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意外
兩日後,程元娘的廢黜文書發布,理由是七出之一的惡疾。思兔閱讀sto55.com
婚後程元娘身體不好,無法主持祭祀,不得己休棄。
這算是給面子的說法,也不說被休棄的程元娘如何安置,就是通知一聲,世子妃的位子空了下來。
「哈哈,總算是滾蛋了。」魏翎舒心笑著。
自從進府以來,她千般謀劃,為的就是世子妃這個位置。
程元娘是程王妃的親侄女,她總是擔心程王妃心軟。現在程元娘被廢,擔憂自是不必。
「聽說世子……程氏走時很可憐呢。」葉芙討好笑著。
雖然軟禁還沒有結束,但是魏翎也被趕到下房,與葉家姐妹,還有葉羽、年若蘭變成了鄰居。
程元娘被廢的消息是全府公布的,葉家姐妹聽到消息,就馬上來討好魏翎了。
「可不是,連嫁妝都是偷偷拉走的。」葉薇跟著說,「聽說程家大爺,己經賤賣家產,拿著銀子到別處討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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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程元娘和程少牧選擇留在青陽,那弄不好還有翻盤的一天。
但現在人都遠走他鄉了,肯定是沒希望了。
空出來的世子妃之位,肯定不能閒著,弄不好就是魏翎的了。
「本來就不是世子妃的料,何必強撐著呢。」魏翎笑著說。
程元娘這種大小姐,靠著家裡嫁個門當戶對的,或得稍差一等的,磕磕絆絆的也許能過。
非要嫁到自己掌控不了的人家,娘家又不給力,連兒子都生不出來,那只能是悲劇了。
雖然狼狽些,但能全身而退,這也是不容易了。
「可不是。」葉芙笑著說,討好道:「王妃這麼喜歡側妃,這正室之位肯定是側妃的。」
「就是就是。」葉薇跟著說,「就是沈側妃有了身孕,她那身世,要是扶正了,只怕要笑死人。」
提到身孕,魏翎頓時皺眉。
上個爬床的小丫頭,全家一起死了。她再有計謀安插人,奈何沒人敢上了。
殺雞儆猴,一招就把所有人震住了。
「上一個兒子生在外頭,世子爺根本就不認。」葉芙說著,「這一個倒是府里出來的,不參雜。」
「噗~~」魏翎頓時被逗笑了,卻是道:「這種話千萬別亂說。」
她己經沒有與沈秀爭寵的想法,想打敗沈秀,最好下手的地方,就是身世。
雖然不知道沈秀的身世如何操作的,但只要官奴籍的身世曝光,沈秀就全完了。
她問過胡婆子,也許扳倒沈秀的機會來了。
程少牧自覺得做事隱秘,許梅也許對他痴情一片,但本身就是個傻子。三言兩語,什麼套不出來。
只要韓驍派人去找,順藤摸瓜,找到沈秀的母親,沈秀的身世再也瞞不住了。
「是,我都記下了。」葉芙笑著說。
魏翎心中另有盤算,便揮手道:「我有些累了,你們回去吧。」
葉芙和葉薇哪裡敢打擾,笑著道:「那我們姐妹就先回去了。」
魏翎點點頭,又格外叮囑:「照看好魏夫人。」
魏羽說好一點是天真,難聽一點就是白痴。以前住的近,連生活瑣事都要她打理,現在被軟禁,肯定會過的亂七八糟的。
「側妃就放心吧。」葉芙笑著說。
魏羽並不難照看,老實好說話,根本就老好人一個。
倒是魏翎,如此關心這個異母妹妹,才讓人驚訝。
「去吧。」魏翎揮手說著。
就在魏翎苦思如何安插丫頭爬床之時,王府再掀風浪。
安寧郡主親自舉報,郡馬爺許長青與巫蠱之禍有關。
消息傳出時,王府上下皆驚,無緣無故的郡馬爺為何摻和巫蠱之事。王府後宅里,不管誰死了,許長青都無利可得。
更神奇的是安寧郡主,夫妻一場,竟然舉報自己的丈夫。
但也就是因為安寧郡主的舉報,根本就不需要審查,直接下令抓人。
「許長青跑了?」程王妃聽著匯報,微微皺眉,「他倒是很機靈。」
刑房太監過去查封出雲閣時,許長青明明在的。
結果轉眼的功夫,人就溜了,果然是能幹的。
「前衛所己經出動去許家拿人。」胡婆子說著。
巫蠱之禍非同小可,許長青牽扯其中,那就不止是自己倒霉,許家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他傻了才回許家。」程王妃想了想,突然道:「派人去吳家抓人。」
罪名定下來,卻抓不到人。躲在暗處,更讓人防不勝防。
不過,就是抓不到許長青,一樣可以禍及吳家。
「啊?」胡婆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去吳家抓?」
用什麼理由呢,而且就在前幾天,做為釋放程少牧的交換條件,程王妃己經答應暫時放過吳家。
程王妃道:「據安寧所說,許長青與吳氏有染。現在許長青跑了,必然與吳家相關。」
「這……」
胡婆子頓時目瞪口呆,巫蠱之禍查來查去,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吳氏。
現在安寧郡主舉報了許長青,那就用通姦的罪名,把吳氏一起牽上。
但是這麼做……
「怎麼了?」程王妃看向胡婆子。
胡婆子趕緊道:「老奴是覺得,萬一安寧郡主……」
安寧郡主膽小怕事,嚇唬一通,就聽她的話去舉報了許長青。
現在醒過神來,不知道會不會反悔。
現在再說許長青與吳氏有染,安寧郡主知道後,萬一改了口,那就麻煩了。
「呵,她?」程王妃輕聲一笑,「讓她老實在出雲閣呆著就是了。」
胡婆子會意,道:「是。」
「韓驍那裡,沒有動靜嗎?」程王妃疑惑問著。
除了帶走懷孕的沈秀,韓驍在這次巫蠱之禍中反應很平常。
雖然也有應對,但是動靜完全不如她預期的那般。
就連這回安寧郡主揭發許長青,前衛所直衝許家抓人,韓驍都沒什麼反應。
是沒有意料到,還沒來的及反應嗎?
