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問罪


  至及次日清晨,程太太派出去的管事回來了。思兔sto55.com

  足足忙了一個晚上,要不是管事帶的銀子多,衙門都不想理他。

  青陽不比一般小鎮,大周第一港口,人來人往那麼多。就算是當天的記錄,也夠翻查許久的。

  實時更新,請訪問🅢🅣🅞5️⃣5️⃣.🅒🅞🅜

  「啟稟太太,沈越確實拿著本人的路引來的。」管事說著。

  一般官府統計路引,除非姓名之外,還會把戶籍所在統計上。

  沈越,京城人士,定居開陽,現來青陽。

  姓名,籍貫都對的上,一般來說不會錯。

  「真有路引?」程太太滿心疑惑,自言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呢……」

  周喜家的揮揮手讓管事退下,向程太太道:「沈家富貴五代,總是有些親友的。既然己證明越少爺的身份沒錯,太太也可以放心大爺與他來往。」

  「但是,沈家……任由少牧與他來往,只怕也是麻煩纏身。」程太太擔憂說著。

  沈秀只是一個官奴籍的毛丫頭,她按正通手續從教坊買人,再怎麼也挑不出錯來。

  但沈越身份古怪,她本身又是沈家出來的。若是有人拿這個作文章,麻煩只怕小不了。

  「我看這位越少爺,倒是很有些能耐的。」周喜家的說著,心中卻有幾分擔憂。

  就昨天與沈越照面的情況,沈越不像是好相處的。

  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不與之為敵,才是上上之策。

  「家都抄了,能怎麼樣。」程太太說著,心裡並不以為然。

  雖然不知道沈越的身份是怎麼回事,但永昌皇帝還活著,沈越一輩子不可能入仕,再有才能,也不會有什麼出息的。

  周喜家的不敢多言。

  「都這個時候了,少牧怎麼還沒過來請安。」程太太有幾分疑惑說著。

  當兒子的早晚問安是規矩,尤其是程少牧素來孝順,剛剛回來,肯定要來請安的。

  「大爺旅途累勞,怕是起晚了。」周喜家的說著,隨即吩咐身邊的婆子,「去聽風軒看看,大爺可有哪裡不適?」

  「唉。」程太太不禁嘆口氣,「眼下最要緊的是元娘的婚事,燕王府那裡拖不得了。」

  同意或者不同意,都得給燕王府一個準話了,程王妃可不是好說話的。

  稍等片刻,婆子己經轉身回來:「大爺沒在府里。」

  「什麼?」程太太愣住了。

  婆子道:「聽風軒的丫頭們說,大爺昨天根本就沒回聽風軒。應該是從太太這裡離去,就直接出門了。」

  程太太怔在當場,她怎麼也沒想到,程少牧就這麼出門了,根本就不回來。

  「這……」周喜家的也顯得有幾分意外,卻是道:「馬上派人出找,就有家中有急事,請他速歸。」

  「是。」婆子應著,趕緊去了。

  程太太怔怔坐著,顯得有點茫然。

  程少牧遠出而歸,既不問府中之事,也不問她的身體情況,就這麼出門去了。

  至於為了什麼,不言而喻。

  「太太也不用太擔心了,大爺行事素來有分寸的。」周喜家的勸慰著,心裡不禁嘆氣。

  看來程少牧真要與程太太生分了,就算是把責任推給陶氏。但就憑陶氏的智商,想在程太太眼皮子底下做成此事,也不太可能。

  「這個兒子,這個兒子啊……」程太太只覺得心情沉重。

  如此到中午,程太太吃了中飯有幾分困意,周喜家的服侍她睡下,自己卻沒走太遠,只在旁邊榻上坐著守護。

  打盹之時,就聽屋外傳來說話聲,周喜家的擔心小丫頭們說話吵到程太太,往起身走了出去。

  沒想到的是,屋外的人竟然是福財,他正問婆子話,看到周喜家的出來,連忙迎了上去,笑著道:「周家嫂子。」

  「你怎麼過來了?」周喜家的驚訝問,管事不比婆子,沒有主母傳喚,不好進後院的。

  福財家的笑著道:「我找我屋裡的,家裡的瑣事,想問問她。」

  「她今天沒來當差啊。」周喜家的驚訝說著。

  她和福財家的成天陪伴著程太太,從來沒有休假。

  也就因為如此,就是哪天沒來,程太太也不會追究。最多有事時,派人去找。

  福財家的早上時沒來,程太太滿心煩燥,自然顧不上問下人有沒有來當差。

  「這,這是怎麼回事……」福財更驚訝了,「我屋裡的昨天就沒回去,我還以為她留宿府里了。」

  周喜家的臉色微微變了,道:「昨天晚上都沒回去?」

  福財搖搖頭,道:「沒回來。」

  周喜家的頓時覺得事情不對,考慮到程太太在睡覺,便與福財一起到了院外說話。

  「來人……」周喜家的喚來婆子,吩咐道:「把昨天和今天早上守門的小麼叫來。」

  昨天她與福財家的一前一後出門,只是路徑不同。

  但正常情況下,那個時間了,福財家的只會回家。

  雖然福財家的不太看的起丈夫,但在外頭並沒什麼相好。白天還可能是有事出門了,晚上她斷不會別處。

  福財還有點不明白,問:「叫他來做什麼?」

  周喜家的看他一眼,解釋道:「她若是進出府里,必要從後門走,小麼就有印象。」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白消失,必然有跡可尋。

