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驚嚇
送走程少牧,沈秀馬上給沈越寫信。思兔sto55.com
母親要真是詐死逃走,尋人時就不能大動干戈。現在韓驍正與程王妃鬥法,若是韓驍派人去,被程王妃抓到把柄,到時候不止自己麻煩,也會連累到母親。
動用滙豐船行的力量,按地址找人,並不困難。既能找到人,程王妃也抓不到把柄。
「母親……」沈秀放下筆時,心情忐忑不安。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程少牧應該不會騙她吧。
紙上字跡曬乾,沈秀親自把信封好,喊著道:「來人。」
王總管和音兒進到屋裡,沈秀把信遞給王總管:「馬上送到滙豐船行。」
「是。」王總管接過來,「老奴馬上去。」
沈秀點點頭。
王總管匆匆去了,沈秀神情依然擔憂不己,音兒上前道:「己經有地址了,很快就有好消息傳回來的,側妃就不用太擔憂了。」
「唉,我這不是擔憂,只是……」沈秀說著不禁揮揮手,「我安心等消息就是。」
釋放程少牧,韓驍為她付出許多。
這個時候,她該好好安胎,等待好消息。
「是啊,側妃安心養胎才是。」音兒笑著說。
晚間韓驍回來,沈秀提起此事,「我己經寫信給兄長,後續事務就請兄長處理了。」
「兄長處理……」韓驍頓了一下,道:「也好。」
沈秀見韓驍神情有異,問:「世子爺臉色不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難道因為釋放程少牧之事,給韓驍帶來了麻煩?
「也不算什麼大事。」韓驍笑著說,安慰沈秀,「這點瑣事,我還處理的了。」
沈秀道:「世子爺隱瞞不說,只會讓我更擔心。」
若真是因為她的緣故,她至少想知道發生什麼事。
「是安寧郡主。」韓驍說著,「她想搬出王府,卻被扣下了。」
安寧郡主一直安靜如雞,連許長青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離開。
結果被程王妃抓住把柄,直接把人扣在出雲閣,要細細審查。
審查安寧郡主沒什麼,但許長青經不住查。
「啊?」沈秀一臉茫然,「安寧郡主?」
安寧郡主就是個打醬油的,程王妃雖然心狠手辣,但當年既然安寧郡主在王府住下,那應該不會刻意再為難她。
突然間扣下安寧郡主,難道並不是因為她,而是……郡馬爺許長青?
「是長青,他暗中幫我許久。」韓驍說著。
大周朝有規定,駙爺不得參政。娶了公主,雖然不愁錢財,但也與朝政無關了。而郡馬爺雖然沒有規定,但基本娶了郡主也成不了什麼事。
絕大部分郡馬爺就像荊皓那樣,出身良家,貌美顏值高,小白臉似的養在府里。
許長青不想當這個小白臉,連當初娶安寧郡主,雖然能娶到是運氣,但參選目的確實不純。
這麼久以來,許長青為他做事,頂著郡馬爺的身份,確實方便許多。
「原來如此。」沈秀會意,「那世子爺打算……」
這種送上門的機會,程王妃肯定會弄死許長青。
「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韓驍笑著安慰沈秀,「這些事情,你本不用操煩。」
沈秀雖然擔憂,但心知幫不上忙,也笑著點點頭,「我聽你的。」
與此同時,出雲閣里成亂一團。
就在昨天,刑房派人過來傳話,因巫蠱之禍,出雲閣關門閉戶,主子下人皆不准外出。
安寧郡主早在姐姐安和郡主被燕王下令打死時,就有離開王府之意。
這樣的王府太可怕,不止沒有絲毫親情,更是人吃人,她承受不起這樣的壓力,便想離開。
在幾個月前她就跟許長青提過,但許長青卻是軟聲細語安慰她,她雖然覺得不妥,但性格原因,也不會太強勢要求。
直到這回巫蠱之事在府里鬧開,雖然並沒有禍及出雲閣,但出死了這麼多下人,安寧郡主再也住不下去了。她只想早點離開,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
「郡主,我們會不會被抓進刑房啊。」丫頭豐兒顫抖哭泣著。
她是安寧郡主的貼身丫頭,但這種時候,越是貼身丫頭,越是死的難看。
若是她也被抓進刑房,她情願,情願現在就去死。
「我,我不知道……」安寧郡主六神無主說著。
在出雲閣大門被關閉那一瞬間,她只覺得一切都完了。
她擔心被連累,所以才想離開。但這個時候離開,卻被當成畏罪潛逃。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她己經不想消受王府的榮華富貴,但為什麼連離開都不行。
這回徹查之後,她會怎麼樣?