「世子爺召見了郭長史,兩人一直在外書房說話。」胡婆子說著,「應該是,沒想到吧。」
程王妃這一手可謂是快准狠,雖然沒有抓到許長青,但罪名己經是板上釘釘。
韓驍想給許長青翻案,掐死安寧郡主都不可能。
「總覺得……」程王妃自言自語說著,道:「算了,盯緊他的動向。」
「是。」胡婆子應著。
前衛所侍衛先是查抄了許家,緊接著直衝吳家抓人。
消息走漏,青陽城頓時沸沸揚揚。郡主親自舉報,郡馬爺與郡王妃有染,巫蠱之事乃是兩人合謀。
真真假假的消息,從各處散波開來,幾乎要刷新青陽人民的認知。
家醜不可外揚,這回是王府的家醜傳揚開來,吃瓜看戲的群眾真是卯足勁打聽。
很快的,連癱瘓在床的燕王,也己經知曉此事。
「都是臣妾治家不嚴,才鬧出這等醜事。」程王妃跪在燕王面前哭泣著。
燕王雖然癱瘓言語不清,但此時也是氣的漲紅了臉,直拍著桌子,「啊,啊……」
先是荊皓與安和郡主,姐夫與小姨子。現在又是許長青和吳氏,女婿和兒媳婦。
燕王府的女婿是被詛咒了嗎,兩件事都鬧得沸沸揚揚,奇恥大辱啊。
「都是臣妾的錯啊。」程王妃哭的越發傷心,「許長青己經跑了,吳氏倒是被臣妾關了起來。只是,她終是世子的正妻,我也不好處置她。」
燕王越發憤怒,直拍著桌子,剛要開口,就聽丫頭傳話道:「安華郡主到。」
程王妃稍稍一怔,這個時候安華郡主過來,會幫她嗎?
「拜見父王。」安華郡主上前見禮。
燕王看到安華郡主,臉色並沒有好轉,只是怒氣沖沖向安華郡主訴說著。
「女兒正是為此事來的。」安華郡主說著,卻是上前先扶起程王妃,「還請父王不要責怪母親,為查府中之事,母親頭髮都熬白了。哪裡想到,許長青和吳氏兩個竟然……唉,現在青陽城沸沸揚揚的,總要先想個辦法把事情壓下去才好。」
一番話,讓燕王的情緒平復了許多。雖然臉上依然有怒色,卻不再那麼激動。
「那依你之意,要如何是好?」程王妃看著安華郡主問。
這是她的親生女兒,但就因為是親生的,她太了解安華郡主。
這個女兒,會不會站在她這邊,她真拿不準。
「雖然抓不到許長青,那就先對吳氏下手……」安華郡主說著。
一語未完,原本被氣的漲紅臉的燕王,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原本癱瘓的身體,好像抽風一般顫抖著。
「王爺……」
「父親……」
安華郡主和程王妃皆是一驚,連忙上前。
燕王身邊侍侯的下人,也是嚇壞了,按住燕王顫抖的身體,喊著道:「王爺,王爺……」
只是下人越是按住,燕王身體越是抖的厲害,嘴裡也開始吐白沫。
「父王,父王……」安華郡主臉色蒼白。
雖然她每每過來,總是帶著功力心。燕王只要還活著,他就是王府最大的,她這個乖女兒,才能過的順心如意。
但是父女這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快來人,傳大夫。」程王妃厲聲喊著,聲音之大,己經破音。
要是燕王這個時候有個好歹,她所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