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富麗堂皇的宮殿內,齊齊步入四名娉婷裊娜的貴女,恭謹上前,向皇后行禮問安。思兔閱讀520官網
皇后風韻猶存的面龐露出柔和笑容,「免禮,賜座。」
昨日早晨,皇帝給虞華綺賜婚。為此,他對榮王存了幾分愧疚。思及榮王曾愛慕楚雲嵐,他特意召見皇后,準備把楚雲嵐賜給榮王,以作補償。
皇后不喜楚雲嵐,嫌其柔弱福薄,但皇帝的心意已決,她也不敢輕易違拒。
故而,皇后向皇帝請求,給榮王再納一房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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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是性情樣貌皆佳的鄧珊。
多年夫妻,皇帝如何不知皇后的心思?鄧珊的性情樣貌都是其次,皇后看重的,恐怕是鄧家的勢力。
這是要給榮王鋪路呢。
皇帝不悅。
他滿心惦記著太子,為此苦苦平衡榮王和齊王在朝中的勢力,怎料皇后如此淺薄,絲毫不心疼被廢黜的長子。
皇帝面色微冷,點了皇后一句,讓她不要厚此薄彼,給齊王也納兩個身份貴重的側妃。
特意在「身份貴重」四字上,加重了語氣。
皇后被戳破了心思,面色登時變得很尷尬。
待皇帝離去後,她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整夜,直到天將明,才挑出盧曼宛和董彤兒二人。
挑中她們二人是有緣由的。
首先,這二人家世都過得去,是勳爵之後,但家中子弟皆不成器,撐不起門楣。皇后想著,選她們二人,既能堵住皇帝的嘴,又能不給聞擎添勢力。
其次,那盧曼宛生得艷麗,性情張揚,又是個能歌善舞的,皇后瞧著,與虞華綺極像。如此相似的正妃和側妃,不愁齊王后院鬧不起來。
而董彤兒更是心思深沉,常山伯成日家尋花問柳,家中姬妾少說也有二十餘房,庶子庶女更是無數。董彤兒身為唯一的嫡女,能在生母極不受寵的情況下,最得常山伯歡心,手段不可小覷。
如此,方有了今晨的召見。
皇后笑容得體,沒露出諸般心機,她先看向楚雲嵐,「陛下口諭,封你為榮王側妃,你當恪守宮規,盡心侍奉榮王,與榮王妃和睦相處。」
楚雲嵐清麗的桃花面浮現一絲喜悅,她起身,向皇后行了大禮,「臣女遵旨。」
皇后瞧著楚雲嵐孱弱風流的體態,眼底不由生出些挑剔,好一會,才免了她的禮。
「珊兒過來。」
隨後,皇后朝鄧珊招手。
鄧珊生得彎眉杏眼,天生一副笑模樣,很討人喜歡,她笑著走到皇后跟前,「娘娘。」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本宮喜歡你,想要你時常入宮陪伴,又恐傳喚頻繁,耽誤了你的婚姻大事。若你能做本宮的兒媳,那可就皆大歡喜了。本宮問你,你願不願意給榮王做側妃?」
鄧珊蘋果臉羞得通紅,卻仍是落落大方地行禮,「臣女願意。」
