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抹平


  東廂房的婆子以死認罪了,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思兔sto55.com

  程元娘倒是好糊弄,看到有人認罪了,雖然依然氣憤難當,卻也不想再查下去。

  不想收手的是蘇懷玉,按她說的,她都把胡太監拉來了,事情怎麼能就這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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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側妃氣壞了,己經鬧到程王妃那裡。」王總管匯報著最新情況。

  事情的發展速度,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快。

  蘇懷玉這邊說要徹查後花園,東廂房馬上有個婆子認罪了。

  魏翎有了藉口,便不准胡太監進玲瓏閣搜查。一狀告到程王妃那裡,現在正折騰呢。

  「魏側妃現在還在程王妃那裡嗎?」沈秀馬上問。

  王總管道:「在,她本來是想帶著下人攔著胡太監不讓搜。但哪裡攔的住,她便哭著去了嘉樂堂。」

  「呵,她倒是打的好算盤。」沈秀說著,卻是站起身來,道:「我們也過去。」

  既然攔不住人,那索性也不看了,直接去別處。

  等真搜出什麼了,也可以推說,自己根本就沒有在當場,不知道蘇懷玉和胡太監做了什麼,自己是被冤枉的。

  王總管怔了一下,道:「側妃的意思是……」

  程王妃肯定不待見沈秀,這個時候去嘉樂堂,只怕沒有好話。

  「事情是我挑起來的,我若是裝作不知。王妃的怒火衝著蘇女官去了,我這個主子也太沒擔當了。」沈秀說著。

  雖然她並不認為程王妃會罰蘇懷玉或者胡太監,但這一趟,她是肯定要去的。

  王總管道:「側妃思慮周全。」

  下人也是人,想下人盡忠,但主子至少要會護人。

  捅出事情來,主子縮頭,讓下人去扛。扛一回還行,再有下回,下人會跑的更快。

  「王妃,會怎麼處置呢……」沈秀自言自語說著。

  心裡卻不禁有幾分奇怪,程元娘是個傻子就罷了,程少牧幹嘛去了。

  她都推波助瀾了,不藉機搞死魏翎,對程元娘可是個大威脅。

  「這後宅的事,還是王妃說的了算的。一直沒作聲,只怕是……」王總管沒說下去。

  只怕是想放任不管,現在魏翎過去鬧了,事情擺在她面前了,十之八|九就是大事化小了。

  沈秀聽得笑了,程王妃放任不管,是猶豫了嗎?

  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猶豫,若是她真搖擺不定了,只怕兩邊都要落不著了。

  婆子去準備軟轎,丫頭上前侍侯著穿上外衣,沈秀便帶著王總管去了嘉樂堂。

  沈秀在嘉樂堂門口下轎,王總管便上前與下人搭話,求通傳。

  下人也沒敢怠慢,沈秀在廊下站了一會,便有小丫頭道:「王妃請沈側妃進去。」

  「有勞了。」沈秀說著,帶著王總管進院。

  嘉樂堂是後宅最大的院落,十分寬敞。

  只是此回,她進院門,就聽到正房裡哭聲不斷,正是魏翎的聲音。

  這麼遠都能聽到,這哭功不得了。

  「沈側妃到了。」小丫頭打起帘子,往屋裡傳著話。

  沈秀帶著王總管進到屋裡,只見程王妃正堂坐著,臉色蒼白,一副生病的模樣。

  若是程王妃真病了,那也可以理解程王妃沒過問的原因,病了無力管束。

  魏翎跪在堂下,哭的那是一個聲淚俱下。

  程少牧坐在程王妃下手位子上,看到沈秀進來,神情微微有幾分不自在,卻很快一閃而過。

  「拜見程王妃。」沈秀見禮。

  她正奇怪程少牧為什麼沒有動作,原來早就過來了。

  對程家兄妹來說,諾大王府,也只有程王妃這個姑姑。雖然這個姑姑己經打算放棄程元娘。

  「起來吧。」程王妃說著,語氣十分虛弱。

  沈秀卻沒敢起來,跪著道:「妾身是來告罪的。」

  程王妃挑了挑眉,道:「告什麼罪?」

  「妾身聽說朝哥兒的奶媽被下藥,為了後花園姐妹的清白,便請來蘇女官搜索各處。」沈秀說著,「妾身雖是好意,但惹出這樣的亂子來,總是我的過錯。還請王妃不要責怪蘇女官。」

