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意外收穫


  程元娘雖然不喜歡朝哥兒,但做為世子的兒子,該有待遇還是有的。思兔sto55.com

  三個奶媽,四個嬤嬤,兩個丫頭,又有四個打掃做粗活的婆子。職責分開,責任明確。

  跳井死的是東廂房的粗使婆子,原因是畏罪自殺。

  「那個婆子跳井時,好多人都看到了。」音兒說著,「在剛才的事。」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具體細節丫頭也講的不清楚。

  大概過程就是,管事太監正查問世子院的下人,突然列隊中的粗使婆子,好瘋似的喊了起來。

  嘴裡說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與奶媽有私怨,偷偷給她下了點藥,並不是要害朝哥兒的。

  然後,喊完就直奔後院廚房的水井。雖然世子府的下人也極力打撈了,但是婆了一心尋死,也是救不上來。

  「呵呵,好一出大戲啊。」沈秀聽完就笑了。

  魏翎的動作果然夠快,馬上推出一個替死的出來轉移視線。

  而且,一個粗使婆子當眾承認完罪行後,竟然還有機會跳井尋死。世子府那些下人,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收過魏翎的好處。

  程元娘也實在是無能過了,自己住的院子,被人入侵成篩子。

  「婆子己經咽氣了,這死無對證的……」音兒語氣中透著失望。

  如此折騰,本就是為了拉魏翎下馬的。

  現在人犯認罪,又死無對證,想藉機搞死魏翎就真的不容易了。

  「蘇女官和胡太監己經去查了,總會查出來點什麼的。」沈秀說著。

  魏翎就是動作再快,馬腳也不可能一下子全藏起來,總會露出來點什麼。

  她本來就沒打算一下子摁死魏翎,但是既然己經動手了,那肯定要給魏翎找點麻煩,不會讓她這麼容易脫身。

  「要不要老奴……」王總管趁機說著。

  一直以來他都沒啥表現的機會,沈秀對他己經相當不滿了。

  「不用。」沈秀說著,又吩咐王總管,「盯緊世子府,但凡有風吹草動就來匯報。」

  刑房都驚動了,專業人士出手,這種時候多做事,反而不好。

  而且論起布局眼線,魏翎確實做的好。王總管看著也很努力,卻沒什麼實跡,就連眼線都不夠。

  王府雖然是臥虎藏龍之地,但是熬到四十歲都沒出頭,雖然與時運有關,但能力上確實差了一點。

  「是。」王總管低頭應著。

  沈秀又吩咐音兒:「傳俞永昭進府。」

  對比起來,俞永昭比王總管更好使。奈何他不是太監,就算是陪嫁,也不好一直在呆在王府。

  不過外頭跑有外頭跑的好處,只是關注後宅的一畝三分地,輸起來才是可怕。

  「是。」音兒應著,「我馬上就去。」

  王總管聽著卻有些不安,他當然知道俞永昭是誰。

  這種時候,沈秀傳喚俞永昭,肯定是要與他商議。倒是自己這個屋裡侍侯的,反而不如他了。

  「都下去吧。」沈秀說著,不禁揉揉太陽穴。

  鬧騰到現在,她也有些累了。

  「側妃,奴才還有事情稟報。」王總管說著。

  沈秀有些意外,卻是揮手讓音兒退下,道:「王總管還有什麼事?」

  「關於蘇女官的,老奴曾經聽過一些傳聞。」王總管說著。

  有些舊事,他本來不打算說的。一是因為只是傳聞,二則牽扯有些多,他也不敢亂說。

  「說來聽聽。」沈秀說著。

  王總管道:「蘇女官十二歲進府,成為安華郡主的伴讀。年少的安華郡主十分的……活潑好動。」

  沈秀會意,道:「看的出來。」

  所謂活潑好動,恐怕是無法無天的代名詞。

  看看現在的安華郡主,年少時的她,真能上天撈月。

  「蘇女官與她一起,經常做些出格的事情。」王總管繼續說著,「老奴隱約聽說,當年蘇女官離開王府,並不是因為年齡到了。」

  當然,蘇懷玉也確實到了出閣的年齡,用這個當藉口,確實能走的比較體面。

  「那是為什麼?」沈秀問著。

  王總管道:「因為死牢里的一個犯人。」

  「啊?」沈秀驚訝。

  死牢里的犯人,這是什麼理由?

