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神咒對訣


  「好!我等也不隱瞞。思兔閱讀sto55.com你手裡蛇膽,可否分一半給我們?」劉海叟收回那種玩世不恭的樣子,笑眯眯地盯著耶律道隱。

  「可是,我們這麼多人,剛才費了這麼大的勁,才得到這些東西。就憑你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拿走一半,太容易了吧?」耶律道隱皺眉道。

  「那你想怎樣?才能夠得到呢?」張無夢臉色微變,有點不悅道。

  「很簡單!剛才在棋藝上,我已輸一著。現在,我出招,只要你們不敗,就算你們贏。只要你們贏了我,我立即分一半給你們。」耶律道隱淡淡笑道。

  張無夢哈哈笑道:「這個主意不錯。早聽說:普濟大師當年乃密宗第一高手,一身所學,盡傳於你。今日,就讓老夫來見識見識。」

  耶律道隱凝視著張無夢一眼,然後下定決心道:「前輩冒犯了,我這裡有一門密宗絕術——孔雀明王咒,此咒不但能降伏一切八部之眾,摧毀世間一切邪魔鬼怪,而且,一誦此咒,會針對人的神識,心魔,讓人不由自主,墜入其中,不能自拔。最嚴重者,可神魂離竅,空剩一具軀殼;嚴重者,也有可能神識受損,精神失常。我事先告知前輩,希前輩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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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張無夢有點意外,不過,馬上滿不在乎地道:「無妨!我道教神通——天罡神咒,有千真侍衛,萬聖護靈。你有何手段,只管施出。」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耶律道隱雙手上下飛舞,不停結印,最後,印定咒出:唵摩由羅乞蘭諦娑婆訶……聲音由低沉而高亢游越,如金屬般衝擊耳膜。語速越來越快,聲音像潮水般從天上地上,四面八方湧向神經。

  饒是張無夢早已作好準備,一開始,也心神一盪。不過,他立即舌抵上齶,屏息靜氣。精神一振,中食指併攏,作劍狀戟指,大吼一聲,道:「北斗九宸,中天大神……高上玉皇,紫微帝君……願見真儀,永保長生;生我養我,護我真形。真帝急急如律令!」

  耶律道隱的無形真氣向張無夢衝擊,都被一堵高牆似的擋住。試了幾次,知道非一時之功能破,孔雀明王咒也被對方天罡神咒克制,也已無功。旁邊還有一個劉海叟,功力肯定也不在張無夢之下。

  權衡之後,攻勢一緩,慢慢收回真氣。

  張無夢也隨即住手。

  「前輩拿東西過來裝蛇膽吧!」耶律道隱倒也乾脆,馬上兌現承諾。

  張無夢沒想到耶律道隱如此直爽,喜不自禁,立刻從腰間解下一個玉壺。

  耶律道隱見那玉壺外表古樸,精緻,不覺好奇地問道:「前輩,這是什麼材質?一看,就不是凡品。」

  張無夢得意洋洋,神氣十足地道:「小子果有眼光,我這寶貝,乃北極千年寒玉所制,所盛物品,可保百年不壞。所以,我才說你暴殄天物,那蛇膽,只有在我這裡,才能物盡其用。」

  耶律道隱苦笑一聲,不好反駁,用刀將蛇膽刺破,先倒入膽汁,然後,割了一半蛇膽,放進寒玉壺中。

  張無夢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塞好,將瓶納入懷裡。

  「二位前輩,告辭了!」耶律道隱率領眾人,轉眼間消失不見。

  「師兄,您沒事吧?」一見耶律道隱走遠,劉海叟立刻關切地問。

  張無夢搖了搖頭,正色道:「此之功力之深厚,當天下少有。」

  劉海叟點了點頭,又問:「比之四師弟如何?」

  張無夢想了一下,道:「若論內功精純深厚,韓師弟要高一些。但是,韓師弟未涉江湖,缺少實戰經驗,而且,師弟又仁心宅厚。不似道隱,他自小父親慘死,被普濟長老收養,流落江湖。普濟長老圓寂後,又在江湖歷練多年,現在,又執掌遼國最精銳的神秘組織『殘血門』。所以,兩個人如果交手,不知道誰勝誰負。」

  「不過,剛才見這小子,倒還禮貌周到,不似大奸大惡之輩。」

  劉海叟道。

  「是的,他本來就有一半漢人血統,又是被我們漢人撫養長大,傳授武功。如果,普濟大師教出一個十惡不赦的兇徒,也枉費了他一生高深佛學。」張無夢附和道。

  「韓師弟回去,也該有兩個月了吧!不妨我們去金陵走一趟?見見韓師弟如何?」劉海叟突然道。

  張無夢笑著對劉海叟道:「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想讓我給師弟煉丹,好超過那耶律道隱。」