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許長青,刑房太監過來宣布時,他明明在的,但是等太監宣布完,他就消失不見了。
許長青就這麼跑了嗎,一絲夫妻情份都不念,全然不管她的死活。
「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後門傳過來。
本來就六神無主的安寧郡主,聽到尖叫聲頓時更怕了,聲音都是顫抖的,道:「發,發生什麼,事了?」
婆子跌跌撞撞跑進來,一臉驚謊的道:「是雀兒姑娘,她,她上吊了!」
雀兒和豐兒是安寧郡主身邊的貼身丫頭,一大早就沒人見到她。
直到中午快吃飯時,小丫頭找不到人,便去她屋裡找。沒想到推開門就見到樑上掛著的屍體,小丫頭當場暈了過去。
下人們更沒有主意,婆子只得來回報。
「啊!!」豐兒一聲尖叫,直接暈倒在地上。
安寧郡主雖然沒有嚇暈,卻是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顫抖著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郡主……」
奶媽趙婆子聽到消息,也匆匆趕到正房。
她算是出雲閣的管事,也常與外頭的管事太監們交道。
突然間出雲閣被封,前後出入口皆有人把守,她沒想過這個時候出去,就想拿銀子去套套話。
巫蠱之禍起源在家廟,禍及世子爺後院女眷,不管怎麼查也查不到出雲閣。
「媽媽,我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安寧郡主流淚不止,全然沒了主意。
丫頭自殺,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她了?
「郡安莫要擔心,我剛才問了,這只是例行審查而己。」趙婆子安慰著安寧郡主,「不止我們這裡,西邊所有的院落都要查。只是我們在頭裡,先輪到我們了。」
「真的嗎?」安寧郡主頓時冒出希望的光茫。
若只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馬上就沒事了。
那她第一件事就是要離開王府,她再也呆不下雲了。
「是真的。」趙婆子努力安慰著安寧郡主,「會沒事的,都會沒事的。」
事實是,她拿著銀子過去,守門太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後來被她惹煩了,直接抬手給她一個耳光。
安寧郡主雖然在府里像透明人一樣,但總是主子,她這個奶媽,再怎麼樣被白眼,直接對她動手還是第一次。
這回的事情,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大。
「媽媽的臉,是怎麼回事?」安寧郡主看到趙婆子臉上的巴掌印,太明顯了,想看不到都難。
趙婆子連忙掩蓋,道:「沒事,老奴不小心撞到的。」
「這明明是巴掌。」安寧郡主說著,瞬時驚慌起來,「媽媽,你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院子裡誰敢打你啊。」
趙婆子頓時不知道如何解釋,只是道:「郡主,你相信我,會沒事的,會……」
一語未完,就聽腳步聲響起,整整齊齊的腳步,幾個神情狠厲的太監進到裡間。
安寧郡主嚇壞了,趙婆子上前護住她,雖然也是驚慌失措,卻是強撐著道:「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私闖郡主閨房。」
「奴才奉命拿人。」領頭太監說著,厲聲道:「丫頭豐兒,奶媽趙婆子,拿下。」
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個太監上來抓人。
剛剛被婆子掐醒的豐兒,醒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頓時再次暈了過去。
抓人的太監才不管暈倒的,還是清醒的,拖起來就走。
至於趙婆子更是嚇傻了,安寧郡主整個人縮成一團,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個太監扛起暈迷的豐兒,兩個太監架著趙婆子。
領頭太監規矩行禮,道:「打擾郡主休息了,奴才告退。」
話完,一行人轉身就走。
安寧郡主這個時候才清醒過來一般,喊著道:「不要帶走媽媽,不要帶走她,嗚嗚……」
失聲痛哭,卻是無力改變。
屋裡的丫頭婆子聽到動靜,也都過來看了。但這樣的情況,也都是驚呆在現場,人人自危,不知所措。
安寧郡主一直哭到暈迷,悠悠睜開眼時,天己經黑了。
屋裡只有一盞燈,微弱的燈光更讓人不安。
「哎喲,郡主總算醒了,嚇死老奴了。」
安寧郡主嚇了一大跳,這才注意到床邊坐的胡婆子,卻是更加害怕,下意識往床里縮。
「我可憐的郡主啊,也是那幫狗奴才沒有說清楚,郡主怎麼會參於巫蠱之事呢。」胡婆子痛心疾首說著,「郡主是被連累了。」
「連,連累?」安寧郡主怔怔說著。
胡婆子是程王妃的人,程王妃的手段,她多少有點知道的。
若是平常,她並不認為程王妃會派心腹婆子來安慰她,但此時此刻,她早就六神無主,胡婆子說什麼她都信。
「是郡馬爺,刑房查到關鍵線索,本就是為了抓他的。沒想到,卻讓他跑了,連累了郡主。」胡婆子說著。
安寧郡主怔怔聽著,喃喃自語道:「是長青,長青……」
「對,就是他。」胡婆子說著,知道安寧郡主己經上套。
「怪不得他不見了,把我丟下不管……」安寧郡主喃喃自語說著,卻更覺得難受不己,眼淚直流。
新婚甜蜜,雖然後來她有些冷淡,但她心裡還是有許長青的。那是她的丈夫,她並不像安華郡主那般,她是拿許長青當依靠的。
結果在危險到來之時,許長青留下她跑了。
「郡主與他是夫妻,唉……」胡婆子話音一轉,道:「郡主要是想徹底摘清,那郡馬爺做的事情,您就得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