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篇·聖誕特輯(上)


  「葉問舟要訂婚了。思兔sto55.com」

  沈酒正在熱火朝天地打電話討論一項合同的事,對面那個英俊到不可思議的男人冷不丁突然說道,中止了她的電話。電話裡頭對方還在跟她討價還價,沈酒卻什麼都聽不到了,她轉過頭去看方應看,對方也看著她,嘴角難得露出淺淺的笑。

  

  「沈總,你還在嗎……餵……」沈酒把電話掐了。

  方應看向後舒服地靠近總裁椅里,修長地手指握著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光潔的桌面上敲擊,看著沈酒:「你怎麼是這麼一副表情,難道不是應該為你的學長感到高興嗎?」

  沈酒的確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盯著手中的手機看了兩秒,壓下了想把它砸到對方臉上的衝動,緩緩開口道:「和那個年紀輕輕的大提琴演奏家?」

  「嗯。」

  「可他們才交往不到半年。」

  「她很適合他。」

  對方虎視眈眈地等待她情緒爆發,沈酒冷靜了下來,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但還是說:「到時候我會包一個大紅包。我先出去了。」

  望著她離開的單薄背影,方應看的眼神沉了下來。

  回到自己的副總裁辦公室,沈酒靠在沙發里,半個多小時一動不動。電話響了起來,她接完電話拿起外套和包,走出了辦公室,離開前告知秘書她要出去見客戶,在此之前任何人找她都不見,包括電話也不接。

  直到下班前,人都沒回來。

  方應看打著電話路過沈酒的辦公室,看到裡面的燈還亮著,門口的秘書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他問:「沈總還沒走嗎?」

  秘書回答:「沈總下午就離開了。離開之前說是去見客戶,到現在也沒回來,因為不知道她還回不回來,所以把燈給她開著。」

  方應看點點頭,推開門走進去,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發現了躺在沙發角落裡的鑰匙。英俊的男人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把她辦公室里的燈關了後離開。

  此時,談完生意的沈酒正在酒吧里借酒消愁。

  其實她平時不大愛喝酒,很容易就醉。但是在生意場上難免要跟人過幾招,一般到了非喝不可的地步,方應看就會出來替她擋酒。醉了一半的她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的胸膛前,跟人調侃道:「其實我們方總酒量比我還差,但是為了保持他的紳士風度,他不得不替我擋酒。你們下次記住了,不要在他面前給我敬酒。」

  今天方應看告訴她那個消息時,她更早之前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也沒什麼驚訝的,她對葉問舟早就沒有了男女之間的那份感情。她難過的是,方應看還在拿她愛過葉問舟這件舊事往她心窩上扎刀子。

  她和方應看結婚兩年,相識七年,門不當戶不對,他的家庭背景深厚,政商通吃,擁有一家市值上千億的上市公司,而她只是靠著白手起家的弱女子,少時父母雙亡,憑著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步往上爬,後來被方應看挖到了他的公司去,從生意夥伴做成了商場夫妻。

  兩人的婚姻,怎麼說呢,一開始完全不是出自於愛情。

  一個無欲無求的女人,一個拿婚姻對抗家族的男人,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還能有什麼感情。這場婚姻就像一場交易,除了沒有愛,其他的夫妻之間該有的都有,夫妻生活也一直很和諧,工作上更是默契十足的搭檔,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對完美夫妻,可只有當事人知道,這是一場從頭至尾沒有溫度的交易。

  六七年時間,早就足夠沈酒消化掉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也逐漸的,對身邊那個人,動了心。女人就是這樣,哪怕只有一點光,她就會奮不顧身地飛蛾撲火。她又是偏理智不服輸的人,一直以來她都在刻意地壓抑自己這份感情。

  她輸不起,她也不喜歡輸。

  他們簽過協議,等到方應看強大到方家的手再也插不進來時,這份婚姻就到此為止。方家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家族,方家的子孫必須嚴格按照長輩規劃的人生道路去執行,唯獨出了一個反骨的方應看,娶了一個極其不符合方家媳婦標準的女人為妻。