  劉海叟嘻笑道:「咱倆一把老骨頭了,對那種功夫已經不感興趣了,也不想再管那些江湖上的事情了。但是,師弟不一樣,他本來就是武學奇才,又年青有為,在這種風雲變幻的時代,應該有所作為。」

  張無夢搖頭嘆道:「南唐國力頹喪,如今大勢已去。現在,趙匡胤正進兵蜀國,只待蜀國一滅,恐怕,下一個目標,就是南唐了。韓師弟生不逢時啊!」

  「可是我夜觀天象,好像天象有變,奇怪!」劉海叟突然喃喃道。

  張無夢一怔,驚異地問:「師弟又有什麼新發現?」

  劉海叟來回踱了幾步,抬起頭,眺望著東南方向道:「本來,金陵王氣已經微不可現,而如今,竟又有紫氣聚攏,雖然隱約式微,但帝王之氣已現端倪。莫非,又有新的王者,即將崛起?如此一來,天下又起變數,不知誰人是真龍天子了。」

  張無夢對這個師弟所學,是非常了解,現在,見他說得這麼認真,也來了興趣,道:「既然如此,就依師弟之言。咱倆去金陵逛逛,看看!」

  金陵南唐皇宮:崇德殿。

  李煜正在召見韓俛。

  韓俛把他和李仲宣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給李煜聽。

  李煜聽得入神,一會兒高興地笑了起來,一會兒抿緊嘴唇,神情緊張。

  「真是苦了我兒!朕雖然貴為一國之主,卻不能護吾兒安危,讓宣兒如此年齡,流離江湖,朕對不起娥皇,更有失人父之責啊!」李煜忍不住流出眼淚,痛心疾首地道。

  「陛下,龍體要緊,切勿過度悲傷。宣兒吉星高照,有神靈庇佑,總會逢凶化吉的。待到宣兒健康歸來,會給陛下意外驚喜。」小周后扶住李煜的身體,柔聲安慰道。

  李煜抹乾了眼淚,從衣袖裡抽出李仲宣的畫像,興奮地道:「嘉敏你看,宣兒這眼神是不是剛毅,堅定?少了柔弱之氣?這嘴角上翹,有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兒,這點倒跟我性格相符。還有,這身子骨,才多長時間,就長高了許多,還強壯了些。」李煜一邊指著畫像,一邊眉飛色舞地解釋給小周后聽。

  小周后陪著笑,不停地點頭。

  李煜看完畫像,心情舒暢了許多。抬頭看向韓俛,只見他英姿勃勃,氣宇軒昂,也是心裡喜歡,沉吟片刻,道:「韓俛,聽說你乃白雲先生高徒,是不是?」

  「回陛下,草民自幼在武當九宮山,跟隨家師學藝,九月份剛剛回來。」韓俛恭敬地回答。

  李煜心裡讚嘆,臉上笑著道:「此次,你一路護送宣兒功勞不小,又授他武功。朕現在,特授你:歧王府侍衛總管,五品武官,輕騎都尉。」

  「謝陛下隆恩!」韓俛趕緊謝恩。

  ——

  光政院。

  陳喬,張洎,韓熙載,徐游,徐炫等人,正在討論江州設監開礦一事。

  「瑞昌發現大型銅礦一事,確實令人振奮。不過,這開礦煉銅鑄幣,事關國家財政安全重任,須得一穩重可靠的官員鎮守。」張洎慢條斯理地道。

  陳喬神色一怔,疑惑道:「師黯的意思是:林仁肇將軍不適合在那裡鎮守?」

  張洎眼神撲朔迷離,陰陽怪氣地道:「林仁肇本乃歸降之人,手握重兵,如果,再有鑄幣之利,如虎添翼,試問:一旦有了異心,誰人能制?」

  陳喬沉聲道:「林將軍為國忠心耿耿,豈能揣度人心,隨意妄猜?說話要有根據。」

  張洎臉上陰晴不定,突然笑道:「子喬兄,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郭威,趙匡胤,未纂之時,也是忠臣良將的形象。」

  韓熙載察顏觀色,知道張洎或有合適人選,試探著問:「張學士,不知把林將軍換走之後,由誰代替才好?」

  「朱令贇,朱將軍!」張洎脫口而去,但轉眼一想,覺得出口魯莽,又自圓其說地解釋道:「朱將軍出身將門,世代忠良,且也智勇雙全。由他代替林仁肇,絕對放心。」

  陳喬聽說是朱令贇,不由得皺了皺眉毛,這個官二代嘛!忠心倒是實話,不過,比起林仁肇,就談不上是智勇雙全了。

  韓熙載早已從兒子那裡知道李仲宣的安排,見陳喬意欲反駁,馬上開口道:「張學士果然知人善任,朱將軍確實可擔此重任!」

  陳喬錯愕地看著韓熙載,簡直不敢相信這話,竟出自他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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