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安排
賈氏被殺,荊小妹被殺,韓容卻失蹤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事情在永壽郡王府發生的,雖然捕快也去了,但是管事一口咬定,有賊人闖入,不但連殺兩人,還把韓容劫走了。
至於捕快要到現場堪查,管事卻是快了一步,命心腹小廝把現場破壞的不成樣子。
雖然捕快還是一口咬定,兩人皆乃韓容所殺,韓容是畏罪潛逃,奈何王府不承認。郭長史身為宗室管理人,更是力挺韓容。
理由也很充份,皇室宗親,非一般平民可比。指責韓容弒母,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
案件頓時卡在那裡,尤其是隨著韓容的失蹤。荊家倒是很給力,天天去知府衙門鬧,鬧的青陽城人盡皆知,奈何案件仍然是僵持狀態。
「跟知府說,不要著急給韓容定罪,弒母是大罪,這個案子慢慢查,慢慢辦,拖上一年半載最好。」程王妃吩咐著胡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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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她幾個月的偏頭痛瞬間痊癒,神清氣爽極了。她給荊小妹的藥,根本就不是合歡散,而是暴燥劑,可以催化情緒。
按她的計劃,韓容暴怒之中重傷或者殺了荊小妹,荊家狀告韓容把事情鬧大。雖然不會置韓容與死地,但也足夠纏住韓容,讓他一時半會難清靜。
哪裡想到,計劃竟然如此成功。韓容不但殺了荊小妹,還順手殺了自己的生母賈氏。
弒母大罪,就算要不了韓容的命,也足夠讓他難翻身。
「是。」胡婆子應著,卻不禁問:「趁勝追擊,要了韓容的性命,豈不是更好?」
程王妃冷然一笑,道:「韓容是他的心頭肉,不管怎麼樣的大罪,韓驍一定會保他。所謂趁勝追擊,也要有機會才好。想要韓容的命,不容易呢。」
雖然機會難道,但也要考慮雙方實力。
韓驍不是那麼好惹的,而且韓容死不死對她並不是很重要。相反的,要是能用韓容的官司纏住韓驍,讓他不得脫身,反而更加有利。
再者,韓容跑都跑了。就是定了罪,下了通輯令,只怕也是抓不到人。
「王妃思慮周全。」胡婆子說著。
程王妃想了想,又吩咐道:「至於荊家那邊,銀子給足了,繼續鬧,不要停,更不要忘記。」
荊家早就窮了,不然荊小妹也不會死纏上韓容當妾也不介意。
現在荊小妹死了,只憑荊家自己是不敢告的。但是苦主不告,事情就鬧不起來,更鬧不大。
現在案子卡住審不動了,知府那邊可以先放下不管,但荊家卻不能不告,荊家要是不告,事情也就徹底壓下去,過個兩三年韓容又能回青陽。
一直鬧下去才好,至少讓韓容不能回青陽。
「奴婢曉的,請王妃放心吧。」胡婆子說著。
因為郡馬爺荊皓的緣故,荊家一直受程王妃昭顧,可謂是全家老小都握在手裡了。
而且荊家是大族,就是韓驍把荊小妹的父母兄弟都殺了,還有族人可以出頭,保證有足夠的人手鬧到底。
「還有元娘和許梅那裡,也要小心留意。」程王妃說著,「我送了這麼一份大禮,還不知韓驍會還什麼呢。」
所謂有來有往,郭長史折騰程元娘和許梅,她就折騰韓容。
現在韓容背上弒母之罪,弄不好這輩子都無法翻身。以韓驍對韓容的疼愛,現在派殺手把她暗殺了,她都不奇怪。
「世子妃和許夫人近來倒是很好。」胡婆子說著,「一直在屋裡,沒敢出去過。」
先是被程王妃嚇了一通,又有郭長史後宅大清洗,兩次事件後,是徹底老實了。別主動尋事,看到有人尋事就會怕。
「不惹事就好。」程王妃說著,想了想又問:「吳氏最近如何?」
一直以來她沒太把吳氏放在眼裡,扶正上位,無子海商女。除了長的漂亮,幾乎一無事處,她甚至懷疑過韓驍當時是不是被吳氏下了藥,不然怎麼會扶這麼一個人為正妃。
其他時候可以不把她放眼裡,眼下韓容敗走,韓驍會不會用她,也真的不好說。