  沈酒有時候悻悻地想,這些年自己能夠平安無事,也多虧了方應看,當然,也是他拖她下水的。有一次沈酒問他,為什麼選擇她。方應看漫不經心地對她笑笑,你是我見過最睚眥必報的女人,這是讚美;其二,你對任何事都很有分寸。

  第一條他猜對了,第二條,卻錯了。

  沈酒趴在酒吧檯上,下巴點著手背,眼神迷離地看著調酒師手中五顏六色的液體,伸出手指戳著人家的鼻子,「你們老闆呢,把他叫出來陪我喝酒,他要是敢不出現,信不信我叫人砸了這場子!」

  酒保汗顏:「沈總,你醉了,要不要找人送你回去?」

  「廢什麼話,把崔略商叫出來!我要砸他的場子!」

  這麼失態的沈酒酒保還是第一次見識,幸好這個酒吧私密性強,都是會員制的,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否則明天的頭條就會刊登出CA總裁夫人兼副總裁深夜大鬧酒吧的新聞。也不知道誰招惹了這位姑奶奶,能讓她醉成這樣。

  「誰要砸我的場子?」要被砸場子的人姍姍來遲。

  「我。」

  沈酒從吧椅上跳下來,被崔略商穩穩接住。沈酒看到面前的人,心裡的防線就頓時鬆懈了下來,吸吸紅彤彤的鼻子,癟嘴道:「老崔,我心裡難受。」

  「你心裡難受就要砸我的場子,我難道不冤?我還等著聖誕節多賣些酒呢!」

  「不就是錢嗎?來,我買你一夜。」沈酒手一揮,拿出一張卡來,塞進崔略商的衣領里。這是真的醉了。崔略商叫苦不迭,半扶半抱地把這個麻煩帶離了現場,免得招人心眼,周圍已經有好多雙熟識的眼睛打量過來了。

  沒幾分鐘,方應看那邊就接到消息,他老婆在SIX,醉倒在別的男人懷裡。

  要說起許多人都不敢輕易招惹方應看這件事,不僅是他本身就強大到令人畏懼,還有就是他的背景沒人敢招惹,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的妻子,沈酒。

  沈酒這個女人也是比較奇葩了,在波雲詭譎的方場上不知從哪兒殺出來的,先是在華雲完成了一級跳;接著又被高薪挖到了CA,完成了二級跳;第三跳就比較厲害了,直接嫁給了CA的老闆,也就是方應看。

  若是沒有前面那兩個階段做鋪墊,別人都會以為她是那種頭腦是草包中看不中用一心想嫁入豪門當富太太的花瓶。可事實是,她自己就是豪門。這幾年在華雲和CA累積下來的財富和人脈,以及在方場上雷厲風行的手段,足以令人退避三舍。

  據說人十八歲就從哈佛方學院碩士畢業了。這種傳聞後來傳到沈酒她本人耳朵里,被她嗤之以鼻,十八歲老娘還在唐人街洗碗呢!原本還一本正經在開視頻會議的方應看抬頭從屏幕上移開,看了她一眼,眼睛裡帶著趣味盎然的笑。

  沈酒讓他笑,「你就笑話我吧。」

  方應看低頭抿唇一笑,話題轉的比過山車還快,「晚上吃什麼?」

  沈酒翹著二郎腿,「反正我不做飯。在公司里被你奴役也就算了,在家裡還要被你奴役,我遲早離家出走。早就讓你請一個保姆到家裡做飯你不肯。」

  方應看很不喜歡別人做的飯菜,嘴巴太挑,不僅有太子的命也有太子的病,家裡能自己下廚就儘量自己下廚,有時候忙的不行就外面吃了再回家,也儘量去自己常去的信得過的店。為此還專門開了兩三間餐廳,作為方總的私人廚房。

  沈酒就不一樣了,只要是人能吃的她都不挑,總結過來就是好養活。就算是泡麵她也吃得津津有味,還一度被方應看嫌棄那不是人吃的東西把她正在吃的泡麵倒了,說味道熏到他了。沈酒當場就氣得和他掀桌子。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只是作為同事,作為上司的方應看去辦公室慰問他新挖過來的得力下屬,結果看到她正在埋頭吃泡麵。兩人為了一碗泡麵在辦公室里吵的不可開交,辦公室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員工。

  ——敢跟老闆正面剛!沈總你是我偶像!