  是在府里消失不見的,還是出府回家的路上不見的,問問小麼應該有答案。

  稍等片刻,婆子帶來兩個小麼來了,指著其中一個道:「昨天就是他當差。」

  「嫂子好。」小麼連忙說著。

  周喜家的問:「昨天晚上你在後門當差,可有看到福財家的出門去。」

  「見了呀,我還向她問好呢。」小麼說著。

  平原侯府的下人許多,其他人他還記不住,但像周喜家的,福財家的這種大管家,他肯定記得住。

  「什麼時候?」周喜家的追問。

  小麼道:「戌時剛過。」

  「就是從這裡離開就回去了。」周喜家的自言自語說著。

  這也符合福財家的性格,己經晚上了。當完差就回家,不會四處亂跑。

  隨即,周喜家的又問另一個小麼:「你早上當差時,可有見福財家的進門?」

  小麼搖搖頭,道:「未曾見到。」

  「她沒進府?」周喜家的說著。

  「沒有。」

  周喜家的低頭沉思,昨天晚上出門了,今天早上卻沒進府。

  推測時間失蹤,應該是昨天晚上。

  福財看著卻有幾分不明白,問:「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屋裡的到底去哪了。」

  周喜家的不想浪費口舌解釋,道:「再等等吧,也許下午她就回去了。」

  現在就希望福財家的去找相好了,耽擱到現在沒出現。

  不然一個大活人憑白失蹤,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她們同是丫頭,跟著程太太陪嫁到此。管事理事雖然免不得得罪人了,但怎麼也不會惹來殺身之禍吧。

  就是綁架求財,也該有消息來了。

  福財聽得似懂非懂,又不好一直追問,便道:「那我就回去等她了。」

  「嗯。」周喜家的點頭應著,「總會有消息的。」

  福財轉身離去,周喜家的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剛想轉身回屋裡侍侯程太太,就見程少牧迎面而來。

  「大爺……」周喜家的上前請安。

  卻見程少牧滿臉怒意,好像沒有看到她一般,大步進院,步伐極快。

  周喜家的見狀,只覺得大事不好,連忙跟了上去,陪笑著道:「太太吃了午飯,正在午休呢。」

  程少牧置若罔聞,逕自挑帘子進屋,揚聲道:「母親,有事情問你。」

  程太太早就醒了,本想起來的,但聽到周喜家的話不對,便索性裝睡。

  哪裡想到,程少牧就這麼不管不顧闖進來,心裡也有幾分怒氣,坐起身道:「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程少牧強忍著怒意,道:「我只想問母親,韓容是不是來向您討要過沈秀?」

  程太太心中一驚,連周喜家的也十分意外。

  此事本就沒幾個人知道,程太太又特別吩咐的,按理說程少牧不可能知道的。

  「我只問您,是還是不是?」程少牧大聲質問,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花了一個上午時間去找線索,最後得來的結果卻是,程太太早知內情,甚至參於其中。

  這些年來,程太太一直不喜歡沈秀,各種找藉口虐待。

  但怎麼也沒想到,程太太會如此惡毒,真把沈秀拐賣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倒是你這副模樣,是因為一個丫頭,你要與我翻臉嗎。」程太太怒聲說著。

  「她是你親侄女!」程少牧怒聲說著,「自己的血緣至親都被抄家滅族了,到底有多少恨,你還放不下忘不了。甚至看到親侄子時,馬上要去官府報官拿人,母親,你到底是什麼心腸啊!」

  誅心之語,讓程太太頭暈目眩,要不是坐在床上的,只怕要暈倒在地了。

  「大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太太。」周喜家的上前勸說著,走近床榻扶住程太太,卻是對外頭的婆子道:「來人,快去請大夫,太太有些不適。」

  母子倆如此爭執,只怕要出事的。無法勸架,那就只能藉故錯開。

  不過,也真是巧啊,福財家的突然失蹤,程少牧又突然知道內幕。

  總不會是程少牧把福財家的抓去拷問?不,不會的,程少牧行事磊落,真要拷問福財家的,不會藏著掖著。

  「母親,我真是對你失望至極。」程少牧怒聲說著,根本就不管程太太,撫袖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