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貴女們都愣住,沒想到聞擎會突然出現,紛紛起身行禮。思兔sto55.com
太后見到聞擎,道:「齊王來了?來,幫哀家個忙。」她讓聞擎幫忙碾碎壽珠。
宋盼盼見狀,想阻止,可看著聞擎那張冷麵閻羅似的臉,又不敢開口。
聞擎領命,走到虞華綺面前。他沒用碾杵,直接拈起壽珠,食指和中指稍一用力,壽珠便粉身碎骨,成了一堆晶亮的碎末。
將盛著粉末的碾缽還給虞華綺,聞擎立到一旁。
太后看向虞華綺,「阿嬌,夜明珠已經碾碎了。你要這粉末有何用?」
虞華綺跪得筆直,「稟太后,阿嬌帶來的壽禮不止這顆壽珠,還有一副萬壽圖,壽珠和壽圖合為一體,方是阿嬌對您的祝福。」
從聞擎出現伊始,宋盼盼就有不詳的預感,聞言,心更是猛地一跳:虞華綺的壽禮竟是兩份?她瞪向虞歆。
虞歆也莫名其妙,昨天在存謹堂,虞華綺明明沒有提及萬壽圖啊。她躲避地垂下視線,不與宋盼盼對視。
太后聞言,亦有些猜到了虞華綺的心思,「你這孩子,一開始怎麼不說?」
虞華綺抿了抿唇,神色頗有幾分委屈,「阿嬌原想說的,可方才妹妹提及壽珠,大家起鬨,沒來得及說。」
很快,便有宮女將虞華綺獻上的萬壽圖取出,展現在太后面前。
萬壽圖以杏色澄錦緞為底,飾以盤龍飛鳳,四季花卉,而錦緞中心,繡了六十六個不同樣的壽字紋,針腳細密平滑,用色吉祥富貴。
若在日頭下看,還能看見無數壽字織金暗紋。
虞華綺見太后神色動容,適時進言道:「太后娘娘,此圖的壽字紋,是阿嬌尋了六十六位百歲壽星,請他們親手寫的壽字。前後歷時數月,才繡出這幅萬壽圖,以此祝禱您萬壽無疆。」
如此樣吉祥的寓意,太后自然喜歡。她笑道:「難為你有這個心,百歲老壽星不易找,繡這樣宏大的繡圖更是費神費眼。」
虞華綺笑,「只要您喜歡,就是這副圖的造化了。」
她呈上夜明珠粉末,「請您將此灑在壽圖上,如此,這副萬壽圖才算功德圓滿。」
壽珠難得,又是在佛前供奉過的,灑在萬壽圖上,夜裡壽圖會散發柔美微光。
太后喜笑顏開,特意淨了手,親自將粉末灑在萬壽圖上,還命人掛到自己的寢殿裡。
在座的貴女們見太后喜歡,紛紛順著虞華綺的話,哄太后高興。
就連素來**像個冰塊似的聞擎,也夸這壽禮別出心裁。
太后被哄得眉開眼笑。
虞華綺見狀,鬆了口氣。這萬壽圖,她原打算送給楚雲嵐的,因榮王壞事,提前鬧出婚約,她便把壽圖收到庫里。
誰成想,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壽珠的事已經解決,殿內大多是閨閣女郎,聞擎此時應該及時告退。
但他沒走,冷淡的面容流露幾分好奇,「原只是來給皇祖母請安,不想見到了這樣有心的壽禮。皇祖母華誕,可還收到什麼別的寶貝?」
太后一向抬舉宋盼盼,聞言笑道:「盼盼,你的賀禮是什麼?」
宋盼盼沒想到,自己和虞歆算計良久,不但沒讓虞華綺栽跟頭,還成全了虞華綺賢孝的美名。她正憋了一股子氣,無處發泄,憋得五臟六腑生疼,突然收到太后的發問,僵硬跪下。
「回姑祖母,盼盼的賀禮是從屏南山請來的白玉觀音。」
太后喜佛,屏南山是海內香火最旺之處,從那裡請來的白玉觀音,太后自然喜愛,「呈上來瞧瞧。」
未幾,宮人捧上一個紫檀木盒。
宋盼盼接過,親手打開。
只見木盒中盛著一個通體晶瑩,慈眉善目的觀音。觀音的雙眼卻在滴血。
觀音泣血是大不吉之兆,比虞華綺一顆寓意不深的壽珠碎裂,可嚴重多了!