  大家心裡都是這麼一片默契的心聲,對空降而來的沈酒總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就覺得這個漂亮女人不僅工作能力強,而且性格也太萬一挑一了吧,在談判中經常跟客戶對罵起來,diss技能賊溜,嚇得他們底下一幫小嘍囉瑟瑟發抖,覺得這單合作絕對成不了,沒想到談判不僅成了,對方被罵了還高興地向她握手道謝,簡直亮瞎一眾鈦合金狗眼。

  畢竟,有錢不賺是傻子。金主就是爹。

  再比如說,在開會時跟方應看對罵也是家常便飯了。一場硝煙瀰漫的會議結束下來,下面的人小命沒了半條,剛才還在針尖對麥芒的兩位跟沒事人似的,沈總在收拾東西,方總一個冷淡的眼神飛過去,「一起吃飯?」

  「沒空。」

  底下一幫人倒吸一口涼氣,看看方大BOOS,再看看沈女王。

  「吃飯。」

  方總這次明顯用了命令的口吻。還沒散場的公司員工們膽戰心驚地看著沈總的反應,心裡一萬個祈禱她不要再拒絕了,大BOSS不高興整個公司都會遭殃好嘛,不就是吃一頓飯嗎,無數女人想跟方總吃飯都求不來,姑奶奶你怎麼還一而再地拒絕呢!

  沈酒收拾完東西,抬頭看還在門口等她的英俊男人,「吃什麼?」

  「你定。」

  辦公室里的低氣壓終於天晴了,方總的臉色也好看許多,他松松領帶,一邊走出去。沈酒高跟鞋跨出去,走在他邊上,「屁!每次都說我定,最後選的都是你愛吃的。方應看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吃飯寂寞就找個女人陪,你吃飯太精緻了我受不了。」

  這也就導致了沈酒寧願躲在辦公室里吃泡麵也不願跟方應看出去吃大餐,才發生了以上觸目驚心的事件。

  方應看從辦公室里殺氣騰騰地走出來,大門一開,看熱鬧的人作群鴉散去,實則在偷偷觀察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出來。」

  只聽到方總在門口叫沈酒總,短短的兩個字,大家誤以為方總是叫沈總出來受死的,小心臟跟著抖了三抖。靜了幾秒鐘,沈總辦公室裡面依舊沒聲,方總狀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右手扶著門把手,左手扶額,語氣變軟道:「沈酒,你出來,我回家給你做飯吃。」

  大概,「姦情」就是這麼發生的吧。

  ——以上是CA員工的一致想法。

  那時,是沈酒剛進公司半年,起點高壓力也大,一點點升上去當上了副總,與方總平起平坐,再後來,成為了方總的枕邊人。

  公司里的姑娘們都把沈酒當作是人生的勵志模板,人生不可企及的高度,但是一看到她和方大BOSS每天的相處模式,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誰吃得消天雷地火你來我往的相愛相殺模式,有時還猜測他們兩個在床上會不會打起來。

  ……也就方總能壓得住沈酒總這種女人。

  哼,誰壓誰還不一定呢。

  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想說明一件事,這兩人在別人眼中就是絕配。他們兩個在彼此心裡還頗不以為然,至少沈酒覺得,嫁給方應看,是她有史以來做過的最賠本的買賣。她不僅把自己的人賣了,還把自己的心也賠了進去。

  她是真的想大醉一場,兩年了,壓抑太久了,她都快得抑鬱症了,結果白天還被方應看戳心窩子捅了一刀,她還能幹什麼,買醉雖然不是她的風格,但是只要能轉移注意力,不讓她那麼難受,她還是願意嘗試一次。