皇后滿意地看了她一眼,讓她跟著自己坐,隨後,又對盧曼宛和董彤兒道:「齊王府後宅空虛,你們倆個都是好的,本宮指了你們做齊王側妃,望你們勤勉恭敬,早日為齊王開枝散葉。」
盧曼宛與董彤兒雙雙起身下跪,「臣女遵命。」
皇后掃視著下首諸女,見她們皆謙卑恭謹,唯獨虞華綺似乎面色微冷,眼尾不由笑出淺淺的褶皺。
「如今王府空虛,兩位王爺大婚次日,側妃便入府吧。這般,王府也熱鬧些。」
皇后親賜的側妃,由不得虞華綺拒絕。
虞華綺聽著身邊諸女的笑語應和,看著皇后雍容華貴的身姿,眼底極冷。
皇室就是這些破事多。
昨兒聽聞皇帝賜婚,她只顧著高興,卻沒想到,皇后會這般急切,在賜婚次日,就賜下側妃。
光是想想,往後皇后可能會三不五時地往王府塞妾室,虞華綺就覺得噁心。
皇后見諸女臣服,笑道:「今兒日子好,本宮打算留你們在宮裡,共用午膳。待過了晌,再帶你們去拜見太后。太后最慈愛的。你們往後就是皇家婦了,要知曉孝順恭敬,好好侍奉太后。」
諸貴女皆起身謝恩。
正當此時,寶姑姑悄悄從殿外進入,伏在皇后耳側,低聲道:「娘娘,出大事了。柔貴妃與穎嬪起爭執,突然滑了一跤,此刻御醫都聚在麟趾宮。」
皇后聞言,狠狠皺眉,額間皺出幾道褶皺。
柔貴妃有孕前,便是後宮中最受寵的嬪妃,有孕後,更是被皇帝寵到了心尖上。
皇帝子嗣少,柔貴妃懷的又是老來子,闔宮誰人不知,皇帝有多看重柔貴妃這胎?
若柔貴妃的胎出了問題,無論是誰害的,自己都逃不了一個管理後宮不善之罪。
何況穎嬪還是自己的人。
皇后心驚膽戰,這消息若是傳到皇帝那裡,皇帝少不得要懷疑,是自己心懷嫉妒,謀害柔貴妃。
到時候可真要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皇后敢起誓,她從未有過動柔貴妃的心思。畢竟柔貴妃再得寵,腹中龍胎再得看重,也威脅不到她與榮王的地位。她何苦做下這般噁心,徒然招惹皇帝猜忌?
可惜這話皇帝不會信。
只怕此時此刻,皇帝已經疑心到她身上了。
皇后冷了臉,問道:「柔貴妃的胎如何,還救得了嗎?」
寶姑姑輕輕搖了搖頭,「難。」
皇后心裡盤算著補救的法子,傳了鳳輦,擺駕麟趾宮。
而寶姑姑則留在宮內,請諸位貴女去後殿小憩,待午後再去拜見太后。
諸位貴女不知出了何事,見皇后面帶急色,隱約能猜到宮中出事,她們不敢多言,紛紛起身,準備隨寶姑姑去後殿。
盧曼宛率先有了動作,她走到虞華綺身前,福了一禮,「往後還請姐姐多關照。」
虞華綺抬起瑰艷的桃花眸,冷傲地掃了盧曼宛一眼,仿佛看透了盧曼宛的野心和不甘。她絳唇輕勾,沒有理會盧曼宛,徑直朝寶姑姑的方向走去。
莊文筠見狀,嗤笑了一聲,亦轉身離去。
盧曼宛登時漲紅了臉,既羞又恨。
她是莊文筠的表妹,自幼與莊文筠不對付。雖自知家世不如莊文筠,卻事事要與莊文筠爭個高下。如今莊文筠是王妃正妻,而她只是側妃妾室,她哪會甘心?
而她素日又是不喜虞華綺的。畢竟都是明媚活潑的風格,虞華綺又樣樣比她出挑,無論家世樣貌,還是性情歌舞,全都壓她一頭。
此刻,盧曼宛被兩個最討厭的人冷待奚落,恨得面色都有些扭曲。她在心中暗自發誓,日後進了齊王府,定要憑著寵愛,將虞華綺踩在腳下!