還是說韓驍是真的不把後宅當回事,就此放任不管。
「她倒是乖覺,一直老實在屋裡,沒什麼動靜。」胡婆子說著。
當初把吳氏安排在暖香塢,就是為了就近監視。現在依然在眼皮底下,翻不起風浪來。
「還是不能太掉以輕心。」程王妃說著,揮手道:「去吧。」
「是。」胡婆子答應著去了。
程王妃依然靜坐沉思。
小勝一局,但對手韓驍,依然不能大意。
此時滙豐船行中,沈秀也己經收到消息。
都沒有人特意告訴她,就是隨便一聽就能知道全部。弒母逆倫乃是大罪,想想平原侯府的爵位是怎麼丟的,虧得韓容是皇室子弟,不然一家倒霉都不遠了。
「這,這怎麼可能!!」沈秀一臉震驚,想都不想就去了正房找沈越。
韓容性格傲嬌,但是嘴硬心軟。韓容如何對賈氏,她是見過的。
也許賈氏很讓他煩惱,但韓容對這個生母,還是很有感情的。不管賈氏做了什麼,韓容都不可能殺她的。
有人算計了韓容,這樣的計劃,根本就是置韓容與死地。
「兄長,兄長……」沈秀連聲叫著,幾乎是一路跑到沈越面前。
沈越正在榻上看書,看到沈秀進來,便把書放下來,問:「怎麼了?」
「大公子……」沈秀說著,「就是韓容,他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沈越點點頭,道:「外面鬧的這麼大,當然知曉。」
這一局韓驍慘虧,雖然韓容很聰明,趕緊跑路走人,不至於被抓個人髒具獲。過幾年,程王妃死了,他回來了還能翻身。
但眼下這幾年,韓容肯定得跑路了。
「那兄長……」沈秀一臉焦急,但嘴邊的話卻是咽了下去,硬是卡殼。
她該說什麼呢,韓容出事了,郡王府的大公子出事了,她來找沈越,又在期望什麼呢。
指望沈越幫助韓容嗎?先不說能不能做到,幫忙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我怎麼了。」沈越說著,指指旁邊位子,示意沈秀坐下來,道:「你希望我幫韓容嗎?」
「……也不是。」沈秀不禁把頭低了下來。
她聽到消息就直接來沈越,根本就沒有考慮過。
沈越看著垂頭喪氣的沈秀,輕輕嘆口氣,無奈道:「你就這麼喜歡韓容嗎?」
沈秀沉默不語。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很想說,是的,她就是這麼喜歡韓容。
奈何,這句話她己經說不出口。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的。」沈越說著,「你想不想去開陽?」
按照他的計劃,要等沈秀脫籍的事情辦完再送沈秀回開陽。
青陽是內陸大省,又有燕王府在,相信韓驍也樂意做這個人情,辦理脫籍手續會容易些。
但是韓容出事,就能讓沈秀如此失態,她還是早點離開這個傷心地,開陽有的是帥哥美男,早日開始另一段感情,會對她更好些。
「開陽?」沈秀怔了一下,問:「兄長要回開陽嗎?」
滙豐船行的大本營就是開陽,沈越要回去,順道帶上她。不然一個人留在青陽,也是沒意思。
「我還有事情,暫時不會回青陽。」沈越說著,「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托人照顧你的。那裡是我的地頭,再不會有人怠慢你。」
在青陽生活只能住在船行里,他一直覺得這樣不順心,那樣不順心。
開陽就不同了,他在那裡經營數年,就好像一個帝國的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勢。沈秀別說重新談戀愛,開始一段新生活,就是開後宮都沒問題。
「我一個嗎?」沈秀問著。
沈越點點頭。
沈秀顯得十分猶豫,看向沈越道:「好不容易與兄長相聚,此時又要分開,我……不願意。」
就是要走,也要等韓容的官司明朗之後。現在讓她離開青陽,豈不是讓她懸心。
「唉……」沈越輕輕嘆口氣,知道沈秀一時半會放不下,道:「那好吧,過陣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