  結果吧,第一次嘗試就被酒吧老闆兼好友出賣了。

  「趕緊把你女人帶走,喝醉酒了還亂咬人,屬狗的嗎她!」崔略商揉著肩膀上被咬出來的牙齒印,氣得想罵娘,他穿的是一件領子寬鬆的針織衫,肩膀露出一大片,那個牙齒印很明顯,看在方應看眼中格外扎眼。

  方應看抱著掛在他身上的女人,她裸露的脖子就在他的嘴邊,他恨不得立即咬下去。崔略商望著絕塵而去的限量版豪車,在心裡為自己的好友沈酒默默點了一支蠟燭。

  保重……

  呵,其實幸災樂禍著呢!

  第二天早上,沈酒從床上醒來,腰酸痛的厲害,體內還有不適的感覺沒有消退,她撐起上半身朝發出水聲的浴室里大喊:「方應看你他媽戴T了沒有!」

  裡面的人沒回應。沈酒倒回到枕頭上,無力望著天花板,一看旁邊的銀色鐘錶,7:50,該起床上班了。

  掀開被子下床後,她兩腿發軟地看著自己身上遍布的痕跡,咬牙低罵了一句」禽獸」,套上寬鬆的睡衣去洗漱。

  浴室的門一打開,迎面而來的水汽。

  霧氣朦朧的花灑下面,男人完美矯健的身子隱隱綽綽。一想到他昨晚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沈酒又開始頭痛了,她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是依照方應看的性子,他不喜歡強迫,所以是」合J」咯。

  她一邊擠牙膏,一邊欣賞著男人白花花的肉體。

  男人關了花灑,坦蕩蕩地走出來,取下牆上的浴巾圍在腰間。頭髮上還在往下滴水,沈酒看不下去,扔了一條干毛巾給他。

  」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從毛巾底下慵懶地抬起眼皮子,目光里收斂著沉靜的星光,落在她沾著牙膏泡沫的嘴角,輕點頭:」嗯。」

  沈酒往水池裡吐掉泡沫,看著鏡子繼續刷牙,」我對葉問舟已經沒有感情了,麻煩你以後別陰陽怪氣地拿他來刺激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吃醋。」

  方應看從鏡子裡看到她輕鬆地說出這句話,遇到他審視的眼神也沒有躲閃,而是挑釁地回瞪回來,這個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性感,松垮的睡衣隱隱約約露出昨晚瘋狂過的痕跡。方應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瞬間繃緊,享樂主義的方大總裁完全沒有一點委屈自己的意思,欺身上去,把沈酒壓在洗台上,把她的臉扳正朝著自己,對著她紅潤的軟唇吻下去。

  沈酒的嘴裡還含著泡沫,方應看親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咽下了嘴裡的泡沫,滋味真不好受,瞪大眼睛:「你不會真的在吃醋吧?」

  「……」

  方應看無可救藥地看著自己的女人。

  沈酒快被他吻得窒息,好不容易掙開了一點空間,又被他壓了回來,」方應看你一早上發什麼瘋,上班要遲到了!唔唔……」

  所有抗議消失在激烈糾纏的唇齒間。水汽瀰漫的浴室里,溫度漸漸升高,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不時地從裡面傳出來。

  這一天,CA集團總裁和副總裁雙雙遲到,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踩著10點半,兩人同時出現在電梯裡,下屬們翹首以盼地探頭探腦,只見一貫冷硬風格著稱的方總今天穿了一套銀灰色西服,搭灰藍色領帶,英俊到人神共憤,像是從時尚大片裡走出來的,當然,才不是擺著看的花架子,無形之中流露出來的氣場讓旁人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公司的女同胞們在心裡搖旗吶喊:每天能看著這樣的上司加班到死也值了。

  另一邊,走在方總後面的是公司的二把手,沈女王。下屬們驚奇地發現,365天天穿高跟鞋的沈總今天竟然穿了平底鞋!而且,今天她的打扮比平時略顯隨意多了,藍白條襯衫搭灰色闊腿褲,黑色平底鞋。

  」方總早!」

  」沈總早!」

  」早。」沈酒懶懶地回應,望著方應看走進辦公室的背影,恨不得一腳踹上去。

  秘書膽戰心驚地盯著被沈總握在右手裡快要斷了的2B鉛筆,小聲地提醒道:」沈總,您的手……」

  筆斷了是小事!沈總敲鍵盤簽合同的手受傷了就是大事了!那得為公司少賺多少錢!方總會罵人的!