反觀董彤兒,同為皇后定下的齊王側妃,她卻一直安安分分的,不顯山不露水。
董彤兒生得不如盧曼宛美麗,但勝在肌膚白淨,氣質嫻雅,瞧著比盧曼宛可親許多。
虞華綺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兩人,心間不由冒著酸氣,靡麗容顏顯得愈發冷艷。
而那廂莊文筠三人,勉強還算和睦。
昔日太后壽誕,莊文筠自恃才華橫溢,卻無端輸給在皇城中素無才名的楚雲嵐。因此,她看楚雲嵐處處不順眼。
可楚雲嵐卻一直不動聲色,讓她有氣也無處撒。
鄧珊又乖覺,見氣氛不對,幾句話間,就將莊文筠奉承地心花怒放,無暇找楚雲嵐的麻煩。
很快,各懷鬼胎的一行人到了後殿,分別進房中休息。
話分兩頭。
皇后乘著鳳輦,到了柔貴妃的麟趾宮。
彼時皇帝尚未趕至,穎嬪哭得狼狽,見到皇后,就像見著了救命稻草似的,哭著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皇后的腿。
「娘娘,嬪妾不是故意的,嬪妾沒有害人!娘娘要為嬪妾做主啊!」
皇后嫌穎嬪丟人,斥道:「哭什麼?」
她甩開穎嬪,匆匆上前詢問御醫,「柔貴妃身子如何,龍胎可還安好?」
御醫臉色凝重,搖了搖頭,「龍胎恐怕難保了。」
皇后皺眉,眼中流露幾許狠厲,「竭盡全力,無論用什麼手段,務必保下柔貴妃這胎。」
御醫應喏,轉身進內室,繼續救治柔貴妃。
可惜事與願違。
宮人們來來去去,血水一盆接著一盆地端出。未幾,御醫宣布,柔貴妃小產。
偏在這時,皇帝趕至。
乍然聽聞這個消息,皇帝狠狠踹了辦事不力的御醫一腳,「放肆!爾竟敢胡言!」
皇后見狀,勸道:「陛下,柔貴妃確實已小產,臣妾知道您痛心,臣妾亦十分痛心,但……」
皇帝神色沉怒,冷冷看著皇后,「你閉嘴!朕讓你統領六宮,讓你好好照顧柔貴妃的胎,你便是這般管理妃嬪,這般照顧柔貴妃的?」
穎嬪跪在地上,聽皇帝這意思,是要遷怒自己,嚇得跪不穩,摔坐在地。
皇帝循聲望去,一腳踩在穎嬪皎白臉龐上,「便是你蓄意謀害柔貴妃?」
穎嬪被踩得嘴角裂開,流出血來,嗚嗚咽咽著說不清楚話。
忽而,隔著一扇門,裡間傳出淒哀婉轉的哭聲。
哭聲很輕,皇帝卻敏銳地聽見了。
他心疼不已,無暇處置穎嬪,立時推門進去。
皇后猶豫片刻,也跟了進去,一進門,便見柔貴妃哭得梨花帶雨,瑟瑟倚在皇帝懷裡,那孱弱的模樣,宛若天地間只有皇帝可以依靠。
雖然剛小產,她皎若秋月的容色卻絲毫未損,反添了一層嬌弱,愈發惹人憐惜。
皇帝哪裡禁得住這個,心疼極了,抱著柔貴妃,輕聲哄勸。
柔貴妃倚在皇帝懷中,淚意盈盈,忽而瑟縮了下。
原來她瞧見了門外跪伏在地的穎嬪。
皇帝見狀,揚聲怒道:「穎嬪進來!」
轉頭,他又哄著懷裡的寵妃,「喬喬,你同朕說,是不是穎嬪傷了你。朕給你做主。」
柔貴妃沒有說話,嬌怯地伏在皇帝臂彎,淚水瞬間洇透皇帝衣袖。
如此,皇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厭惡地看了穎嬪一眼,下令賜死她。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皇后也脫不了干係,受穎嬪的牽連,被皇帝當著柔貴妃以及一眾宮人的面,狠狠訓斥。
