了別人。而顧明棠如今明擺著對陸衡有意思,見到自己送他禮物,自然開心不起來。
可衛連城無緣無故對自己冷笑了一下又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不希望自己纏著他麼,如今她送別人禮物,他有哪門子的理由不高興?
最終,眾人也沒在顧正淵的書房待多久,都紛紛找了理由散了。
顧明微離開時,看見她二哥和陸衡走得很快,兩人似乎要往什麼地方去。都說兩人交情好,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她在後花園裡遇到了衛連城,因為他杵在她回春暉院的必經之路上。因此,顧明微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好在衛連城並沒有同她說什麼,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顧明微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便同銀星抱怨起來。
只見銀星臉上也悻悻的,咳嗽了一聲才說道:「奴婢忽然想起來,那塊腰佩似乎是大公子留給姑娘的那批東西里的。」
顧明微:……不管衛連城到底是不是她長兄,總之她是不會道歉的。
顧明棠從顧正淵的書房裡出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飛鴻齋,而是直奔李氏所在的正院。一到正院見了李氏,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李氏哭訴。
「母親,顧明微那個狐媚子實在太過分了。在家中籠絡著父親與哥哥就算了,現在就連陸公子也被她哄得團團轉!」顧明棠一下子撲在李氏的腿上,委屈得直抹眼淚,「母親是不知道,方才我到父親的書房外頭,找機會與陸公子說話。本來正說得好好的呢,那賤人一來就把陸公子叫走了,她就是見不得女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