  沈酒鬆開手,扯扯嘴角:」進來。」

  」好的!」

  秘書一直視沈酒為人生偶像,在她二十多年裡從來沒有見過比沈酒更彪悍的女人。這裡的」彪悍」是褒義詞,講她進能單槍匹馬方場殺敵,退能跟方大Boss夫妻雙雙把家還。最關鍵的是,在公司里很得人心。

  她對待下屬從來都是恩怨分明,工作做好了有獎勵,實實在在的獎金,且出手大方,而不是說幾句場面話做做樣子。下屬工作做差了,該罵就罵,罵完了還會指導一二,告訴對方怎麼改進,讓下屬心服口服。

  這樣的上司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完美上司,除了脾氣有點火爆。她跟方總兩個,一個是火,一個是冰,俗話雖然說冰火不相容,但是放在他們兩個身上是例外。

  」沈總,有什麼事嗎?」

  秘書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站在辦公室內的門邊上,張著好奇的眼睛看沈酒在找東西。找了一會兒也沒見她找完,於是過去問:」沈總,您要找什麼,我幫您找。」

  沈酒直起腰,撩開遮住眼睛的碎發,看了看笑容甜美的秘書,從包里找出錢夾,抽了幾張百元大鈔,說道:」買一盒避y藥。」

  」!」

  秘書呆住了,結結巴巴道:」沈總……您、您要買什麼?」

  」避y藥,」沈酒想了一下,家裡套子也沒了,」再買幾盒condom。」

  」……」未婚母胎單身的秘書臉已經紅的像煮熟的螃蟹了,她顫抖著雙手接過錢,夢遊似的走到門口,回頭問:」沈總,Condom……買什麼型號的?」

  」你看著辦吧。」

  看……著……辦……看!

  」方總!」

  關上門,秘書轉身看見大Boss站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識地眼神往方應看的下面快速瞄了一眼,臉熱的都快鼻子裡冒煙了,捂住鼻子不顧形象地往廁所跑去。

  方應看回想起剛才秘書看自己的表情有點怪怪的,推開門問沈酒:」你秘書怎麼了?」

  沈酒正在瀏覽郵件,面對方Boss驚為天人的英俊容貌連頭都沒抬一下,」不知道,大概早上便秘了。」

  方應看笑了,」難道不是你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沈酒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你這種剝削階級也好意思說我,你看跟著你的彭尖都四十好幾了都沒找到老婆,難道你打算讓人家一輩子打光棍跟著你?」

  方應看摸摸鼻子,不置可否。

  他今早」吃飽喝足」,心情好的很,笑起來的時候像一隻慵懶的貓。沈酒快被他看著自己的溫柔眼神閃瞎,心口驀然發燙,嘴上很是嫌棄:」你要是沒事就回自己辦公室去,站在這裡影響我工作。」

  方應看拉開面前的椅子,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沈酒,伸出一隻手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聖誕節你想怎麼過?」

  」……」沈酒停下敲鍵盤的手,看向眼神危險的方應看,」心情不好,被某個混蛋惹到了。沒有心思過。」

  方應看不用問,那個」混蛋」指的是自己。他準備為自己的行為道歉,沈酒的手機響了,界面上出現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沈酒接起電話,一邊小聲問方應看:「你剛才說什麼?」

  方應看示意她先接電話。

  沈酒走到落地窗邊,簡短地講了幾句話,走到方應看身邊,挽起他的胳膊,神神秘秘地說道:」你不是想問我怎麼過聖誕節嗎?」

  方應看笑而不語。

  沈酒露出一副有你好看的表情,「跟我去機場接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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