宋盼盼不是虞華綺,事發突然,根本沒留後手。她嚇得登時摔跪在地上。
一聲悶響,禮盒也跌落在地。
今日是太后壽誕,她的心情原本極佳,可一大早上,收到的壽禮卻接二連三出事。
雖然壽珠只是個烏龍,卻也影響了她的心情。心情剛恢復些,又遭遇觀音泣血這般不詳之事,太后一時心緒起伏過大,差點喘不過氣來。
宋盼盼滿臉驚慌,想不通自己的賀禮為何會出事,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姑祖母,姑祖母,這件事不是盼盼做的。賀禮送出時,明明還是完好的。姑祖母,盼盼是被人陷害的啊。」
太后厭煩地撫著額頭,念及宋盼盼是娘家唯一的嫡女,問道:「你說,是誰陷害你?」
「我,我不知道。」宋盼盼慌亂間,想起自己陷害虞華綺沒成功,反讓虞華綺得意的事,立刻道:「是虞華綺,是她!」
虞華綺沒害宋盼盼,雖被指控,卻毫不緊張,「宋姑娘不要慌不擇言。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你?何況,你一直住在宮中,而我方才剛進宮,從頭至尾,連你要送什麼壽禮都不知道,如何害你?」
她的話有理有據,太后亦點頭。
宋盼盼也知道,虞華綺未必有手段做這樣的事,但她焦頭爛額,實在找不出暗害自己的第二人選。
「姑祖母,或許,或許不是虞華綺……但盼盼的確是遭人陷害的!您想,這白玉觀音從盼盼送出後,經過了多少人的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她抱著太后的小腿,急得掉淚。
太后心裡也清楚,宋盼盼若不是活膩了,絕不會詛咒自己。但生辰之日,屢屢發生這樣的事,實在令人心煩,她沒有發泄的地方,看宋盼盼便格外不順眼。
丟人現眼的東西!
方才虞華綺出事,那般鎮定,那般泰然自若,怎麼如今輪到她們宋家的姑娘,就這樣自亂陣腳?
若不是那幾個庶女實在上不得台面,太后真想棄了這個嫡侄孫女。
「行了。海棠,把人帶下去,看管起來,再徹查此事。」
原本好端端的一件喜事,鬧到這般地步,誰也想不到。貴女中膽子小的,更是嚇出一身冷汗。連素來受寵的宋盼盼,都能毫無預兆地跌個大跟頭,若事情落到她們頭上,還不知是怎麼個下場呢!