自太子出生後,皇后榮寵無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她看著皇帝懷中的柔貴妃,氣得發抖,卻只能謙卑地向皇帝認錯。
突然,麟趾宮外,齊王求見。
皇帝心情煩躁,抱著柔貴妃,「不見!」
柔貴妃含著淚,柔弱無骨地倚靠在皇帝懷中,勸道:「陛下,見吧,齊王定是有什麼要事,您別為臣妾,誤了朝政。」
皇帝見她美眸蘊淚,憐惜地幫她拭去,「好,朕見。」
可皇帝要起身出去,柔貴妃又脆弱地往他懷裡縮,細白的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無奈,皇帝只好道:「傳齊王。」
皇后站在一側,眼睜睜看著皇帝對柔貴妃的縱容,神色扭曲,不自覺地伸手覆在已經生出皺紋的眼尾。
她實在忍不住,出聲諫道:「陛下,這裡是妃子寢宮,您在此召見齊王,似乎不妥。」
皇帝見懷中愛妃害怕,登時不悅道:「此處再無他人,你是齊王嫡母,喬喬是齊王庶母,母親見兒子乃天經地義,哪裡不合規矩?」
皇后恨得咬牙切齒:什麼喬喬,皇帝都沒這麼親昵地喚過自己,狐媚之流!
須臾,聞擎佩著刀,神色陰鷙,桀驁地闊步而入。
「父皇,兒臣不要側妃。」
皇帝聽聞擎這般說,記起昨日,自己曾讓皇后給聞擎挑兩個側妃。
他正遷怒著皇后,聞言,凜聲質問道:「皇后,你給齊王選的是哪家女子,他為何這般不滿?」
皇后心下一沉,回道:「臣妾選了盧侯家的嫡次女,常山伯家的嫡長女,她們皆是名門毓秀。臣妾也不知,齊王何故不滿?」
柔貴妃見狀,帶著哭腔哼了一聲,「穎嬪也是皇后選的名門毓秀。」
皇后不料柔貴妃還要在此時發難,霎時有苦難言。
聞擎冷哼一聲,將剛搜集的證據呈上,「父皇,那常山伯的嫡女董彤兒,母后口中的名門毓秀,這些年謀害了常山伯四個庶子女,實屬蛇蠍心腸。如此毒婦,兒臣不敢要。」
柔貴妃聽聞董彤兒謀害庶子女,觸景傷情,立時滴下兩行美人淚,落在皇帝手背。
皇帝大怒。
皇后前腳送了毒婦進宮,害得他心愛的寵妃小產,後腳又送了毒婦給聞擎,難道她是想害皇室絕後嗎?
「皇后,你作何解釋!」
皇后未曾料到,聞擎會突然來這一出,她跪在地上,哀聲道:「陛下息怒,臣妾也是被蒙蔽了,臣妾真的不知,董彤兒這般惡毒啊!」
皇帝呵斥:「你不知?你身為皇后,這也不知,那也不知,害了朕的喬喬,又要害齊王。既然你這般無知,那也不必處理六宮事務了,滾回去,待在昭陽宮醒醒腦子。」
「劉順,去皇后宮中,把鳳印取來,交由柔貴妃。」
皇后沒想到自己會被奪權,蒼白著臉,震驚地看著同自己恩愛了二十餘年的枕邊人。
聞擎睨了皇后一眼,向皇帝又行一禮,「父皇,不僅是常山伯的女兒,盧侯家的,兒臣也不要。」
皇帝正料理皇后,沒空理他,打發道:「不要便不要,你退下吧。」
聞擎沒有立刻退下,他站定在原地,繼續道:「請父皇恩准,讓母后從今往後,都別給兒臣賜人。萬一日後兒臣有了子嗣,卻被母后賜的奸人害死,兒臣承受不了。」
這話可是戳了皇帝的心窩。
他的孩子,可不是就叫皇后的人害了?