  王總管道:「側妃有所不知,燕王府有處死牢,是關押重犯的地方。死牢十分隱蔽,在陰陽山下,一般下人都找不到地方。」

  在建造燕王府時,第一代燕王爺是費了大心思的。

  依山傍水,水是昆明湖,雖然後來人工開鑿擴大了面積,但原本也是個小湖泊。

  而山就是後花園最後的陰陽山,連綿山脈,成為天然地勢,連圍牆都用不著了。

  據說在山脈之中,設有無數密密洞穴,連燕王府的財寶都藏在其中。

  其中最出名的,當數死牢。據說裡頭關押了,最窮凶極惡之人。

  「死牢……」沈秀聲音不禁有些飄,問:「蘇女官當時年齡挺小的吧。」

  像燕王府這種類似小朝廷的地方,有特務,死牢之類的地方太正常了。

  只是這些地方,離她的生活太遙遠,以至於讓她有種出戲感。

  王總管道:「十六歲,卻是膽大包天。」

  沈秀想了想,道:「難道她私闖死牢?」

  「不止是私闖。」王總管說著,「據說她還想私放死牢里的一個重犯。」

  「私放??」沈秀不禁瞪大眼,道:「你確定消息沒有錯?」

  這蘇懷玉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十六歲的少女,卻想私放死牢重犯。

  不過,犯下這樣的過錯,蘇懷玉還能用出閣當藉口離開王府?這個傳言,未必屬實吧。

  「老奴也只是聽說。」王總管說著,「蘇家乃是將門,雖然子孫凋零,但是在軍中仍然有聲望。初代燕王爺是愛才之人,除非造反,不然不會殺忠良之後。」

  事情發生在十年前,那時候的蘇家,還不像現在這樣,還有點威名的尾巴。

  初代燕王爺愛不愛才他不知道,但要臉。

  蘇懷玉就是犯下殺頭大錯,但念在她年幼,以及前輩的功勞,也不會太難為她。

  「原來如此。」沈秀明白,「那她私放的重犯,是什麼人?」

  王總管搖搖頭,道:「這個,老奴才實在不知道。但是,據說蘇懷玉出閣之後,每個月月初也會來王府一趟,說是探望安華郡主。」

  沈秀聽得雲裡霧裡,道:「然後呢?」

  「老奴還聽說,自從蘇女官再入王府後,每月月初便會去陰陽山一趟。」王總管說著。

  沈秀道:「你的意思是說,蘇懷玉每月月初都會去死牢,看望一個重犯??」

  「老奴是這麼猜測的。」王總管說著。

  沈秀不禁看看王總管,卻是突然嘆口氣,道:「就算是真的,這是蘇女官的私事。你特意說這個,又是為何?」

  蘇懷玉出身將門,家人里人難保有與江湖人士牽扯的。再加上她那樣的性格,如此行事並不奇怪。

  能進死牢的重犯,定然是犯了天大的罪。

  但是少年時,她劫囚都沒有被重罰,也就是說,她與重犯接觸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天大的罪。

  現在她不劫囚,改為每月探望,而且差不多做十來年的事情了,都沒人管,燕王府根本就是睜隻眼閉隻眼。

  雖然是件新聞,但是這新聞本身只是蘇懷玉的個人八卦而己。

  要是閒來無事時,王總管當八卦說說也就罷了,這個時候還講這個,她真不知道說王總管什麼好。

  「這是王府的一件密辛,老奴回報側妃知曉。」王總管說著。

  他也不想這個時候說的,但是沈秀對他越來越失望,他就想表現一把。

  「唉,我知道了。」沈秀無奈說著,揮手道:「你退下吧。」

  「側妃……」王總管不死心說著,「老奴還曾聽說過一個傳聞,能被關進死牢的犯人,不止是因為罪大惡極,更多的是因為自身本領不俗。而王府之所以沒有處決這些犯人,是因為……也許別有用處。」

  這是很多年前,他剛進王府,年少不知事時,問師傅的。

  既然是罪大惡極之人,直接砍頭不就好了,為何還特意建座死牢,浪費人力物力,把人關起來。

  師傅就說,有些惡人也是能人,說不準哪天就有用處了。先關著,合適的時候放出來為己所用。

  這就是當能人的好處,因為有用,就是犯了大罪,也不會死。

  「這也在情理之中。」沈秀說著,語氣卻帶著不耐煩。

  所謂八卦,只有在心情舒暢時,聽著才會覺得有趣。

  心情煩燥時,話都懶得說,哪裡還會心思聽這些。

  王總管吞吞吐吐的道:「老奴雖然不知道蘇女官去死牢探望的是誰,但是能進死牢,關這些年而沒死的,定然是能人。世子爺突然間把蘇女官請到府里,除了保護側妃之外。是不是還有想法招安牢里那位重犯呢。」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能讓蘇懷玉劫囚,並且多年來探望的,關係肯定很不一般。

  啟用蘇懷玉,然後以蘇懷玉為引子,釣出那位重犯為自己所用。

  「有道理……」沈秀緩緩說著,突然覺得王總管,總算說對了一件事。

  若是韓驍的目的,是為了那位有本事有能力的重犯。

  這件事,應該告訴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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