虞華綺抬眸,偷偷瞄聞擎。
她總覺得聞擎來得太巧了些,而且若不是聞擎提出,想看其他人的壽禮,宋盼盼的泣血觀音也不至於被當場發現。
聞擎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漠地向太后告退,離開壽安宮,仿佛真的只是來請安,這些事都是湊巧碰上的。
宋盼盼被拖下去後,場面一度尷尬又冷淡。
今日畢竟是太后華誕,貴女中有性子活泛的,大著膽子打破僵局,說起笑話,討太后歡心。
按照往年的規矩,再過一會,她們就該告退出宮了。太后下午要接受命婦朝拜,晚上還要出席盛宴,沒有精力一直同她們說笑。
偏偏今年太后格外賜恩,在晚宴上留了數十席位,用屏風格擋開,供這些小姑娘們玩樂。
因此虞華綺等人並未離宮,而是跟著宮人去往秀英宮,各自進房間休息。
衛敏的精神不好,想先小憩一會。虞華綺沒有打擾她,安分守己地待在屋內,不敢隨意外出。
實在是無聊,她擺弄著手上的九連環,細細回想了早間發生的事。
從宋盼盼和虞歆的反應來看,壽珠的事,定是她們二人合謀,想以此陷害自己。
而虞歆似乎是得了太子妃指點,除了向自己道歉,今日其餘的時候都頗為低調,連在壽安宮時,也沒有輕易出頭。
虞華綺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疑惑:宋盼盼的那尊白玉觀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心不在焉的,隨手把九連環解開了。
正當此時,有宮人敲門,進來送午膳。
御膳房統一做的菜餚,四葷兩素一湯,不僅涼了,還有些油膩,虞華綺瞧著毫無胃口,拿湯泡飯,吃了幾口。
窗口處突然有動靜,身著玄色朝服的聞擎翻窗而入,動作乾淨利落。隨即,窗戶被關上。
虞華綺驚訝,放下勺子,「王爺,您怎麼來了?」
聞擎粗略掃了眼桌上的飯食,皺眉道:「來看看你。在壽安宮可有受欺負?」
虞華綺搖頭,「並未。」
她將髮髻間的姚黃摘下,「您瞧,太后賞我的。」
虞華綺給聞擎看牡丹,本意是想表達自己很受寵,並未被欺負。聞擎卻想著,原來她愛牡丹。
「下次送你。」
虞華綺微怔,沒想到話題怎麼扯到那去了,「多謝王爺美意,華綺心領。對了,您早上怎麼會去壽安宮?」
入宮時,兩人曾見過面,聞擎知道壽安宮有許多未出閣的閨秀,為了避嫌,他不該去。
聞擎道:「我湊巧知道宋盼盼和虞歆做下的事,怕你在壽安宮吃虧。」
虞華綺聞言,心裡莫名的熨帖。她想了想,問道:「那宋盼盼的事,是您做的?」
聞擎並未隱瞞,承認道:「是我做的。若不是虞歆也姓虞,我怕牽連了你,她也逃不過。」
以聞擎的性子,有人敢害虞華綺,他定要永絕後患才罷休。只是小姑娘心軟,長這麼大,恐怕連血都沒怎麼見過,他怕嚇著了人,因此僅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沒有做得太過分。
虞華綺不知聞擎所想,她看到宋盼盼的下場,心裡還是很暢快的,笑著朝聞擎道謝。
聞擎不能在此久留,他見虞華綺一切安好,囑咐道:「今夜晚宴,可能會出亂子。你自己小心,別輕舉妄動。待會我讓人送些清淡的飯食來。」
虞華綺點頭,她也不問晚宴會發生什麼,「您也小心。」
聞擎眼裡流轉過一絲笑意,「等晚宴過了,再教你劍法。」前次管事與他說了,小姑娘似乎想跟他學劍。
虞華綺靈秀的眉目彎彎,「一言為定!」
送聞擎離開後,大約過了兩盞茶的時間,虞華綺收到了他遣人送來的食盒。
食盒內有十餘碟菜品,分量不多,但種類齊全,鮮甜清淡,很合虞華綺的口味。
她早膳沒怎麼吃,這會兒有了胃口,比平常用得多些。其中,屬棗泥山藥糕清香軟糯,最得她喜愛。
突然,窗戶又被推開,榮王大大咧咧的闖了進來。
虞華綺秀眉蹙起,快步行至窗前,謹慎地左右看了看。
「別看了,沒人。」榮王大搖大擺地坐下,半點也不拿自己當外人,把虞華綺最後一塊棗泥山藥糕吃了。
虞華綺關上窗,面色冷淡,「王爺怎麼來了?」
榮王吃了山藥糕,還給自己倒茶,「難得有機會,你和雲嵐都在宮裡,我來找你,一道去向她解釋清楚。」
虞華綺腦袋疼,宮中人多眼雜,單是自己去找楚雲嵐,就夠扎眼了,這位爺還異想天開,試圖三人對質。
這是生怕上頭發現不了啊?