柔貴妃聞言,猝然又落了幾滴淚,她冰涼嬌軟的玉指牽著皇帝的手,往錦被下,自己的腹間撫摸。
那裡曾有過一個孩子。
皇帝果然面色鐵青,「皇后,日後齊王府妃妾之事,你不必插手。他若有喜歡的,自己會納。」
皇后跪在地上,身形晃了晃,卻因為年老色衰,容顏不再,沒有博得皇帝絲毫憐惜。
那廂柔貴妃越哭越傷心,皇帝為了哄心尖尖上的寵妃,把所有人都轟了出去。
昭陽宮。
虞華綺獨自在房內,神思不屬,坐臥不定。
她倚於窗邊,撥弄冒著清涼寒煙的冰鑒,腦子裡不斷晃過那兩位「未來齊王側妃」的臉,酸溜溜地咬牙。
忽而,門被推開,闖進一個人。
虞華綺轉身,卻見來人是榮王。
她看著榮王關上門,翠眉淡淡蹙起,「王爺,此處是皇后宮殿。你我各有婚約,孤男寡女,私下見面,實在不妥。請您出去。」
榮王仿佛沒聽見她的話,神色痛苦又深情,「虞華綺,我好想你。」
虞華綺沒應他,艷若桃李的玉面覆著寒霜,「王爺,請您出去。」
榮王等了一會,見虞華綺總也不理自己,苦澀笑道:「你別同我這般生分。從前你罵我的時候,都很親昵的。」
虞華綺見他自說自話,厭煩地轉過了身,不再理他。
榮王見她似有嗔怒之意,反而有些開心,覺得她這是不與自己見外。
「阿嬌?」
「我還沒喚過你阿嬌吧?阿嬌,我心悅你。」
虞華綺依舊背對著他,毫無反應。
榮王神色漸冷,走上前,想叫虞華綺轉身。可他還未碰到虞華綺的手臂,就被虞華綺靈巧躲過。
虞華綺芙蓉玉面染上幾分警惕,「王爺,請自重。」
榮王幾次三番被拒,也沒了好脾氣,陰沉道:「自重?你是我的,我想如何便如何!」
虞華綺嘲諷道:「王爺如今嬌妻美妾,左擁右抱,王府內既有新歡,又有舊愛。何必再來糾纏我?」
榮王被虞華綺說的愈發來氣,他將虞華綺圈在牆內,神情痛苦而偏執,「阿嬌,我要怎麼說你才會信,我只喜歡你。」
虞華綺掙扎不開,怒道:「你放手!」
榮王見她動怒,漂亮的桃花目火光爍爍,心念一動,想親一親她的眼睛。
正當此時,虞華綺拼盡全力,狠狠跺了榮王一腳,猛地掙脫開他的束縛。
榮王痛得彎腰,就在虞華綺往門邊跑時,他卻瘸著腳衝過去,攔在門前。
他抬起頭,笑得露出兩行白牙,問道:「阿嬌,你可還記得,莊文筠為何會嫁給我,你又為何會與我取消婚約?」
虞華綺往後退了幾步,並不答話。
榮王笑得愈發燦爛,「你說,若有人看見,你在母后宮中勾引我,與我有了肌膚之親。聞擎還會要你嗎?」
虞華綺抿唇,計算著自己與窗戶的距離。
榮王俊眉一挑,笑道:「阿嬌,你別動歪心思。外面都是宮人,你敢亂跑,我立刻就脫了衣裳扔你身上。屆時你清白被毀,聞擎介意,我卻不介意。正好可以納你做妾。」
他說著,笑顏染上一絲病態,深情道:「阿嬌,你乖乖的。待我登位,我就讓你做皇后。」
虞華綺不敢再輕易動作,怕惹得他發瘋,只能冷冷地看著他。
榮王見她眉眼生動,目光毫不轉移地盯著自己,不似方才那般冷若冰霜,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模樣,嗤嗤笑出了聲。
「別怕,我騙你的。阿嬌這麼好,我怎麼捨得叫你名譽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