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吳主簿斷案


  吳主簿毫不理會方大勇,許龍神情,繼續道:「既然你是此趟貨物的馬哥頭,難道在廣州買貨時,送貨過來,你沒有對貨物和清單是否一致進行對照?回來入庫時,也沒有檢查?你是知情不報?還是主犯或共謀?」

  周玉兵身上冷汗涔涔,心想:許顯德不是對自己打過包票,絕對不會對自己深究的。思兔sto55.com今天怎麼了?難道他們要卸磨殺驢,把自己也要陷進去,一網打盡?他暗暗後悔,自己不該貪圖堂兄家產,如今被許顯德誘上賊船,恐怕百死莫贖了。但他,還仍心存僥倖,繼續狡辯,道:「這些生意都是周玉銘聯繫好的,我當時也太大意了,到了那地頭,只知道玩樂去了,沒有拿清單對照貨物。回來入庫時,我肚子不舒服,出恭去了。」

  金文儀在一旁聽得怒從心起,罵道:「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傢伙,虧你還讀了些聖人之書,禮義廉恥被你忘得乾乾淨淨。你家道中落,沒有一個族人看得起你,是玉銘送你讀書,帶你學做生意,念你是堂弟,一心一意想幫襯你,助你長進。誰知你勾結旁人,陷害你兄。你現在還不反悔,醒悟,以為你們今天陰謀能夠得逞?死到臨頭,還在狡辯。」

  方大勇突然站了起來,聲色俱厲地道:「大膽刁婦,給我住嘴,再敢咆哮公堂,給我狠打三十大棒,趕出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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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海川鬚髮皆張,站了出來,怒喝道:「好大的官威!公堂不是說理的地方嗎?這王法不是你一個人的王法。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方大勇臉色漲成豬肝色,氣急敗壞地道:「反了反了,爾等難道還想造反不成?」

  黃縣令咳嗽了一聲,道:「肅靜!肅靜!吳主簿有何問話,請繼續!」

  吳主簿朝黃縣令施了一禮,道:「宣人證趙小六。」

  趙小六走上堂來,下跪。

  吳主簿問:「趙小六,把你那天,怎麼發現銘儀商行藏私鹽的情況,給大家詳細說來。」

  趙小六於是把那天的情況又敘述了一遍。

  吳主簿問:「趙小六,你說你是去銘儀商行買藥,可曾拿到了藥?」

  趙小六老老實實地回答:「拿到了藥之後,突然內急,然後問掌柜的更衣室在哪。」

  吳主簿道:「好,現在我給你看一物品,不知你認不識。」

  說罷,一招手,一個街役端著一個木盤上來,上面有一藥物,吳主簿指著問:「趙小六,這是什麼?你可認識?」

  趙小六湊近去,看了又看,聞了又聞,道:「這就是我那天買的沒藥。」

  吳主簿冷笑道:「趙小六,你做假證,還不從實招來?」

  趙小六偷偷地膘了許龍一眼,膽氣壯了些,「我做什麼假證?我說的都是事實。」

  吳主簿道:「你連沒藥都不認識?你怎麼知道它的藥效?你分明就是受人指使,以買藥為名,好進得銘儀商行,然後假裝內急,進入銘儀內院,再根據內線告訴你的倉庫位置,把事先準備好的私鹽撒落一點在門前,再馬上出去報告官差。是不是?」

  趙小六仍然狡辯,道:「這只是大人的推測。小人雖然不認識沒藥,也不知道它的功效。但並不代表我沒有問過別人。」

  吳主簿張嘴欲說。旁邊的許龍突然冷哼一聲,道:「今天吳主簿的話,恐怕有些多吧!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這麼多話。」

  黃縣令啜了口茶,淡淡地道:「是我安排他說的,吳主簿請繼續!」

  許龍眼睛圓瞪,看著黃縣令,似乎有點不認識,嘴巴張了幾下,終究還是忍住怒火,重重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吳主簿道:「把那天查獲的私鹽,抬上來。」

  鹽抬上公堂之後。吳主簿對方大勇,許龍道:「兩位大人,這袋鹽是否就是那天從銘儀商行倉庫里,查獲出來的?」

  方大勇不以為然地道:「正是,吳主簿可有疑問?」

  吳主簿狡黠地一笑,道:「是那袋鹽就好。」

  他突然向黃縣令深施一禮,道:「大人,此次案情已經大白,周玉銘確實是冤枉,被人栽贓陷害。」

  「你竟敢輕易下此結論?莫非收了周家好處?」方大勇陰陽怪氣地道。

  吳主簿也不辯解,道:「把這袋鹽打開。」然後,他走下堂,用手捧了些鹽,遞到黃縣令面前,道:「大人請看,這鹽粒色彩白中泛黃,裡面還有些雜質,外面有一層水氣,分明就是淮鹽。因為,淮鹽產量大,是用滷水煮出來的,所以顏色不是純白。又因為官府專營,不愁銷路,所以,為了謀利,就有人在裡面故意摻些東西,增加重量,再經過漕運,跟各種貨物混裝,重重轉手,所以,鹽粒既有雜質,表面又有水氣。」說到這裡,他對下面人招呼一聲,又有人端著木盤過來,他用手拈起盤上物品,打開給黃縣令看。

  「這才是真正的廣鹽。因為廣鹽是曬出來的,產量小,所以顏色比淮鹽要白,裡面雜質少。它沒經過漕運,所以,表面非常乾燥。所以,下官斷定:周玉銘是無辜的,被人陷害。」

  方大勇,許龍目瞪口呆,本來以為陷害周玉銘這件事情,可以輕而易舉地定罪,沒想到出了這麼多的變故,而今,事實俱在,只得恨在心裡。

  黃縣令抬起頭,挺直了身體,威嚴地道:「本官現在宣判:周玉銘無罪釋放。周玉兵,趙小六,楊洪,打入大牢候審。退堂!」

  堂下,金文儀喜極而泣。周玉兵卻已癱軟在地。

  周玉銘東流府邸的一間密室,金海川嚴肅地對周玉銘,韓羽道:「受人滴水之恩,須當湧泉相報。此次,也是你們幸運,命中遇上貴人。不然,你們倆個都難逃一劫,生死未卜,我兩個女兒也要跟著遭罪。所以,我們趁此機會,交好李公子,一為報恩,二來,也為咱們找到一個靠山。」

  周玉銘連連點頭,道:「岳父大人所言極是,這個李公子的身份非同小可,像韓公子那種人中龍鳳的人物,都甘身居下手,為其使喚,」

  韓羽突然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當今皇上姓什麼?李公子有可能就是……」

  「皇子!」金家兩姐妹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沒錯!」韓羽自信地說,「你看他的氣度,雍容大方,今天他拿給金傲的那塊玉觀音佛像,絕對出自皇家宮廷。我以前也是在宮中,才見過此等上好羊脂白玉。」

  「嗯,只是這李公子小小年紀,他的見識謀劃,簡直是智多近乎妖,他把那些情報告訴我們,又按他的計劃,讓吳玉簿問話,那些知識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金文儀笑著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金老爺子看著女兒,神色虔誠地道:「有些天賦異稟的人物,就像是上天的仙人下凡,來完成他的使命。說不定李公子就是這類人物。」

  周玉銘道:「不管怎樣,能夠結識李公子這等人物,是我們的幸運。今晚,還是在雲來酒樓宴請李公子他們吧!」

  「好,我一會兒去安排。」韓羽道。

  大家談好了事情,分頭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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