她拒絕道:「恕難從命。」
榮王此前要求虞華綺去見楚雲嵐,幾次三番都被拒絕,今日他來,是下定了決心,非要虞華綺去的。
他有預感,再不說清楚,有些事情會變味。
「跟我走。」榮王強行拉著虞華綺的手腕,往門外去。
虞華綺的力氣不夠,掙脫不了,嗔怒道:「王爺,這裡是皇宮!您若鬧得人盡皆知,那位楚姑娘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榮王無所謂,「嚇唬誰呢,鬧出來就鬧出來,又能如何?」
虞華綺道:「若是往常,您至多得個風流的名聲,不會如何。但今日是太后壽誕,您為了楚雲嵐鬧事,是嫌她死得不夠早嗎?您要不要試試看,鬧出這個門,看皇后娘娘會不會賜死楚雲嵐?」
她見榮王遲疑,趁機扯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虞華綺皓腕戴著細細十二金鐲,襯得手腕纖若無骨,霜雪般白皙晶瑩,被掐紅的地方,更是艷得能刺傷人的眼。
榮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虞華綺瞥他一眼,惱怒亦有萬種風情,「再不走,等著被人抓住嗎?」
榮王被罵,遊魂似的離開。也不知被罵醒了,還是被罵得心酥了。
虞華綺看著空空如也的糕點碟子,心疼地蹙著黛眉,待宮人撤下飯食後,鎖上窗睡了。
黃昏時分,夕陽還將墜未墜,皎白的月亮已經懸在天上了。
設宴的瓊輝殿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虞華綺與其他貴女一起,於席間落座。她們都是未出閣的閨秀,單獨坐在一處,用屏風與其他人隔開。
雖然沒有屏風另一側那麼熱鬧,卻也能欣賞到台上的戲耍歌舞。
晚宴的膳食比中午的要好些,雖有些冷,但還算可口,虞華綺獨愛那道蓮藕甜羹。
她喝多了蓮藕羹,身上有些難受,喚了宮女,帶自己去淨房。
虞華綺不欲驚動他人,悄悄出去,很快解決完,隨那名宮女原路返回。
誰知走著走著,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越走越偏僻,連燈光都昏暗不少,來時似乎並不曾路過此處啊?
她停下腳步,詢問宮女,「是否走錯了路?」
宮女回頭,甜淨的小臉揚著笑,「沒走錯,虞姑娘,您瞧前方,那個明亮的……」
話聽到一半,虞華綺就失去了意識。
她的口鼻被捂住,瞬間軟倒在地。
暗衛們還未來得及反應,虞華綺就已經昏倒了。
他們立刻從暗處出現,砍暈宮女,並通知聞擎。
未幾,聞擎趕至。
他抱起虞華綺,低低喚了幾聲,虞華綺毫無反應。
「查!」
聞擎下完令,抱著虞華綺,一路趕往自己曾住過的蒼麟宮。
他將人放在床上,接過暗衛呈上的解藥,卻無論如何也餵不進去。
聞擎眉心緊攢,試圖撥開小姑娘的唇,卻被柔嫩得不可思議的觸感撩得立時縮回手。
幾經波折,聞擎額間都覆了細細一層薄汗,才把藥餵了進去。
虞華綺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正要呼救,發現聞擎站在窗邊。
夜風吹得他長發不斷飛起,露出通紅的耳根和脖頸。
「王爺。」她剛醒,嗓音又輕又啞。
聞擎狠狠閉上眼,運功壓下心頭躁動,竭力平復後,才回頭道:「醒了?」
虞華綺想點頭,卻沒有力氣,「是。」
聞擎扶她起來,讓她靠坐在床頭,「有人用迷藥迷暈你,恰巧被我的手下遇見。」
虞華綺不料參加晚宴,還會遭遇這樣的飛來橫禍,她心尖一顫,「是誰想害我嗎?」
聞擎見不得她害怕,安慰道:「不怕,我在這,誰也傷不到你。迷暈你的人,已經被拖下去審問了,想必很快便能出結果。」