  「哈哈~~」程王妃聽得笑了,神情雖然疲憊,卻是道:「你倒是很會說話,為了朝哥,要證明清白。如此善意,我若責怪你了,豈不是顯得我包庇魏側妃。」

  沈秀道:「妾身並無此意,只是朝哥兒的奶媽病的奇怪,世子妃下令嚴查。妾身膽小,生怕被連累到。王妃也知道的,世子妃向來不喜歡妾身,妾身迫於自保才……」

  「沈側妃好會說話,明明就是你聯合蘇女官,故意尋事搜查後花園各處。」魏翎馬上說著,「你心裡存的齷齪心思,再是明白不過。」

  沈秀道:「魏側妃說話要有根據才好,就是搜查,也是從平湖秋月開始的。倒是魏側妃,本來說好的,各處都要查。結果你又跑到王妃這裡哭鬧,實不知你是何意。」

  「我當時是答應了,為了自證清白。」魏翎說著,「但是犯人己經抓到,己經水落石出的事情,為何還要搜索玲瓏閣。再者蘇女官行事霸道,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裡,我受此委屈,為何不能來哭訴。」

  說到這裡,魏翎又哭了起來,撩起手腕上的水袖,上面是一道抓痕,五指鮮明,隱隱有些腫。

  「這是蘇女官下手抓的,如此狠辣,這般膽大包天,燕王府如何能留她。」魏翎怒聲控訴著。

  程王妃眉頭皺起,卻是輕輕嘆口氣,道:「這孩子,還是這般下手沒有輕重。」

  沈秀聽得心念一動,程王妃這語氣,是不打算追究蘇懷玉啊。

  「王妃……」魏翎繼續說著。

  她不惜苦肉計,惹怒蘇懷玉,被這麼捏了一把,就是為了能趕走蘇懷玉。

  至少得把今天的事情圓過去,在蘇懷玉查出什麼前,倒打一把。

  「懷玉那孩子,是安華的伴讀,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程王妃說著,「因為習武的緣故,下手沒有輕重,我讓她給你陪個不是就是了。」

  沈秀聽到這裡,越發確定,程王妃這是打算息事寧人了。

  不管是朝哥兒奶媽被下藥的事,還是魏翎來告狀的事,她都要壓下去。

  看起來偏心於蘇懷玉,其實是偏心於魏翎,畢竟奶媽被下藥的事,魏翎脫不了關係。

  蘇懷玉在玲瓏閣搜查,肯定會查出不少東西的。事情抹過去,也就是把魏翎的罪狀抹過去了。

  程王妃果然是站在魏翎這邊的。

  就不知道旁邊看著程少牧,心情如何了。

  「我……」魏翎一臉委屈的模樣,道:「我聽王妃的。」

  沈秀聽著只覺得想笑,這魏翎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演技。

  程王妃果然是做大事的,一點都不帶猶豫的。能無情到這種地步,也是人物了。

  「姑姑……」一直沉默著的程少牧突然起身,道:「朝哥兒奶媽被下毒之事,我認為另有隱情。」

  程王妃看向程少牧,道:「什麼意思?」

  「我認為跳井的婆子,是被人支使,背後另有主謀。」程少牧說著,「朝哥兒是眼下世子爺唯一的兒子,又被世子妃撫養。有人眼紅,看不過去也是平常事。」

  程王妃道:「正如你所說,朝哥兒是唯一的。自己還沒有兒子,就對別人的兒子下手,這也有些說不過去。」

  「也許對方的目的並不是要加害朝哥兒,而是借朝哥兒生病之機,指責世子妃不慈,藉機抱走朝哥兒。」程少牧說著。

  程王妃聽得笑了,道:「怎麼會,嫡母撫養庶子天經地義,哪個妾室敢有如此心思,真要上天了。」

  「王妃既如此說,何不直接下令,以絕了小人的心思。」程少牧說著,「這樣世子妃能安心撫養朝哥兒,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沈秀心中默默點了個贊,程少牧果然是有腦子的。

  既然程王妃護魏翎護定了,他也不再說追查真兇。

  退而求其次,要從程王妃嘴裡得一道口諭,不管什麼情況下,朝哥兒都有程元娘撫養。

  這樣雖然不能馬上摁倒魏翎,但是程元娘多少也得到了些實際利益,算是沒白折騰這一場。

  「你們這些孩子啊。」程王妃無奈的嘆口氣,語氣甚是慈愛,道:「朝哥兒是一直養在元娘跟前的,母子之情甚深,哪個能拆散。也罷,元娘也是大病初癒,難免胡思亂想,我這就下令,不管發生什麼事,朝哥兒都養在元娘跟前。」

  程少牧輕吐口氣,道:「有王妃這句話,我與世子妃也放心了。」

  「唉,你們啊。」程王妃神情甚是無奈,又對魏翎和沈秀抬抬手道:「你們也起來吧。」

  沈秀和魏翎這才站起身來。

  程王妃轉頭又吩咐胡婆子:「你親自走一趟,跟懷玉說,讓她別再胡鬧了,事情到此為止。」

  蘇懷玉的脾氣,她甚是了解。若是換成別人去,只怕蘇懷玉未必會聽。

  「是。」胡婆子應著,轉身去了。

  程王妃看看三個人,神情甚是感慨的模樣,道:「這後宅的事啊,對了,錯了的,也不能太較真了。所謂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既然朝哥兒沒事,事情也就算了。各自回去,此事莫要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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