虞華綺啞著嗓子,軟綿綿地應聲,「謝謝您。」
聞擎見她坐不穩,長臂一伸,把她圈在懷裡,「手能動嗎?」
虞華綺渾身乏力,試了試,只有手腕能輕輕抬起一點。
聞擎見狀,安撫道:「我餵你吃了解藥,只要手能動,身子很快便能恢復。」
虞華綺抿出一個淺淺的笑,「王爺,這是哪裡?」
聞擎答道:「是我幼時的寢殿。」
這座寢殿空蕩蕩的,沒有半分生活的氣息。大約是太久無人居住了,連燭光都不算明亮。
虞華綺被牽起幼時的回憶,含笑同聞擎說起昔日趣事。
「我小時候頑皮又驕縱,誰也管不住的,做夢夢見自己是一隻黃鸝鳥,醒了非要爬到屋頂,從上面飛下來,嚇得一家人魂都飛了。」
聞擎幾乎可以想像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糯米糰子,驕傲又可愛,脆生生說自己是小黃鸝的模樣。
虞華綺說著,問聞擎:「您小時候,肯定和現在一樣穩重。」
她鬼靈精怪地故意學聞擎,板著臉皺著眉,「就像我現在一樣,小小年紀就是個小老頭。」
聞擎被她逗笑,眼中泛起漣漪。
他的童年,勉強也可算作豐富吧。
母妃早早離世,從有記憶開始,日子裡就充滿黑暗和血光。只不過在外人看來,他受盡了皇帝和太子的偏愛。
唯一可稱得上快樂的,就是每月十六,太子會格外縱容他,容許他悄悄消失,獨自躲在冷宮角落裡,餵那隻和他一樣可憐的狗。
聞擎說起自己的童年往事,「我養過一隻狗,西洋進貢的,渾身雪白,眼睛碧藍,很黏人,像團。」
虞華綺好奇,「藍眼睛的狗?」
「是,它的叫聲軟綿綿的……」聞擎竭力從記憶里,搜尋出為數不多的,鮮活有趣的事情,和他的小姑娘分享。
兩人說了會話,期間聞擎出去拿了碗熱熱的湯藥,哄虞華綺喝下,說是會恢復地快些。
突然,天際響起煙花炸裂的聲音。
虞華綺下意識彈了起來,聞擎把炸了毛的貓兒攬了懷裡,給順了好一會的背。
時間差不多了。
他輕聲問虞華綺,「能走嗎?」
虞華綺動了動腿,感覺可以。她點點頭,被聞擎扶著往外走。
今夜的曄琅池格外熱鬧,煙花爛漫,人群喧譁,早開的荷葉在風中輕晃,散著幽幽清香。
他們倆到時,恰巧聽見幾聲驚叫,然後是皇帝震怒的呵斥聲。
虞華綺拉了拉衛敏的手,低聲詢問發生何事。聞擎則直接走到了太子身側,沉穩站定。
原來,眾人在此,意外撞破了榮王的荒唐事。
被發現時,榮王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而素來端莊持重的莊文筠髮髻散亂,兩人正在撕扯。床上除了他們兩人,還躺著呂嬪和一個宮女。
夜御三女,涉及重臣嫡女,後宮妃嬪,還有貌美的小宮娥。
實在是荒唐至極!
衛敏擔憂地看著虞華綺,「阿嬌。」無論阿嬌在不在意,榮王都是阿嬌的未婚夫,出了這種事……唉。
虞華綺倒不難過,只是滿心驚詫。這榮王素日雖有些不著調,看著對楚雲嵐還算有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那廂,榮王連滾帶爬地跪在皇帝面前,白著臉,怎麼也解釋不清,被皇帝照著心窩,狠狠踹了一腳。
他摔滾在地上,從那個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見人群中的虞華綺。
「虞華綺……」
榮王喃喃了幾句虞華綺的名字,也不知中了什麼邪,不趕緊痛哭流涕地和皇帝認錯辯解,也不趕緊和楚雲嵐解釋,反而衝到虞華綺面前,慌亂地說:「我沒有……你,你別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